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鷹犬VS走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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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汝軍的聲音很小,但康高盛還是聽出來幾個關鍵字。

袁陵君還在猶疑,康高盛一把扯住男人黑白相間,端莊的禮服,搖了搖頭,道:“你不能走。”

“在我的字典裡,沒有絕對不能這回事。”袁陵君想說,只有我想不想,能不能,需要不需要…

然,男人的話還沒有說完,康高盛一反常態的沉不住氣,道:“你一點都不顧慮戈雅嗎?”

此話的確命中靶心,袁陵君顧慮的就是這個,他步如石鑄,苦悶呆立。

不忍心見男人這樣,本來同樣有所猶疑,瞻前顧後的汝軍牙一咬,下定決心,也不怕康高盛聽見,實話實說道:“緋大少說了,想要找我們董事長聊的其一,就是關於戈雅的下落。”

“這,不可能!”康高盛渾身顫抖,一絲不易覺察的慌亂暴露了背後明明另有隱情,道:“緋凌凌不可能知道戈雅的下落,我派出去了那麼多人打撈…”

“打撈?”袁陵君和汝軍異口同聲,抓住了康高盛最要命的一個關鍵字。

“啊,不,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樣。”康高盛幾近老淚縱橫,但還在拼了命的想要辯解和挽回。

“不是我想像中的哪樣?”像一條直立起毒身的眼鏡王蛇,袁陵君眯著冷峻死神一般充滿殺氣的眼睛,獰戾的注目著康高盛。

“這!”本來還不想破壞眼前的這一切,一直儘量壓低聲線的康高盛,突然放聲大叫道:“把門鎖上,儀式結束前,誰都不準出去,也不允許進來。”

“娘逼的,你覺得這樣就能攔得住我們嗎?”一直覺得不屬於這種場合的薛斧,本來靠在闊大的禮賓椅背上昏昏欲睡,被康高盛這一聲嘶喚驚醒,嗖的一下就從懷裡掏出一把黑漆漆的連發手槍,迅捷的趕到男人身邊護駕。

“不要莽撞。”袁陵君雖然去意已決,但是望著康高盛的兩名保鏢,還有何慶新配備的兩名貼身現役軍人,道:“他們人多。”

“那怎麼辦?”論耍嘴,汝軍這個惹事精從來沒有怕過,那可是以一敵十的功力,但真是動起手來,他經常是一下子就慫了,秒躲在薛斧身後。

眼瞅著本來做嬌羞狀,在何慶何元正的送領下,何云云正慢條斯理朝男人這邊的方向來,發現情況有異,雖然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但已然迅速加快了腳步,拖著何慶何元正向前。

“袁陵君,你不能走!”幾乎是小跑著來到男人面前,何云云勢不可擋圜橫在男人與退路的中央,擋住去路。

“我不想跟女人動手。”袁陵君冷冷道:“你讓開!”

“即使是我讓開,你今天也走不掉。”何云云直言不諱道:“經過了昨晚,你已經該知道,我不會再撒手了。”

“昨晚?”這麼些天以來,看不慣袁陵君的傲骨傲相,何元正早就想發飆了,只不過一直被何慶壓制住,不敢造次。

何元正一個竄步上前,對著袁陵君的鼻尖,指指點點,道:“你是不是把我們家云云睡了,然後還不想負責任?”

不待袁陵君授意,薛斧上前毫不猶豫的將何元正的手指頭捏在掌心,稍一加力,何元正就疼彎了腰,鬼哭狼嚎的叫道:“大哥,快讓咱的人開槍,打死這幫不知好歹的鄉下佬,哎呦,我的手指頭肯定是骨折了。”

何慶沒有發話,於是一直跟在左右的那兩位現役軍人將手伸進了外套內裡的暗兜,顯然是帶的有傢伙,想要掏槍。

“我看誰敢動手?”千鈞一髮之際,突然從大門口刺眼的光明處,過來兩個穿著便裝,但英氣神武,一看就是特工範兒的人物。

待走得更近了一些的時候,何元正首先認出了其中之一,他張牙舞爪,毫不見外,興奮的跟那人打著招呼,喚道:“小馬,你怎麼來了?是我啊,阿正,自己人,自己人。”

像是多了一份仗勢,何元正得意的向何慶顯擺,道:“大哥,這就是我不止一次跟你提到過的小馬!我說過啊,關穎的那套房子,想過戶給這位哥們,你說再等等,待徹底風聲死寂,沒有人注意的時候再說。”

“謝啦!”許是擔心一直在監聽的緋大少誤解,本來不預備同何元正說話的小馬,不得不接腔道:“只是可惜,小的沒有辦法領你們何府的這份心意。”

“小馬!”畢竟是同吃同住同甘共苦辦了一件驚天動地大事的哥們,何元正的腦子一下子有些轉不過來彎兒。

倒是何慶很快秒懂,低聲解釋給自己的傻弟弟道:“你說是怎麼認識這小子,來著?”

