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顧慮(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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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步退出房門,約摸寸心睡熟,楊戩又折回來,隱身回到屋內,用天眼對寸心反覆察看。如果寸心被妖魔迷惑,那就算妖魔此刻不在,寸心身上也會遺留妖氣。楊戩相信,天眼能洞察一切,若有妖氣,定然逃不過天眼的捕捉。然而,事實卻是楊戩用天眼對寸心從裡到外仔細察看多次,卻沒發現一點妖氣。

難道真是寸心因他誤會傷心過度,精神失常了嗎?楊戩憂恐地想,迅速回到前廳,喚來梅山老六,讓他立刻去神醫樓請華佗來。梅山老六答應一聲下去,不久後請來華佗,趁寸心熟睡時為其診查,但診查結果卻是寸心神經正常,而且從脈相看,精神應該恢復不少。

不是被妖魔迷惑,也不是精神失常,楊戩只能把寸心夢到帥哥看成巧合,亦或是精神的一種寄託。常言道“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寸心千年求愛無果,會夢到一些令她心動的男子,大概也是自慰的一種表現吧。感覺寸心這種自慰的表現很可悲,楊戩的心不禁蕩過一縷酸楚漣漪。

楊戩酸楚的神情恰巧被閒步出來的玉鼎真人看到,不由關心相來到楊戩近前,奇怪地關問楊戩,寸心一切無恙,他卻為何愁眉苦臉。

對於師傅的關問,楊戩不知從何答起,只能以惋惜寸心此番重傷,會害道行大損為由,將為寸心可悲的心思掩飾過去。

楊戩的回覆合情合理,所以玉鼎真人並未多疑,勸楊戩不必因此太過自責,道行折損是可以靠修煉補回來的,並承諾臨走前會教寸心一種適合她的功法,助寸心早日恢復修行。

聽說玉鼎真人要走,楊戩不由暫放對寸心的思緒,自疑是否是他招待不周,才讓玉鼎真人沒住幾天便要離去。

晃晃頭,玉鼎真人堅決否認楊戩的說詞。楊戩藉機留玉鼎真人再住幾日,玉鼎真人先是猶豫,而後又難澀地稱自己還是走比較好。

盯著玉鼎真人臉上的難澀,楊戩十分不解。他知道,玉鼎真人是好動不好靜的人,平日裡喜歡到處雲遊,喜歡和熟悉的人打打鬧鬧。他也知道,玉鼎真人非常喜歡和他在一起。當年若非寸心牴觸外人在府內居住,玉鼎真人一定會在楊府長期棲居。前些天他邀玉鼎真人多住幾天,玉鼎真人答應的是那麼痛快。如今突然面帶難澀提出要走,令他實在不能不胡思亂想,於是執意向玉鼎真人尋問原因。

想以洞中有事或仙友有約搪塞楊戩,但還沒等玉鼎真人說話,梅山老六便在一旁搶言在先。據梅山老六說,現在外面關於楊戩和寸心的謠言,已從舊情難忘發展到舊情復燃,而他們也看出,楊戩對寸心的關心超出一般,猜測楊戩和寸心複合指日可待。但如果楊戩和寸心複合,那麼在寸心眼裡,他們就又成了多餘的角色。原來他們可以回梅山,但現在他們跟著楊戩,也算天卒一枚。只是他們不像楊戩那樣在天界有府邸,所以真君神殿就是他們連辦公、再住宿的地方。也可以說,他們屬於住宿式任職。故此即使在意寸心厭煩,他們也只能忍著,走一步看一步。但玉鼎真人不同,玉鼎真人是無官一身輕,毫無顧慮,這才想在寸心表現厭煩前離開。

梅山兄弟和楊嬋當初被寸心隔門大呼小叫地敲點而走,玉鼎真人在楊府住時,寸心對他的態度也是半冷不熱,故此楊戩能夠理解梅山兄弟和玉鼎真人的感受。他們對寸心絕對是介懷的,儘管寸心已經在他們面前表現改變,但他們心底仍然存在陰影。

看著玉鼎真人默許梅山老六說詞的模樣,以及梅山兄弟進退兩難的尷尬神色,楊戩面無表情,讓玉鼎真人坐下,為玉鼎真人和自己倒了杯茶,然後盯著碗中飄動的茶葉,把握十足,像是對玉鼎說,又像是對殿內所有人講:“你們太杞人憂天了,今天的寸心,不會再糾結誰住府上這些小事。而且……”話到此處,楊戩難掩失望:“她拒絕與我複合。”

“她拒絕與你複合?這麼說,你提出要與她複合了?”聽出楊戩話裡有話,玉鼎真人的眼睛當時瞪圓,口中驚訝疑聲。梅山兄弟聞聽此言也都圍上來,臉上說不清是高興還是難過。掏心窩子說,他們不太喜歡寸心。但身為楊戩的結義兄弟,見楊戩求愛未成,他們又實在不能表現高興。

“是。”楊戩輕啜一口茶水,將嘆息嚥進肚裡。

“不對呀,徒弟!你前幾天才跟我說,你對三公主只有恩、義、歉,並無****,這才幾天功夫,你怎麼又提出跟她複合?那你對嫦娥的宣言和告白,難道是信口雌黃的嗎?”玉鼎真人拿出長者架式教訓地問。

