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深潛的魚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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汝軍打過來電話的時候,傅振華正跟何慶兄妹倆在一起。

接起電話,汝軍大大咧咧道:“傅秘書長吧,我是袁董事長的小弟汝軍啊。”

“啊,是你!”這真是正正瞌睡,對方遞過來一個枕頭,傅振華趕緊以手捂住聽筒,朝向何云云示意,低聲道:“噓,袁陵君的跟班兒打過來的。”

“哦?”何慶一愣。

本來一直沒精打采的何云云精神一震,道:“傅叔叔,快快聽聽他們都說些什麼。”

“…”傅振華比劃了一個OK的手勢,於是對著電話那端打著哈哈,裝模作樣道:“是汝軍老弟吧,不用見外,袁董事長麾下有你這麼精明能幹識體的屬下,我印象很深刻的,早就存了你的號碼。”

“豈敢豈敢!”本來以為很難介入,但沒想到這個頭開的竟然是如此輕鬆愉快,於是汝軍朝向薛斧和袁陵君得意的擠擠眼兒,一副包在他身上的志在必得。

聽著對方在嘿嘿自顧自的笑著,竟然沒有切入正題兒,傅振華皺了皺眉,有些不耐煩的陡然一拐,道:“汝軍老弟,不知你這會兒來電有何指教啊?”

“呃!”汝軍自來熟的喜悅一下如鯁在喉,沒有思想準備的他突然支吾了起來。

一直以來什麼都不將汝軍看在眼兒裡,唯有對他伶牙俐齒佩服得五俯投地的薛斧,趕緊給其打了個手勢,示意他穩住!

接住薛斧這個打氣兒的能量包,汝軍長吁了一口氣,儘量四平八穩不露怯道:“內個,我和我剛從中都趕過來的一哥們,好一通思想工作,曉之以理,動之以情,終於說通我們袁董事長了。”

“說通什麼了?”傅振華一下子眉飛色舞,簡直都要笑出了聲,但搞了一輩子政治的他當然比汝軍要穩重的多,於是不管心裡是如何的風起雲湧,口氣上沒有絲毫的起伏,只是瞅著何云云暗笑,示意好事臨頭,這邊淡淡道:“汝軍老弟就不要像擠牙膏一樣讓我猜了,老哥愚笨,這些年誠誠懇懇跟著何慶部長,腦子用的更少了,怎麼也猜不透你的意思呢。”

嘿,你這隻老狐狸。汝軍再蠢,這也知道是被對方像耗兒一樣的戲耍了。於是索性沒好氣兒道:“你明明知道我說的什麼,現在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煩請傅秘書長轉告何府的千金云云小姐,嫁還是不嫁,我們袁董事長這麼等她一句話,就籌備這天大的好事。”

說到這裡,見對方並沒有立時接茬兒,於是汝軍生怕面子掉地上嘍,只得趕緊再訕訕的補充一句,道:“搞定了這件事,你我也不作難了,就等著討一杯喜酒喝吧。”

聽汝軍這樣說,雖然從來沒有將這個小嘍囉放在眼裡,但傅振華還是曉得袁陵君的脾性,於是打狗也要看主人的他趕緊將一直按著揚聲器的手機往何慶和何云云的跟前比劃了一下,捂著聽筒,小聲提醒道:“何書記,云云大小姐,這傢伙說是袁陵君想通了呢,咱們怎麼回覆?”

“怎麼回覆,當然是答應嘍。”云云像林中的鳥雀朝向月光撲去一般樂心開懷,原地打了個圈圈,樂不可支的抱著何慶的一條臂膀搖晃著道:“我的好大哥,只要能跟袁陵君結婚,我什麼條件都可以不講,並且這次真的是不可否認,沾了咱們家族門楣的光了,否則他那麼一個固執強硬的漢子,怎麼可能吐口,還不是看重大哥你現在的職務和門階。”

“云云,你在大哥心目中,可比職務和門階要金貴百倍。”憐愛著撫了撫女人濃密的粗眉,何慶對傅振華道:“矜著點跟他們談,不要搞得帝都千金大小姐的婚事跟超市減價甩賣大酬賓似得。”

“唔唔!”傅振華連連點頭,低聲應著,將捂著聽筒的手拿開,對汝軍道:“你們自然也不是肯吃虧的人,能跟何府聯姻,本來就是鯤鵬集團的造化,不要搞得像是我們云云倒貼上杆子一樣。”

“這!”沒想到好的開局,接下來對方的口氣卻並不一以貫之,汝軍一下子沒了底氣,像是一發啞了的炮彈似得,這了半天,也不遞招,再沒說出什麼有利於推動劇情的所以然來。

“傅秘書長,請允許我提個條件!”一把從汝軍手裡接過來手機,袁陵君從幕後走到臺前,道:“我希望你們跟歐洲的資方及時提出來,將戈雅從巨久號上放回來,派專人亦或者我們去個弟兄,把她接到內地來,否則我不放心。”

