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收屍殉葬(1 / 1)
像是龜兔賽跑中的老龜一樣,胡葦森雖然緩慢,但目標明確的朝著王少勤的絕塵一騎而去。
身後竟然沒有追兵,只有苦心設局臨門一腳只為看戲的小商小販們。看來袁陵君也是徒有虛名,不過如此嘛!
胡葦森來不及思考別的,亦或者從誤殺了紫藍的那一刻起,今後的思考就變得沒有了用處,他只是也只能把設局的這幫人想的很蠢很低階,彷彿也只有這樣他和王少勤那狗日的才能有一線希望脫身。
“啊!”
前方傳來一聲慘叫,隨著一陣細微的沙塵騰起,烏龜眼前的兔子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胡葦森雙手撐地,最大限度仰起身子,彷彿想要看的更遠,重新找到象徵著方向目標的那隻兔子王少勤。
體力不支,心力交瘁,胡葦森明顯比之前爬的要慢上許多,而身後的袁陵君眾人竟然也十分體恤和配合的放慢了腳步,不緊不慢,甚至是有說有笑,慢悠悠的跟著。
爬的近了,又更近了一些的時候,有一股刺鼻辣眼睛的化工濃酸的味道漸漸從王少勤消失的地方瀰漫了過來,如果驚悚是一款香水的前調,那麼隨後低聲悽惶,斷斷續續的哀鳴聲就是這款香水的中調。
胡葦森揉了揉眼睛,馬上就要爬到王少勤消失了地方,卻魔幻般的在刺鼻的氣味和哀鳴聲中,發現之前那扇金燦燦洞開著的天國之門緩緩關閉上了。
“不要,不要啊!”胡葦森滿懷期望的朝向那扇門伸出雙手,這雙從前無所不能,翻雲覆雨,無數次將許多人玩弄於股掌之間,充滿能量段數的一雙力量之手。
緊接著,隨著那扇雲端中的大門無情的關閉,就如同從前胡葦森無情關閉很多人的那條生路一樣毋庸置疑,不可商量,以絕對優勢關閉。
“我要出去,我能出去,你們等著瞧吧。”從雲端墜落在地的胡葦森不得不俯身向下,下意識的望去。
“啊!”胡葦森的腦仁兒,腦核兒,像是脫水之後又過油炸了一遍似的,失口大叫出聲。
原來一切都自有迴圈規律,有因有果,有冤有報,有天堂就有地獄,一切自有定數,並不為誰的能量足夠大就能夠永遠永恆永無止境的改變。
對應著那扇消失了的天國之門,胡葦森低頭看見了地獄,像一口標準八泳道二百米乘二百米規格的油鍋似的,一張高密度金屬細絲織成的網將王少勤兜在翻著化學氣泡的濃硫酸中。既沉不了底兒,也浮不上來,就那麼像一根翻滾著的老油條,半生不熟的炸著,面目全非,熟肉的味道夾雜著刺鼻的化學液體,將周遭氣氛勾勒得十分詭異獰譎。
“你們太狠了!”胡葦森將口鼻都貼在地面的沙土上,他終於明白了,這是個實打實的陷阱,這裡大概就是傳說中鯤鵬集團在帝都的那個化工廠,違規批下來之後,賺得盤滿缽滿之後國家開始重視環保,於是就停產關閉了。
還沒來得及出手轉讓,隨著帝都超級城市的擴張建設,這塊地現在已經數以千倍的翻著番增值。袁陵君的鯤鵬集團就像留著個聚寶盆似的,將當年輕而易舉白菜價拿下的這塊地囤著,沒想到今日竟然做了王少勤的葬身之所。
眼前這二百平米乘方的地獄油鍋,大概就是當年汙染最嚴重,備受投訴的那個硫酸消解池,為了對付自己,袁陵君命人在上面做了機關,又薄薄的搭了一層土,有意將他們引到了這裡,無論是胡葦森還是王少勤,只要是逃命心切的人,都難免會中計,失足落入陷阱。
幸好方才自己腿腳不靈便,否則這會兒在油鍋裡翻滾腐蝕煎熬炸著的就不僅僅是王少勤了,而是胡葦森和王少勤這一對雙股的大油條。
“說吧,你們想怎麼樣?”既然逃生的希冀已經被漫天的烏雲遮蔽蓋過,胡葦森反而淡定了一些,搖搖晃晃的從地上爬起來,指著倍受煎熬,卻又不能立時斃命的王少勤道:“能不能把他先撈上來?”
薛斧同汝軍對視了一眼,根本不接茬兒,直到袁陵君假意斥道:“胡葦森首長的命令,你們難道沒有聽清嘛,竟然敢忤逆?”