“寸心此番受傷皆因我而起,現在雖然性命無礙,但恐怕一時半會兒難以痊癒。這一傷,幾乎毀掉她半生修行,我只是想盡我的能力去補償。”楊戩低著頭,語裡滿是歉疚。

“你補償也沒必要以身相許吧?你當婚姻是交易?婚姻是很神聖和鄭重的,你怎麼能拿婚姻當債去還?”為楊戩與寸心的複合理由動怒,玉鼎真人少有地皺起眉頭,連連責怪道。

“寸心也是這麼說的,所以她拒絕了,說無愛的婚姻就算不爭吵也不會幸福。她執意如此,我只能尊重她的決定。”楊戩長出一口氣說。

“她的決定是對的!徒弟,恕師傅直言,在感情方面,你是很不冷靜的,用笨來形容也不為過。師傅希望,無論你跟三公主也好,還是跟嫦娥也罷,亦或是其她女人,涉及婚姻,你都要深思熟慮才行。”憤憤地支援寸心的決定,玉鼎真人隨即又對楊戩語重心長。

詫異玉鼎真人的話居然和寸心如出一轍,可見二者所說都是對的,楊戩不禁慚愧地重複先前的話:“寸心也是這麼說的。”

感情的事,旁人多說很不相宜,玉鼎真人也只能點到為止。屋內因玉鼎真人和楊戩的沉默而沉悶。又過一會兒,梅山老六一副關心相,試著開口道:“二爺,那謠言一事,你就當真不跟嫦娥解釋一下?人言可畏,尤其現在三公主還住在真君神殿,傳出去好說不好聽。你對嫦娥的痴情,我們都看在眼裡,實在不希望因為謠言,破壞你和嫦娥的感情進展。”

“既是謠言,自然沒什麼好解釋!”楊戩果斷道,語氣略含不耐。他能感覺到,梅山兄弟和玉鼎真人都很抵制寸心。這和寸心那一千年的無理取鬧有不可分割的關係,他理解,但卻很難平靜接受。至於為什麼不能平靜接受,他卻未加深思。

決定似地讓玉鼎真人繼續留下不用多想,否則就是無端臆測寸心,正逢哮天犬端著給寸心熬的參藥走來,楊戩便接過參藥,準備藉故離開前廳,離開這個讓他鬱悶的話題。

端著紫氣蒸騰的參藥,楊戩離步前突然神情一震,驀地對哮天犬和玉鼎真人、梅山兄弟叮囑:“如果寸心有一天尋問參藥的底細,只告訴她是仙友送的紫玉龍王參即可,其它事情不用多說。”

知道其它事情指的是參屑其實是紫玉真人的腿毛、腳皮,眾人紛紛點頭,心裡為寸心有幸享用三界極品既羨慕又可笑。

見眾人點頭,楊戩端著參湯欲走,就在這時,梅山老大突然插嘴,臉上滿是替君而思:“二爺,三公主傷成這樣,你不通知西海一聲?”

“我想等寸心徹底好轉,與寸心一同回西海,向龍王和龍後請罪。”楊戩將被寸心駁回的決定再次說出,顯然並沒因寸心反對就改變想法。

“哦!也是。咱們現在把人送回去,倒像惹了禍卻不負責任似的。”康老大善解人意地點點頭,接著又建議:“但我覺得,咱們至少應該通知東海四公主一聲,否則同樣有隱瞞真相之嫌。”

“你說的對。”楊戩微微恍然,贊成的語中卻有一絲莫名其妙的牴觸。好像他原本也打算通知聽心,但因為某種原因,害他不自主地忽略原本的打算。但如今康老大當眾建議,他也只能循理贊同:“那就有勞康大哥去趟東海,將寸心受傷一事如實告訴四公主。”

“好。”康老大應聲,正要出門,就見守衛拜進門來,通報說東海四公主和嫦娥雙雙來訪。

詫異說操,曹操就到,但楊戩更意外的是,嫦娥居然會和聽心同時來。想想那日對嫦娥二話不說、轉身就走的態度,楊戩尤感失禮。對嫦娥,楊戩一向是很尊重的,於是決定呆會兒見到嫦娥,當面向她致歉。

心懷竊笑地看著楊戩聽見嫦娥便二目放光的模樣,屋內的人都感覺好戲即將上演。玉鼎真人搖著破扇,膚紋裡泛著一絲期待。

讓守衛請聽心和嫦娥進來。少頃,嫦娥和聽心雙雙出現在楊戩面前。

“四公主!仙子!”楊戩端著藥碗,衝聽心和嫦娥點頭招呼。

“寸心呢?”沒對楊戩禮過似的招呼回應,聽心秀眉微蹙,語中透著興師問罪。顯然,關於寸心被楊戩誤會又遭劫的事,她已瞭解八九。

沒怪聽心態度冷漠,楊戩和善依舊,稱寸心在後院寢房,此刻應該睡得正香。不過寸心吃藥的時間也到了,他正要給寸心送藥,聽心想看,可以同他一起。

“帶路吧!”聽心說,聽得出,聲音壓抑怒火。

點點頭,楊戩讓聽心隨他來;啟步前看著嫦娥,眼神報歉聽心急躁,他無暇招呼她,剛要讓嫦娥在前廳稍等,就見嫦娥對他微笑:“我也是來看三公主的,真君前面帶路吧!”

早猜出嫦娥也是聞風來看寸心的,但楊戩心中卻不太希望嫦娥和寸心見面。不管寸心現在如何坦然,她曾經視嫦娥為情敵並跑去刺殺是事實,嫦娥心中怎樣看待寸心他也不知道,兩方見面,難免尷尬。但嫦娥好意要求探病,他又不能阻攔,只好讓嫦娥隨自己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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