“緋炎焱…”這三個字出口,何元正再傻,也差不多想出了一些眉目,喃喃自語道:“緋家!”

“是啦。”何慶笑道:“他們倆是緋家的人,也就是說,今天是來壞云云好事的。”

跟小馬一起來的,正是小宋,只聽得他接著何慶的話茬兒,冷笑了幾聲,道:“既然是男女之間的大好事,總該是兩廂情願吧,這樣脅迫著男方,不讓走,總是不好吧。”

“你們想帶走他,也得憑本事。”上下打量著小馬和小宋彷彿並沒有攜帶槍械,薛斧手裡還有一把槍,可他們倆就揣著袖子,空著兩手似得進來,何慶不由得陰鴆鴆道:“緋家真是不行了,難道不知道帝都早就變了天麼,即使是憑著緋大少的金字招牌,也沒可能就派兩個手無寸鐵的人,想來帶走我要扣下的人。”

“我們是手無寸鐵麼?”同小宋對視一眼,小馬嘿嘿一笑,從袖子裡掏出一件圓柱形的金屬軸,專往何元正的眼前晃了晃,道:“別人不知道這是什麼,我想何府的小公子應該認得吧?”

定睛一看,何元正滿額都是冷汗,那東西果然十分眼熟,有點像是當日處理掉周肯喜同範鋼蛋的小型熱核彈,但是似乎又更小了一些。

“不愧是當日裡跟我出生入死的何府小公子,過目不忘啊。”準確把握住了何元正的全部心思,小馬步步緊逼道:“這玩意是這些天軍備處更新的升級版,是不是更小了呢?”

“雖然小,但抵得住幾百架槍,數門大炮呦。”小宋也耀武揚威了起來,道:“雖然,何大書記,您現在還認定我們帶不走人嗎?”

“不能讓他們走。”康高盛聲嘶力竭道:“不能功虧一簣,這樣被人瓦解了去,接下來還怎麼合作呢?”

康高盛此話一出,本來也認出這件武器的兩位現役軍人,重新和幾個保鏢一起,圍攏成了一個圓,將袁陵君諸人圈在了中央。

“你們是地方人民武裝第12師的吧?”上下打量了一下那兩位現役軍人並不避諱的肩章領徽,小馬一針見血道:“明明是人民部隊,卻這樣堂而皇之的來到香江,替黨職領導的家事充當走狗出頭,如果我們真的引爆了,恐怕隨著你的主子也煙消隕滅,你們倆覺得,可以追認為烈士,家人有撫卹金領嗎?”

那一高一矮兩個軍人,顯然是剛剛跟著何慶,就被拉了壯丁,雙方並不默契,提前也並沒有溝透過什麼,更加沒有想到是這麼大的任務,於是難免雙雙有些遲疑,腳步鬆散,阻攔的態勢也不那麼堅決了。

眼瞅著說話間,袁陵君薛斧汝軍三人在小馬小宋的護衛下,腳步不停,一步步就要邁出大禮堂,何慶朝著自己人使眼色,指著小馬,對那兩位持槍械的自己人,怒斥道:“不要聽他胡言亂語!”

何慶親自擋在小馬面前,皮笑肉不笑道:“我的人是出頭的走狗,那你們呢?你們不也是堂堂國安局的公職人員,難道充數緋家的家丁,就很說的過去,死後就有人埋,給你們善後嗎?”

“他們是走狗,我們就是鷹犬嘍。”小馬一套又一套的說辭,從前何元正就是見識過的。眼下就好似特意準備好了似得,非常淡定道:“我們國安局,本來就是為少數既得利益者效命的。”

“跟他們兩位人民武裝可不同。”小馬非常有氣勢的指指點點道:“他們是公僕,我們是東廠的錦衣衛,就是這麼簡單。”

“況且,我們國安局是有這樣的私賬,有這樣的潛規則制度。”被小馬捋清了思路的小宋也幫腔道:“我們都有個人的賬戶,所有的善後,以及撫卹,在接受任務之前,都已經到賬,非常可觀,家人早就拿到手了。”

“說白了,我們乾的就是這活兒。”小馬得意的發現,那兩位現役軍人,果然已經不再步步緊逼了:“我想,你們並沒有吧?”

“大哥,不能讓他們走!”何云云想要衝向袁陵君,在最近一步的時刻,卻被薛斧長臂阻擋,無論女人如何撕打吵鬧,也不允許她接近接觸到男人的肢體。

“云云,你昨晚不是被他那個了吧?”何元正不能忍道。

“他雖然沒肯那個我,但是也將我看光了。”何云云知道這個時刻,還是何慶最頂用,於是轉身奮力的撲向何慶,道:“大哥,我們都赤裸相見了,就差一步,你要相信我,就差一步就成功了,你一定要幫我,我要這個男人,咱們何府出於利益關係,也需要他,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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