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靈山園的景觀松柏(1 / 1)
“哎呦呵!”給了薛斧一拳,汝軍恍然大悟的豎起大拇指,道:“來帝都之後,你情商指數突飛猛進啊。”
“並沒有是來帝都之後。”薛斧悠悠道:“是從我的好弟兄,用個爛髒女人拉我下水,擺了我一道之後,開始學會思考諸多人性人生的大問題。”
“你看你,好好的,正拿別人開心找樂兒呢,又提這些不歡心的事幹嘛!”汝軍知道男人舊事重提指的是袁京京,於是趕緊岔開話題兒,道:“你猜,咱們袁董事長會怎麼處置這貨。”
“這根本就不是個問題。”薛斧不屑回答,道:“從這條走狗黑咱們袁董事長的那一刻起,他們主僕的命數就已經像沙漏一樣開始倒計時了。”
“對了,對了,正是讓這位小兄弟說對了。”已經完全崩潰了的老楊真不愧是在大衙門討生活的,都這般時刻了,還沒有完全糊塗,仍保留著一絲求生的意志,耳聽六路,眼觀八方,試圖能有哪怕非常微茫的一點點空子,讓他鑽進鑽出,逃出生天。
老楊鼻涕一把,眼淚一把抱著袁陵君的皮鞋,整張舌臉都貼了上去,舔舐一般懇切道:“你們也都說了,我就是條狗而已,一切都是主人的意思。”
見袁陵君無動於衷,老楊試探道:“只是,不知道袁董事長會不會是遭到了什麼別有用心之人的挑唆,譬如說緋家…”
說到這裡,彷彿望見男人的眉心攏得更深了,老楊以為自己找到了生路,於是趕緊從這個點著手,下勁兒,道:“袁董事長,你可不能上別人的當啊,現在正是你們大專案緊鑼密鼓就要推行下去的關鍵時刻!”
說到這裡,老楊突然曉得自己遺漏了更重要的一點,於是知道沒那麼簡單的他,指了指地上的王少勤和池子裡咕嘟上下腐蝕著的胡葦森,道:“我只是個司機,誰給錢,就跟誰走的司機。只要袁董事長饒我一命,今天這件事,這兩條狗命,我一定跟任何人都不會提起。如果袁董事長信得過我,今後我可以跟在你的麾下左右效命,拿你的俸祿,為鯤鵬集團所用,將今天之前的一切都忘斷。”
“可惜啊,我們集團沒有你這樣的高配。”袁陵君慢條斯理道:“為了讓你死個明白,我給你提個醒,還記得在領事館區,何府門口那個無辜的花季少女紫藍嗎?”
“啊!”本來還以為跟胡葦森劃清界線就可以混淆視聽的老楊,聽到紫藍這個名字,頹然倒地,渾身抽搐搖擺著,嚇得不能自抑。
“所以,要我說,你死的一點都不冤。”薛斧上前一計飛踹,就令老楊遠離的袁陵君的腳下,而向著胡葦森的方向更近了一步。
汝軍也陰森森的笑侃道:“你死的規格也很高嘛,想象看,即使你還能虛活個幾十年,又怎比得過今日竟然有一位部長,一位首長跟你同一個祭日陪葬。”
“我只是個司機啊!”老楊毫無反抗之力,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身體碾過王少勤的屍骨,就那麼直挺挺的翻了過去,每向胡葦森更近一點,他都要無力的哼唧一聲:“我只是個司機啊!”
越翻越近,直到刺鼻令人焦慮恐懼的化學氣味,還有胡葦森像麻花一樣螺旋式上下顛來倒去的沉浮都看得真真切切,只差一腳,老楊就能夠跟主子殊途同歸了。
說不定這條走狗還真能覺得自己榮幸的跟首長葬在一起呢,薛斧心裡這樣想著,一個走神兒,關鍵的一腳被老楊躲過!
狗急跳牆的老楊,迴光返照一般的騰然起身,突然抱住薛斧,面露猙獰,聲嘶力竭道:“我是胡葦森的狗,你不也一樣是袁陵君的狗,都得死,沒有人會有好下場!”說著,老楊就將眼睛一閉,拖著男人的身子,一齊往池子裡跳。
本來要是正常情況下,老楊應該不是薛斧的對手,然,事發突然,再加上他一直都是搖尾乞憐,趴在地上的低姿態,是以薛斧都忘記了,其實腳下的這個人,還沒有任何致命傷呢,完全還有機會反抗。
薛斧一愣神之間,袁陵君覺勢不妙,飛快脫口而出喚了聲:“小心!”只可惜,他距離有些遠,無法力挽狂瀾。
千鈞一髮之際,距離薛斧最近的汝軍,因著一直沒有放鬆提防之心,再加上離得最近,他迅速操起身旁一個打手拎著的預備事後埋人的鐵鍁,大叫一聲:“低頭!”