“袁董事長!”何慶見男人終於親自現身對話,於是也從傅振華的手裡順其自然的將手機接過來,道:“你看這樣好不好,雖然我不知道你所說的巨久號是個什麼情況,但只要你和云云先登記一下,領個證,我馬上想方設法聯絡到歐洲的資方,請他們看看能不能幫個忙,聯絡上你所說的那個戈雅。”

“你們!”這真是論起陰謀詭計玩人識術,商界的人永遠玩不過政界的人啊。袁陵君氣急敗壞,幾乎想要將手機扔在地上摔碎。

眼瞅著兜了一大圈,所有的努力又要回到起點,於是汝軍自作主張,奪過手機,依舊是擴音揚聲器的模式,回覆道:“一言為定,就這麼說吧。”

袁陵君怒目而視,好在何慶並看不到,於是步步緊迫道:“那就儘快選個日子,我讓傅秘書長通知你們袁董事長來登記領證。”

說完,彷彿怕袁陵君反悔一般,何慶那邊迅速果斷的收了線,只餘下袁陵君這邊的三人面面相覷。

向來只站在袁陵君這一方的薛斧忍不住怨懣的責怪汝軍,道:“還以為你口燦舌花,多能耐呢,還不是被對方牽鼻子走,你這不是害咱們老大呢?”

“我害他?”汝軍不敢跟袁陵君跳腳,但也一肚子氣沒處撒,正好想要尋找出處,於是也對著薛斧一通喊:“別說現在還沒有領證了,就是領了證,也是個如花似玉的大家閨秀,怎麼看都是豔福不淺,好嗎?我怎麼看,也沒看出來哪裡能害人了。”

眼瞅著薛斧還想要說些什麼,只見得袁陵君一擺手,道:“行啦,你們都盡心盡力了,我想要靜靜,一個人待著。”

說完,袁陵君拍了拍司機,示意靠邊停車,一拉車門就想要下車。

“袁董事長!”汝軍見狀,知道男人不會讓自己和薛斧跟著,於是只得掏心掏肺道:“我也是沒轍了的緩兵之計,至少這段時間戈雅不會有生命危險吧?這不也是你最擔心和期盼著的嘛?”

“我明白。”袁陵君點點頭,而後不明方向,不辮方位的率先跳下車,揚長而去。

自從緋凌凌引導著胡葦森一步步瞭解到胡美蝶是被何府一家上下,還有關穎這個小幫兇害死之後,就一直等著其再度上門來,跟自己尋求聯手合謀。

緋凌凌自以為從前何胡兩家聯姻的時候,胡葦森就經常暗地裡給何慶使絆子,站到緋家這一方。

現在血海深仇的局勢如此明朗,胡葦森應該更加沒有選擇的餘地,迅速撲進緋家的懷抱,尋求合作復仇的能量基礎。

但奇怪的是,自從上次從緋凌凌在國安局的私訊室走掉之後,胡葦森再沒有聯絡過,就像是一艘深潛的魚雷一般,令人不安。

中午的時候,緋炎焱破天荒的回來吃飯,緋凌凌正好從書房下來,見到弟弟,嘴角流露一絲難得真心的喜悅,不由自主的問長問短道:“你這小子,神龍見尾不見首的,多久沒有回來吃飯了,搞什麼比我還忙?”

“我的親哥啊!”緋炎焱也蹭了過來,依偎在緋凌凌的懷裡,親暱道:“抱歉抱歉,不過說真的,今天要不是何府有重要的客人,何元正他大哥一直在家,好像還有喜事要籌備,死死的將阿正釘死,溜不出來,否則…”

“否則,你還跟何府的那小子在外面野呢,是吧?”聽得何府有喜事,還有重要的客人緋凌凌心思一動,但面上仍是裝作若無其事。

“是的!”緋炎焱一面吃著餐桌上的甜品,一面沒心沒肺道:“不過緋大少您也別裝的好像我辜負了您似的,我就是常在家,你也不陪著我玩啊,只會數落我成天廝混,嫌我玩的逼格配不上緋家的名頭兒。”

“不就是你那些二次元的遊戲嘛。”緋凌凌為了套話,繼續迎合道:“等你老哥我辦完眼前的這幾件心頭上的事之後,好好披戰衣,陪你縱橫捭闔,馳騁沙場,看看到底是什麼遊戲,何等魅力,豬油蒙了我親弟弟的心。”

“哎呦呵!”緋炎焱嘴裡塞滿了東西,鼓得像一隻青蛙一般,不能置信的上前想要撫摸一下緋凌凌的額頭,看看是不是發燒說了胡話,道:“緋大少,你是我的親哥嗎,這是什麼情況,竟然如此親民?”

一手將緋炎焱白皙的爪子開啟,緋凌凌拉開一把椅子,在餐桌前坐了下來,裝做漫不經心,隨意隨性的追問:“誒,方才你說何元正他家有喜事,還有重要的客人,都是些什麼人,什麼事,說來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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