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旖旎時光（1 / 1）
同時明白自己已然癱瘓。
他並沒有感到第四擊，他的眼睛眨了幾下，恢復視覺，他看見前方有一雙黑皮靴，接著聽覺慢慢恢復，他聽見自己起伏的喘息聲，以及對方冷靜的呼吸聲，鮮血從他的鼻子滴到了地板上。對方只是低聲細語，但每個字卻像是對著他的耳朵吼叫：“現在我們分出勝負了。”
這是兩年前，他在追查張寶國時被襲的一幕。現在又出現在他腦海。
兇手是什麼樣的人？“馬拙說，又倒了杯酒，”閉上眼睛，他呈現出什麼模樣，快，不要思考。”
她充滿恨意，“王爍靈說”憤怒、不平衡、卑鄙。但她又很會隱藏自己，她幹著卑微的活，能很好的調控自己的情緒，她能獲得別人的信任。”
為什麼會這樣想？”
我不知道，可能是因為劉羽和張傑死亡的樣子吧！”
兇手還有什麼特點？”
小心，謹慎，她就像一個傑出的謀劃師，顧全大局。”
還有呢？”
王爍靈努力思考著，“我想不起來了。”
你跟我想的一樣。“馬拙說，”這些特徵足以讓你縮小搜查範圍了。”
洗手間在哪裡？”
走廊上右轉。”
馬拙看著窗外的雲朵正緩緩的擋住雲朵，他等待著，卻沒有聽見開門的聲音，於是他站起來去檢視。
王爍靈站在走廊上，瞪著廁所門。昏暗的燈光下，馬拙看見她大口吸氣，溼潤的尖細牙齒閃閃發光。馬拙將手放在她的後背，即使透過衣服，也能感覺到她的心跳：“你介意我把門開啟嗎？”
你是不是覺得我有精神病？”
我們都有精神病，我要開啟門了，好嗎？”
王爍靈點點頭，馬拙開啟門。
王爍靈回來時，馬拙坐在餐桌前，她已穿上外衣。
馬拙點點頭，陪著她走到門口，看著她把門開啟。
這種事只有在累了的時候才會發生。“王爍靈說，”我是說門的事。”
我知道，“馬拙說，”我有時候也有這種反應。”
哦？”
再多說一點兒。”
改天吧，天知道，說不定我們明天就見面。”
王爍靈沉默了下來，花了很長時間才把門開啟。然後，突然之間，她站直身子。靠的離馬拙很近，馬拙聞到了從她身上散發出來的香味。
現在再告訴我。”王爍靈說，漏出一種狂野的眼神，馬拙無法解讀那是什麼眼神。
呃，“馬拙說，他感到手指痛，似乎本來很冷，現在又暖和了，”小時候，我弟弟跟人起了衝突，那也是一個小孩，可是他的哥哥來了，我弟弟很快被打倒了，他求助的看著我，但是我卻轉身走了，因為我沒有勇氣。”
然後呢？”王爍靈問道。
她靠的更近了，馬拙心想。他們之間的距離已經無限接近於零了。
他鼻青臉腫，而我失去了某樣東西。”
你覺得你讓他失望了。”
我確實讓他失望了。”
當時你幾歲？”
大到足以讓他失望，“馬拙微微一笑，”我想今天晚上的自憐夠多了吧！”
王爍靈咯咯一笑，“晚安！”
馬拙說，“晚安。”
王爍靈踏上臺階，轉過身來。
馬拙？”這是她第一次叫他名字。
在！”
你這兩年寂寞嗎？”
寂寞？”
你睡覺的時候看起來……看起來好寂寞啊！”
是的，“馬拙說，”那時候我很寂寞，晚安。”
他們在原地站了一秒，然後又多站了半秒，照理說接下來王爍靈應該走下臺階，馬拙應該返回房間。
王爍靈伸手勾住馬拙的脖子，拉低他的頭。她的眼睛失去焦距，成為了閃閃發光的海洋，接著她閉上了雙眼。她嘴唇微張，碰觸他的嘴唇。她勾著他，他並未移動。
她放開了他，“祝你好夢，馬拙。”他點點頭。
王爍靈轉身離開，馬拙在身後靜靜的把門關上。
他收拾杯子，處理空瓶，正在這時，門鈴響了起來，他去應門。
我忘了一件事。”王爍靈說。
什麼事？”
她撫摸著他的眉毛“忘了你長什麼樣子？”
他將她拉的近些，她的肌膚、她的氣味。他覺得自己像是墜入一個美妙昏眩的漩渦之中。
他們放開雙手，看著彼此。突然之間，一種拘謹在兩人之間形成，有那麼一刻，他覺得她反悔了，而且他也反悔了。這樣做不僅是逾越，也太快了。他們之間有太多的牽扯、太多包袱、太多躲閃的理由。然而她還是牽起他的手，幾乎是羞怯第，輕輕說了聲：“走吧。”領著他走上樓梯。
你害怕嗎？”他問道。
“不害怕。”她呻吟道。
小李開著車駛入國道中，他想到了大哥，想到了殷隊，想到了老鷹，然後他又想到了妻兒，他這一去可能永遠見不著他們了。他突然間有一種酸楚，這兩年來，他早已經背叛了妻子，可這時候他想到的卻只有她。
車子順利的駛上了一條坡道，小李突然有些口渴，順手拿起旁邊的一瓶礦泉水，咕嚕咕嚕的喝著，一口氣喝了半瓶，他放下礦泉水。這時他的心境又開朗了，想到銀行卡里的存款，他的心情莫名其妙的好起來。這些錢他一輩子也花不完，他還怕什麼呢？女人是什麼？有錢了還怕沒女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