第154章 身不由己(1 / 1)
戈雅帶給袁陵君的訊息是,康高盛主席還是覺得聯姻是必行可取的一條捷徑和雙保險。
“你怎麼打算的呢,袁?”戈雅憂愁道。
“我不能娶何云云。”袁陵君道:“這不僅是對我個人的不負責任,也是對女方不負責任。”
“我支援你!”默了默。戈雅突然啞著嗓子道。
“戈雅,你說什麼?”袁陵君驚喜萬分,道:“你說支援我?是支援我的選擇,還是支援我個人?”
“有區別嗎?”戈雅苦笑著道:“你現在越來越婆媽了,儘管比從前更有人情味兒,但卻比從前更令我擔憂了。”
“戈雅,你放心,也請你向康高盛主席彙報清楚,我一定會穩紮穩打做好這個專案。”說到這裡,男人頓了頓,道:“即使我不能給你婚姻男女方面的幸福,但是我希望能給你幸福的保障。”
“你不需要考慮我。”戈雅感覺很不好道:“既然你已經預備忤逆康主席,那就也別考慮他了,爭取把專案做好,看看他能不能看在錢的份上,少干涉一些。”
兩個人就資金的調配和前期使用又溝通了一些細則,這才雙雙收線,袁陵君站到的窗前,望著窗外的夜色朦朦,心說,葉晶晶,你看得到我的努力嗎,如果你並沒有去向通往天國的道路上,那就請天上的星星眨一下眼吧,給我力量繼續找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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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透過電話之後的好幾日,戈雅都沒有再露面,而是一直由康高盛同袁陵君影片連線。
終於,在又一次的每日例行通話之後,袁陵君不安道:“等等!”
“怎麼?”康高盛竟然一點都不吃驚也不好奇,彷彿早就在這個關口等著男人似的。
袁陵君心有不安,道:“康主席,為什麼戈雅的電話打不通,我想跟她視訊通話。”
“噢,她啊。”康高盛老謀深算的笑道:“她有公務在身。”
“什麼公務?”袁陵君心裡一咯噔,戈雅只是生活秘書,並不是行政秘書,她的公務無非是迎來送往,吃吃喝喝,各界方方面面的聯絡和應酬。
巨久號!想到這裡,袁陵君渾身上下都寒徹入骨,打了個冷顫,道:“她不會是又被差遣到巨久號上去了吧,康主席,她跟了你這麼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您就不能照顧她一下?”
“她跟了我這麼多年,現在你想讓她退休了是嗎?”康高盛面色一凜道:“她拿著我的俸祿,卻為你說話,並且慫恿你一意孤行,為倒是覺得,應該照顧她的人,是你吧?”
“你?”康高盛的話聽起來不像是無的放失,明明是意有所指,袁陵君只在心裡打了一個旋,就彷彿明白了些什麼,道:“您監聽她和我的電話?”
“不是監聽,而是監錄而已。”康高盛並不迴避,道:“千億的生意,難道我不該對集團內部有一套安全保衛措施嗎?平日裡這些電話,專門有人整理出來,交由董事局過目,如果沒有特別需要提醒我關注的,平時我根本不會細看。”
“戈雅她並沒有說什麼啊?”袁陵君急急替女人辯解。
“你覺得我們香江百亞控股公司董事局都是一群吃閒飯,聽牆根兒,無聊無用的人物嗎?”康高盛怒道:“我倒並不介意她跟任何男人情情愛愛說一些哪怕是對我個人不滿道話,但是,牽涉到生意這方面,那就是自尋死路。”
“現在您想怎麼樣?”袁陵君已然曉得,這樣拉鋸式的空談,是談不下去了的,不如直接切入主題。
“我想問的是,你想如何!”康高盛慢條斯理道:“與其說你需要拜託我照顧她,不如你先考慮如何照顧一下咱們的大生意,現在戈雅不負責任,吃裡扒外,胳膊肘向外拐,與你的通話內容,已經令我們的資方高層非常震怒。”
“資方高層?”袁陵君不解道:“難道說,這一局的輪盤遊戲,最大隻的大佬,還不是康主席你?”
“年輕人,你幼稚的簡直令我開始後怕了。”康主席道:“無論是男人還是女人,都不要過度相信和放縱情感,一旦深陷其中,智商就接近為零。”
“可是一直都是咱們在談啊,我是因為信得過康主席你,才…”想到戈雅在巨久號上,竟然命運被康主席之外的一些力量把控住,男人如坐針氈,握緊雙拳。
“你一開始跟我談的,只是市縣級別的舊城改造,可是隨著抽絲剝繭,越來越明晰,這分明就是涉及整個省城乃至全國的智慧城市推進。”康高盛道:“從十億,到百億,再到千億,你覺得這是我們香江百亞能夠一力承擔的嗎?”