“屬下明白!”接過來身旁幾個小嘍囉遞過來的防毒面具,薛斧嚴絲合縫的戴上,走的更近了一些,指揮不遠處控制機關的幾個小弟兄們,開動機械,將那張金屬網兜攪了上來。
望著那張油鍋裡的金屬篦子一點一點升起,本來浸泡其中的王少勤雖然已經面目全非,但至少還沒有跟空氣有效接觸產生化學反應。
這麼一打撈起來可好,王少勤身上的肉,還有五官,就像是被炸過又氧化了的兔子一般,跟空氣一經接觸,有效勾兌,嗶嗶剝剝的開始像炸了囊衣的脆皮腸一樣,從內往外的冒著人油狀的膏脂,肉皮,開始脫落,五官向著四面八方不同未定的方向,在地球引力的干預下流淌:先是眼珠子,繼而鼻子也塌陷了下去,鼻骨像是強光下東倒西歪的冰山汩汩冒著油泡,嘴唇早就沒有了,那些牙齒彷彿被腐蝕打磨的更加閃亮,成為整個面部最突出的部分,耳朵早就不見了一隻,另一隻像是壓扁了的糖餃似的,仔細梭巡半天才在頭頂找到。
如果再仔細翻揀一下,便不難看出,如此慘絕人寰的手段,唯一的好處竟然是見不到一滴鮮血,亦或者是那些鮮血就像是高強度的腐蝕之下,又被逼回了體內,導致不用動就剝落的那些肉皮和骨架都是紅撲撲的,沒有一絲看起來白生生殘忍的意味。
活生生在眼前煉獄的這一幕慘狀,胡葦森忍不住乾嘔了起來,難怪袁陵君這麼聽自己的話,說將王少勤撈上來,就撈了上來。
早知道在下面的時候還可以將其這一堆視為是兔肉,撈上來看分明的確是個人,還不如就這麼永遠浸在下面,任袁陵君隨意處置收尾呢。
“你們這些魔鬼!”胡葦森顫抖著,道:“死去的女人要是知道自己是替一個殘忍的魔鬼擋了槍,不知道重來一遍的話,還會不會像當日那麼義無反顧的決絕?”
“是吼,誰知道呢?”袁陵君眯起狹長的鳳眼,看似十分認真的在考慮胡葦森的說法,口中就著對方的思路,唸唸有詞道:“如果當日你給她留一條鮮活的生命,她如今還能像含苞待放的花兒一樣盛開著多好,這樣你就可以親自問問她如若這樣,又當怎樣?”
“我承認那個女孩子死的冤枉。”胡葦森咬牙切齒道:“死的應該是你,我好後悔啊。”
“你以為我不想當日死的是我嗎?”不顧薛斧和汝軍的阻攔,將一旁小弟殷切遞過來的防毒面罩隨手甩在一旁,袁陵君步步緊逼的迎向胡葦森,路過王少勤奄奄一息,想死卻無法死透,微微像胎盤一樣蜷縮捲起的骨架時,男人像是踩在雲端,又似如履平地,熟視無睹踩踏著淌了過去,只兩腳,王少勤的下盤和肋骨軀幹部分便輕輕鬆鬆的斷裂,分成了兩截,聲帶早已腐蝕燒壞了的王少勤發出詭異的兩聲悶哼,那些聲音分明不是從聲帶裡發出來的,倒像是胸腔的共振聲。
袁陵君向前一步,胡葦森便倒退兩步,身後就是那隻張網以待的地獄之門,胡葦森伸出雙手,想要抓住袁陵君的肩膀,男人竟然也伸出手,遞給他,只不過差了半掌的距離,兩隻手始終無法交握在一起。
只要胡葦森向前一步,就能夠住男人的手掌,但是他竟然不敢迎向袁陵君的眼神那怕0.01微毫,既然不能向前,那便只能繼續後退,胡葦森身後的那張網在薛斧的授意下,重新啟動機關浸入濃酸池,而胡葦森雙腳已有半邊懸空!
袁陵君道:“我之所以不能讓你們死的痛快,不是我殘忍,而就是因著恨你們當日竟然沒有害死我,而是讓一個根本無關痛癢,善良純粹像一滴清水那樣的女孩子眼睜睜倒在我眼前,替我死去。”
“我好恨啊,你知道我有多恨嗎?”袁陵君猙獰的面孔,又向前了半步,幾乎跟胡葦森鼻尖對著鼻尖兒,而身後,胡葦森的一隻腳已經懸空,只留下半邊身子還在刺鼻熏天的空氣中晃晃悠悠。
“聽說,是你的司機老楊動的手?只可惜今天來送你的是王少勤。”袁陵君道:“不過也不算遺憾,王少勤明明知道子彈是從胡家的軍械中射出,還替你們隱瞞事實,他也算是罪有應得。”
伸出手,在胡葦森上下的兜裡翻著,終於將其手機翻了出來,袁陵君順手遞給一直緊隨身後,時刻警醒護佑著的薛斧,道:“把老楊的號碼從通訊錄裡翻出來,讓他來給主子收屍,外加殉葬!”
“不要啊,不要!”胡葦森伸手想要去搶手機,卻被一直警惕著的薛斧飛起一腳,踢進翻滾著的濃硫酸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