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新的發現(1 / 1)
好吧。”馬拙回答,向房門走去。可是他還沒走到門口呢,門就從裡邊開啟了,張萌站在門口,兩隻眼睛都哭紅了,其中一隻被打得烏青。看到馬拙站在面前,她好像並沒有覺得驚訝,反而如釋重負。她一下子撲過來,抱緊他,把頭貼在他的胸口,眼淚又流了下來。
馬拙又是驚訝又是有點尷尬,也只好抱抱她,用手輕輕拍拍她的後背,就像哥哥在安慰小妹妹,“好了,好了”。他回頭去看那兩個探員,他們裝作什麼都沒看到。這時卻有輛車開了過來,停在他的車旁。他看到張端弈拉了手剎,走了出來。他也看到了馬拙,還有他懷裡的女孩。馬拙把手放在張萌的胳膊上,想把她推開一點,但兩個人的身體還是貼在一起。他的手搭在她的胳膊上。她抬頭看看他,努力忍住哭聲。最終,她抽出一隻胳膊去抹眼淚,然後另一隻胳膊也抽了出去。馬拙的手這才放了下來。兩個人的身體分開,暫時分開了。
馬局?”張端弈喊了一聲,他已經來到了馬拙的身後。
什麼事?”
房間收拾得很乾淨、整潔,讓人很意外。屋子裡有不少傢俱,儘管不成套--兩張破沙發,幾把餐桌椅,一張桌子,桌子上散落著幾個泡芙,奶油從褶子裡流了出來,整個地方看上去就是個臨時住所,充滿了不穩定性。起居室的地板上有幾個睡袋,好像隨時歡迎流浪漢或者過路人。張萌走到一個沙發旁,坐下,雙手抱膝。
這是你住的地方嗎,張萌?”馬拙明知故問。
張萌說道:“不是。劉平住這兒。”
你知道這裡多久了?”
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他搬家很勤,四處遊蕩。找到他可不容易。“張萌抽泣著說道。”你好像沒費吹灰之力就找到他了。“張萌聳聳肩,”你們怎麼做到的?”
馬拙沒有理會。
我就是想找他談談。”張萌說。
談談祥祥嗎?”
對,我必須得找個人談談。”
然後呢?”
然後,我們就吵起來了。是他先挑起來的。說是我害死了祥祥。“她抬頭看著他們,不是請求的目光,只是為了證實她沒有撒謊。”這不是真的!但劉平說我應該看住祥祥,不讓他注射那東西,把他從荒地帶走。我怎麼可能那麼做呢?再說祥祥也不聽我的啊。我感覺他知道自己在幹什麼,沒有人能說服他。”
你是跟劉平這麼說的嗎?”馬拙問道。
她笑了,說道:“沒有。我剛剛才想到的。每次都是吵完了,才想到剛才該怎麼說才好,不是嗎?”
我深有體會,親愛的。”張端弈說道。
所以,你開始罵他……”
不是我挑起來的!”她衝馬拙吼道。
好,“他輕聲說道,”劉平先罵的你,然後你就回嘴,他就打了你,對不對?”
是的。”她還是一臉的不高興。
或許,“馬拙進一步問道,”你……還手了?”
我盡力了。”
這才是好孩子!”張端弈說。他正圍著屋子轉,掀開每一個沙發墊子,翻開舊雜誌,蹲下來拍打每一個睡袋。
別討好我,你這個混蛋!”張萌回嘴。
張端弈愣了一下,抬起頭,一臉驚訝,轉而又笑了,繼續拍打下一個睡袋。“啊哈。”他一邊說一邊拎起空睡袋裡面的東西。一個小塑膠袋滾出來,掉到地上。他撿起來,滿意地說,“稍微收拾一下,這房子就像個家了。”
我什麼都不知道。”張萌盯著袋子說。
相信你,“馬拙說,”劉平跑了,是嗎?”
是的,鄰居們肯定是聞聲,給豬……我是說,報警了。”她目光遊離,不再看他們二人。
更難聽的稱呼咱都聽過,是不是,馬局?”張端弈調侃道。
沒錯。然後警察來到門前,劉平從另一個門跑了?”
張萌點點頭,“對,從後門跑了。”
好吧。既然來都來了,我們還是好好看看這個房間吧,真沒想到劉平還真有個住所。”
好主意!“張端弈回答道,開始掏塑膠袋裡的東西,”無風不起浪嘛!”
劉平的房間收拾得挺像樣,裡面有一個睡袋,一張桌子,一盞檯燈。屋裡堆滿了書,馬拙從來沒有在一個這麼狹小的空間裡見過這麼多的書。書一排排摞起來,從地板一直壘到牆上,搖搖晃晃的,他拿起其中的一本書《富國論》,隨即他又放了下來。
各種各樣的書,經濟類、政治類、歷史類,還有些關於巫術、魔鬼崇拜的大部頭,這些大部頭馬拙有的讀過,有的沒怎麼讀過。但是沒有什麼小說。看得出來,大部分書讀得都很仔細,畫滿了線,空白處寫滿了鉛筆做的筆記。桌上有篇寫了一半的論文,是劉平大學裡的課程作業,主題看上去是要把巫術與現代社會聯絡起來。但在雷布思看來,大部分純粹就是胡說八道,一派胡言。
其中張端弈也檢查的很仔細,他不知道張端弈為什麼要來這裡,最近他似乎對犯罪現場很痴迷,總是跑到一線來。
你好,有人嗎?”
聲音是從樓下傳來的,兩個年輕警員正在爬樓梯。
你們好,在這兒呢。”張端弈應答一聲。然後把一個超市購物袋裡的東西倒在地板上,筆、玩具車、煙盒、一個木球、一團棉線、一個隨身聽、一把瑞士軍刀,還有一個相機通通滾了出來。張端弈彎下腰,用大拇指和中指捏著相機,把它拾了起來。相機款式不錯,是毫米的單反相機,製作精良。他衝馬拙晃晃手中的相機。馬拙從口袋裡掏出手絹,接了過去,轉向張萌。張萌雙臂抱在胸前,倚著門框站在門口,衝他點點頭。
對,“她說,”是祥祥的相機。”
兩個探員也到了樓上。馬拙接過張端弈遞過來的購物袋,把相機放進去,小心不抹掉上邊的指紋。
你,“他吩咐認識的那個警員道,”把這位小姐帶到刑偵支隊的警局去。“張萌張了張嘴,要說點什麼。”這都是為了你好,“馬拙對她說,”跟他們去吧,我會盡快去看你的。”
她似乎還想抱怨幾句,但只是想想而已,最後點點頭,轉身離開了房間。馬拙聽著她和兩個探員下了樓。張端弈還在搜屋子,但並沒有刻意找什麼。兩項發現足以使他們繼續調查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