康高盛直言不諱道:“我可以這麼跟你說,現在坐莊的已經是歐洲的大隻佬了,你我喬治還有不值一提的戈雅,都只是這整張賭桌上花花綠綠的零星籌碼而已。”
袁陵君站立不穩,一下子跌坐在病床邊沿兒,道:“說吧,康主席,你需要我怎麼做,你們才能把戈雅從巨久號上大赦下來?”
“跟何云云結婚。”康高盛以毋庸置疑的口氣道:“這不是我逼你,而是資方的意思。”
“如果我說,不能呢?”袁陵君的牙齒都快要咬碎了,嘴唇都滲出了血。
“現在還不是你能不能問題,而是你晚應承一天,一刻,一分鐘,戈雅在巨久號上都危險重重。”康高盛道:“巨久號上的魔障,你也是見識過的,除了直接被玩死丟進海里餵魚,更多的隱患是你無法想象,也是戈雅無力承擔的。你知道那上面有多少吸毒,靜脈注射各種稀罕藥品,艾滋和因注射藥品癲狂的人間地獄使者嗎?”
“好了,你不要說了。”袁陵君手捂著耳朵,將手機扔在一旁,痛苦的嘶喊著。
康高盛道:“你那個心怡的女人,聽何慶書記說,已經死了,並不是找不到屍骨,而是在爆炸中骨化成了灰,肉化成了液態,根本沒有留下遺體。”
“你,你們跟何慶有單方面的洽談?”一把重新將手機捏在手裡,袁陵君血紅著一雙眼睛質問道。
“你以為這麼大的生意,就憑你在帝都單打獨鬥,我們就能放心塞也要把這千億塞到你手裡,任由你處置,憑著你的風格來下這一注?”康高盛道:“如果你沒有醒過來,那一切還好說,我們只需要扶持一個聽話的人選來任鯤鵬集團的領導人,跟何慶對接。但是現在,你還活著,一切反而複雜化了。”
說到這裡,康高盛似乎也覺得自己過於冷酷無情了些,於是努力調整著語氣,聲線略微舒緩了一些,道:“袁董事長啊,我之所以願意跟你合作,就是看重你從前英武決斷將生意放在第一位的專注力和心無旁騖。”
“我現在也是這樣,同樣,只是需要你們信任我有能力不靠聯姻也能取得可觀的利潤。”袁陵君囁著道:“我寧肯在排排坐分果果的時候,少拿一點,我那一份可以不要,全部分給你們,還不行嗎,只是懇求你們不要逼我。”
“一個生意人,竟然說出如此感性的話,你簡直是讓我更加後怕。”康高盛加重語氣道;“你以為生意人的婚姻是可以自主的嗎,你以為生意和家庭是真的可以涇渭分明的嗎?我早就跟你說過,資本主義社會之所以能夠建立起宏大的帝國堡壘,就是因為無所不用其極,什麼家人,什麼個人情感,什麼靈魂,在利潤面前都是灰,不值一提,灰飛煙滅的渣屑而已。”
“康主席,懇求你,看在咱們之前合作過那麼多次的份上,看在我給你們董事局也帶來過數億利潤的份上…”袁陵君哽咽著道:“求求你,先把戈雅從巨久號上召回來,其餘的事情,等她回來了,咱們慢慢再談,你們也容我想想。”
“我說過了,能夠召回戈雅的,是你本人,而非我。”康高盛嘆了一口氣,道:“說實話,我現在跟戈雅也聯絡不上,資方已經在巨久號上切斷了衛星可視電話,只有你肯娶何云云,他們才會拍快艇上船帶回戈雅。”
說到這裡,康高盛也放慢了語速,彷彿不願意讓男人感受到他同樣的擔心,道:“何云云你是非娶不得的,娶的早了,戈雅還有救,畢竟從快艇上船的這段時間,誰都不知道會發生些什麼。”
袁陵君沉默不語,康高盛彷彿知道他無路可選,無路可退了,於是實話實說:“戈雅等不得,何慶的耐心也是有限的,還有就是,如果你一直執意不合作,恐怕有危險的就不僅僅是戈雅了,還有你本人,我也只能說這麼多了…”
“這些都是何慶那王八蛋的主意嗎?”袁陵君怒不可遏道。
“他現在是封疆大吏了,脾氣大些,點子正些,說一不二也是正常的。”康高盛幽幽道:“你調整好心情,儘快給我答覆吧,除了我和你的個人交情之外,其餘的所有人,可都虎視眈眈的不能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