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發現劉平(1 / 1)
最終馬拙把張萌安排在旁邊的一家旅館裡,即使這樣他還是不放心,在暗中等待了一個小時,直到確定沒有人跟蹤你那個她,他才趕了回去。一夜難眠,早上:分,一個電話打了進來,劉平找到了,跟他們猜想的一樣,劉平還真得在大學,工業大學,離他住的地方不遠。半小時後,他趕到了工業大學,來到了旁邊的一個公園,他知道劉平早上會來這裡走走。
是劉平嗎?”遠遠看到一個男子,馬拙問道。
劉平聞聲轉過頭,意識到這只是一個討厭的錯誤,一個天真的錯誤。於是又把頭轉回來,但是來不及了。一個男人正大步流星地向他走去。一個嚴肅的男人,一個臉上沒帶微笑的男人。
我想和你聊聊,劉平。”
好啊,來杯碳水飲料怎麼樣?那永遠是我的最愛。”
馬拙笑了,但那微笑持續了不到一秒鐘。
非常聰明,“他說,”的確,這就是我們常說的聰明的回答。”
我們?”
刑偵大隊。我是馬拙。”
見到你很高興。”
我也一樣,劉平。”
不,你弄錯了,我不是劉平。不過劉平他有時來這裡。我會告訴他你找過他。”
劉平正在跑步,他不喜歡在這個時間被打擾。就在這時,馬拙抓住了他的肩膀,把他的身子打了個轉。操場上沒有其他學生,所以馬拙一邊抓著查理的肩膀不放,一邊說道:
你滑稽得很,但我可沒有耐心。所以要是覺得我厭煩、暴躁時,你得原諒我。”
手拿開。”劉平的臉色變了,但沒有恐懼。
祥祥。”馬拙此刻平靜地說,放開了那個年輕人的肩膀。
劉平臉上的神色一下子消失了,問道:“他怎麼樣?”
他死了。”
是的。“劉平聲音平靜,目光遊離,”我聽說了。”
馬拙點點頭,“張萌在找你。”
張萌?“他的聲音中帶著恨意,”她什麼都不知道,根本不知道。你見過她?”
馬拙點頭,“是的,她多麼失敗啊,從未真正地理解祥祥,從未嘗試理解過。”
劉平說話時,馬拙得到了關於他的更多資訊:他的口音像很有教養,這是最令人驚奇的。馬拙不知道自己是否有過猜想,但他絕沒有預料到這一點。劉平還擁有良好的身體,這是上足球課的結果。他的頭髮捲曲,呈黑棕色,留得不是很長。一身傳統的學生夏季著裝:運動鞋、牛仔褲、T恤衫。T恤衫是黑色的,手臂上那塊兒被扯鬆了。
所以,“劉平說,”祥祥死了,是嗎?在這樣的大好年華,死去真好。生命短暫,英年早逝。”
你想年輕時就死去嗎?”
我?“劉平笑了,像是一隻小動物發出的高聲尖叫,”去你的吧,我想做一個世紀老人呢。我從沒想過死。“他看著馬拙,眼睛閃閃發光,”你呢?”
馬拙想了想這個問題,但是沒準備回答。他來這裡是為了辦正事兒,不是來談論生死觀的。
我想知道,關於祥祥你瞭解多少。”
這是否意味著你會把我帶去審問?”
如果可以的話,我們可以在此處進行,如果你更樂意……”
不,不,我想去警察局。快,帶我去那兒吧。”這種衝動使得劉平看上去比他的實際年齡更幼稚。誰他媽的想被帶去警察局審問?
一直到馬拙的車邊時,劉平都堅持走在馬拙前面幾步,揹著手,耷拉著頭。馬拙看見劉平假裝自己被拷起來的樣子。他確實模仿得很像,吸引了路人對他們的注意。甚至有人對著馬拙的方向大罵“混蛋”。但是這種咒罵好幾年前就已經失去了它的效果,如果他們祝他一路順風他反而會感到心煩。
這些照片,我能買幾張嗎?”劉平問道,並仔細看著他的作品--五角星的照片。
審問室顯得有些陰暗。但審問室本就該是陰暗的。劉平坐在審問室的樣子就好像他將要租住在那裡一樣。
不可以,“馬拙說,點燃一支菸,並沒有給劉平也來一支,”那麼,你為何要畫五角星呢?”
因為它漂亮。“他仍然打量著那些照片,”你不這麼認為嗎?它蘊含著豐富的意義。”
你認識祥祥多久了?”
劉平聳聳肩。他第一次往盒帶錄音機的方向望了望。馬拙已經問過他是否在意把審問的對話錄下來。他之前是聳了聳肩,現在倒開始沉思了。“也許是一年吧。”他說,“是的,就是一年。我大約在一年級考試的時候遇見了他。就在那時我開始對巫術之類的感興趣的。”
巫術?”
是的。”
馬拙回想起祥祥死亡現場的那副圖畫。
我在祥祥的牆上看見一些照片。”劉平猛地抬起頭。
天,那些畫。他總覺得他將變成一個職業攝影師。為了做明信片他玩命地到處觀光拍照。但是那也持續不久,就像他的大多數計劃一樣。”
但他確實有個不錯的相機。”
什麼?哦,是的。他的相機,那是他的驕傲和快樂。”劉平兩腿交叉坐著。馬拙繼續凝視著這個年輕人的眼睛,但是劉平迫不及待地研究起五角星的照片。
你為什麼在荒地閒逛呢?”
因為那裡有那種氛圍。”
也就是說,你自己變成了一個旅遊者?”馬拙以前見過劉平這類的人,只是他們的年齡大一些:富裕的商人為了自我貶低的快感及乾巴巴的愉悅去參觀低廉的房子。他不喜歡這類人。
我不是一個旅遊者!“劉平立馬生起氣來,如鱒魚猛咬蠕蟲一般迅速。”我去那兒是因為我想去那兒,他們想讓我去那兒。“他的聲音開始變得嘶啞,”我屬於那兒。”
不,你不屬於那兒。孩子,你屬於一個大的家庭,在那個家裡你的父母關心著你的學習。”
廢話。”劉平把椅子往後推,走向牆邊,把頭靠在上面。馬拙一瞬間覺得劉平可能是想自殘變得無知覺,然後控告警方使用暴力。但是看來他只是想把臉往冰冷的東西上靠一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