這下子輪到老楊一愣,跟汝軍出生入死,積怨無數也交情無數的薛斧馬上秒懂,如夢初醒,頗有默契的一低頭,那一鐵鍁便砸向了老楊,頓時腦殼子就被齊刷刷削去了一半,鮮血漿子噴射了薛斧和汝軍還有老楊自己一臉。
落入池子之前,就斃命了的老楊,竟然得了個比主子更加痛快的終局。七竅迸血,冒著血沫的他彷彿嘴角噙笑一把,無知無力的撒開了薛斧,直愣愣的向後仰去,噗咚一聲,倒栽進了濃硫酸池。
大概是掉進去之前已經有了傷口,鮮血不是被體內逼著內斂著吸收包進了屍體,而是呲呲啦啦嗶嗶剝剝不斷的和化學液體相互刺激抗拒著,久久無法整頭整腦妥妥當當的融為一體。
望著老楊的慘樣,薛斧這才覺得害怕,感激的睨了一眼汝軍,說什麼都嫌淺,只得沉沉的道了聲:“謝啦!”
“哼!”汝軍並不買帳,只前後左右顛倒著那把閃亮帶著明晃晃鋒刃的鐵鍁,道:“乖乖,這是挖坑埋人的還是砍人的啊。”
一旁的小弟也驚呆了,哂笑著畢恭畢敬從汝軍的手裡將鐵鍁接過來,看著被血抿過,彷彿開了光,更加鋒利的鐵鍁頭,結結巴巴道:“新的,新的,我也特麼的沒想到這麼利。”
“娘逼的,這也太嚇人了。”汝軍朝著那小子的後腦勺,就拍了一下子,道:“你快給我滾,別再讓我看見你,這要是你從後面給我來這麼下子,我晚上非做這夢不可。”
“行啦。”袁陵君驚魂未定,穩了穩神,對著薛斧薄怒道:“方才多危險,怎麼這樣不小心,一點警惕心都沒有。”
“是啊,一輩子玩鷹,差點就被鷹啄瞎了眼。”薛斧不好意思的搔了搔後腦勺,道:“讓袁董事長你受精了。”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指了指掂著鐵鍁不知何去何從的那個小弟,還有汝軍,袁陵君由衷道:“這次還真虧了他們兩個呢,否則你就去給他們墊背了。”
“我跟他們不一夥兒,就是想去,閻王爺也不會叫我一路的。”薛斧的口舌越來越伶俐。
“這會兒知道說這話賣俏了。”袁陵君搖搖頭道。
“內個!”還拿著鐵鍁卻不敢靠近汝軍的小弟,忍不住插嘴問薛斧,道:“接下來怎麼辦?”
“那就要看袁董事長的意思了。”薛斧向袁陵君討教道。
“這樣!”袁陵君心裡早有打算,也就是被王少勤機敏看出端倪的預設,道:“裡面那兩具再咕嘟一會兒,估計也不剩什麼了,你們把他們倆撈上來,跟地上的這副骨架子一起,用鋼錘砸碎了,磨成粉,然後整幾盆祭奠用的景觀松柏,運到靈山園公墓,就埋在紫藍的腳下。”
“我明白了,袁董事長,難怪你這麼費心巴力!”薛斧喟嘆氣一把,道:“我說呢,殺兩三個人而已,幹嘛整一池子化學濃硫酸,這麼費勁。”
“袁董事長是要拿他們祭奠紫藍。”一切都解決的差不多了,彷彿再無任何顧慮的汝軍忍不住道:“不過,紫藍那麼個柔柔弱弱的小姑娘,真把凶神惡煞的這麼幾個人埋在她的腳下,她會不會不樂意?”
“你們把這裡料理好。”袁陵君吩咐薛斧手下的人,將眼前的溶解池處理好,神不知鬼不覺的善後,遂即才回答汝軍的問題,道:“相信紫藍會明白我的一番苦心,待到景觀松柏栽好了,我會親自去見紫藍,告訴她不要害怕,無論她在哪裡,我都會保護她的。”
“好了,好了,袁董事長,為啥你這話我聽得這麼的刺耳,不吉利呢。明明是天人永隔了,說什麼會親自去見?多少燒點紙,讓紫藍夠花足使,在那邊輕鬆愉快點不就得了?”說完,轉過身來,薛斧又忍不住遷怒汝軍,道:“你瞎雞8嗶嗶什麼啊,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說了是心意心意,你哪那麼多廢話?搞得大家剛死裡逃生,就那麼傷感,多不吉利!”
“那是你死裡逃生,好嗎?”汝軍本來一直享受著對薛斧生命恩賜的優越感,眼瞅著才沒幾分鐘,自己的地位就又要被其躍了過去,於是一個沒忍住,跌下神壇,賣弄道:“真是一點都不知道感恩,剛才是我救了你好嗎,以後跟我說話,拜託你收斂著些,時刻要滿懷著敬畏之心,這樣才能遇事呈祥,逢凶化吉!”
“就知道,這事兒你忍不了多久,就要提上一提。”薛斧瞭若指掌的嗤笑道:“方才還裝大尾巴羊,跟人家高官似的玩深沉,你以為自己是沒幾句臺詞的作者藝術電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