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破朔迷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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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問室令人窒息。馬拙脫下夾克,在掐滅菸頭之前他捲起了衣袖。

好吧,劉平。“那個年輕人現在變得溫順聽話了。是時候問其他的問題了,”吸毒的那天晚上,你在祥祥的房間,對嗎?”

是的,待了一小會兒。”

還有別人嗎?”

張萌在那兒,我走的時候她還在那兒。”

有別的人嗎?”

有一個人下午早些時候去過那裡,但他沒待多久。我好幾次見到他和祥祥在一起。他們倆在一起的時候,他們之間的交往是保密的。”

這個人會是賣給他毒品的人嗎?你這樣認為嗎?”

不,祥祥總能夠找到毒品。直到最近,最近幾個星期,他才發現很難找到毒品。他們倆走得特別近,很近,如果你明白我的意思。”

繼續。”

但是張萌……”

是啊,是啊。但是那又能說明什麼呢,對吧?你知道大多數吸毒者是怎樣賺錢的?”

怎樣賺的?偷盜嗎?”

是的。偷盜、行兇搶劫等,他們的很多交易都是在荒地的角落進行的。”

荒地上除了這些流浪漢,沒有其他人,在大白天你在這裡甚至見不到人,這裡沒有警察,沒有監控,這裡是滋生罪惡的溫床,在這樣的地方交易也是最安全的。

“你說祥祥是個男妓?”“男妓”這個詞語說得聲音出奇大。這是關於八卦新聞的談話。

“我是說他過去常常在那附近和一幫男人遊蕩,我是說過一晚之後,他總能得到錢。”劉平哽咽著說,“得到錢,或許還會受傷。”

“天吶!”馬拙在頭腦裡把這些資訊記在印象中那本已變得很汙穢的小案卷裡。吸一次毒會沉淪多久?答案是:一輩子。然後是更沉淪。他又點了一支菸。

“你是為了知道事實才去了解的嗎?”

“不是。”

“他姓什麼?”

“我想是羅。”

“那麼他的那個密友呢?你知道他的名字嗎?”

“他自稱王三。”

“王三?你是否覺得他倆已經認識一段時間了?”

“是的。很久了。那樣的暱稱不正是親密的證明嗎?”馬拙看著劉平,對他多了一份佩服,“長官,我研究心理學是有用處的。”

“或許你說的對。”馬拙注意到錄影帶還沒用完,“告訴我王三的外貌特徵,可以嗎?”

“高大、瘦削、短髮,臉上長著痘,但總是很乾淨。通常情況下,身穿牛仔褲和牛仔夾克,隨身攜帶著手提旅行包。”

“知道里面裝的是什麼嗎?”

“我感覺裡面只是衣服。”

“好的。”

“還有別的事嗎?”

“我們談談那個五角星。在拍完照後又有人在圖案上新增了新的東西。”

劉平沒有說話,但也沒有顯得驚奇。

“是你,對嗎?”

劉平點頭。

“你是怎麼進去的?”

“從樓下的窗戶進去的。就算是大象也能穿過那些木板條進去。它就像另外一道門一樣。很多人都是這樣進入那個房子的。”

“你為何進去呢?”

“因為畫還沒畫完,不是嗎?我想加一些符號。”

“還有那條留言。”

劉平自顧自地笑了,“是的,還有那條留言。”

‘你好!祥祥!’馬拙念著留言,“是這句話嗎?”

“就是這句話。他的精神還在屋子裡,他的靈魂還在那兒。我只是想向他問好。我還剩下油漆沒用完,再說,我想那樣可以嚇嚇別人。”

馬拙記得當時見到畫後自己的驚恐,他此刻感到臉有些紅了,便用一個問題掩飾了起來。

“你記得那些蠟燭嗎?”

劉平點頭,但是有些不安了,給警察提供資訊不像他期望的那麼有趣。

“你當時的計劃是什麼?”馬拙問,顯然改變了“行動方針”。

“計劃是什麼?”

“是關於鬼神崇拜嗎?”

“也許吧。我還沒做決定。”

“是什麼方面的鬼神崇拜?”

“我不知道。也許是廣為流行的神話。比如歷史的恐懼怎樣成為今日的恐懼等類似的東西。”

“你知道歷史上的女巫集會?”

“我認識一些人,他們自稱是那裡面的。”

“但你從來沒加入過其中任何一個嗎?”

“沒有,很不幸運。”劉平似乎又來了勁兒,“聽著,幹嗎問這些?祥祥已經死了,他已成了歷史。為何還問這麼多問題?”

“關於蠟燭,你能告訴我一些資訊嗎?”

劉平暴跳了起來,“關於蠟燭?”

馬拙自始至終都很平靜。在回應劉平之前他吐了吐菸圈。“就是起居室裡的那些蠟燭。”他立馬就要告訴劉平一些他不知道的事了。在整個審問的過程中,他心裡一直糾結著等待這一刻。

“是啊,大大的蠟燭。祥祥從一些蠟燭專賣店得到的。他喜歡蠟燭,覺得蠟燭能增添一種氛圍。”

“張萌在祥祥的房間發現他。她以為他已經死了。”馬拙的聲音變得更低了,“但是她打電話給我們後,我們的一個警員趕到那兒時,屍體已經被移到樓下了。兩邊擺著快要燃盡的蠟燭。”

“我走的時候,蠟燭就已經沒剩下多少了。”

“你什麼時候走的?”

“快到午夜時走的。我想住所附近有聚會。我覺得我可能被邀請。”

“蠟燭可能燃了多久?”

“一小時,兩小時,誰知道呢?”

“祥祥有多少海洛因?

“天啊,我怎麼知道?”

“那他通常一次用多少?”

“我真的不知道。我又不吸毒。我討厭那些東西。我有兩個朋友,他們現在都在私立診所。”

“這對他們比較好。”

“正如我之前說過的,祥祥已經好幾天沒能找到毒品了,他顯得精疲力竭,就要走向崩潰的邊緣了。之後他帶回來一些,但這就是結局了。”

“當時不是到處都有毒品嗎?”

“據我所知,是有很多。但是你不必費口舌問我毒品的名字。”

“那麼,既然有很多,為什麼祥祥那麼難以找到呢?”

“天知道。他自己都不知道。就像突然倒黴,然後又突然轉運一樣,他就得到了那袋毒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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