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誰涉案了(1 / 1)
王淵苦笑道:“確有其事。對不願賣身的人來講,是個來錢的捷徑。”
也就是說,祥祥不願意賣身。”
有時候,他也會,但是有時他……我也不是很清楚。可能我並沒想象中那麼瞭解他吧。”他皺眉說道。
所以,你開始來看他?”
王淵點點頭,“第一天晚上,我得把他送回家。第二天,我又來了,他見到我,很驚訝,他甚至完全不記得頭天晚上是我把他送回來的。”
你有沒有勸他戒毒?”
一開始不是沒試過,但你也知道,那東西很難戒除的。“王淵沉默了。門的合頁部位吱吱嘎嘎響著。他最終說,”但是他好像心裡很有數,我知道,現在看來,真是很蠢,我竟然相信了他。頭一天晚上見到他時,我就該想到了!但是我沒有想到,這畢竟是他自己的選擇,就像他不斷提醒我的那樣。”
他怎麼看待你這個當警察的弟弟?或者說他對你有沒有什麼心理負擔呢?”
他覺得很有意思,沒有什麼特別的表示,不過說實話,我可從來沒有穿警服來過。”
直到今天晚上。”
對。不管怎麼說,是的,我來過幾次。大部分時候,我們就坐在屋裡,他也不想讓別人看到我。怕別人能看出什麼貓膩。”
這次,馬拙笑了,“你不會也跟蹤過張萌吧?”
張萌是誰?”
他的表情不像是在作假。
祥祥的女朋友,她昨天晚上跑到我家去了,說有人跟蹤她。”
王淵搖搖頭,說道:“不是我。”
馬拙說道:“但你昨天夜裡在我家門前晃盪呢!”
對。”王淵承認。
祥祥死的那天晚上,你在這兒嗎?”這話問得很唐突,但不得不問。王淵鬆開手中的門把手,沉默了二三十秒,深深吸了一口氣。
我是在這兒待了一會兒,是的。”
你掉了這個?”馬拙掏出斷裂的領帶夾,這是他在現場撿到的,當時他收了起來,微弱的手電筒光下,王淵什麼都看不出來。他倒是用不著看仔細,就猜出來了。
是我的領帶夾嗎?我還納悶呢。那天我的領帶夾壞了,領帶還在我這兒呢。”
馬拙並不想把領帶夾還給他,相反,他又放回了口袋裡。王淵點點頭,表示理解。
為什麼跟蹤我?”
我想跟你談談,只是一直鼓不起勇氣。”王淵苦笑道。
馬拙盯著王淵,想看看他是不是在撒謊,但他什麼也沒有發現,“你不想讓父母知道祥祥的死訊?”
是。我沒想到你會查出他的身份,但你的確做到了。我不知道父母知道後會有什麼反應。在我看來,最差的情況,他們可能會感到高興,因為起碼證明他們從一開始就沒有看錯人,把祥祥置之度外是明智的。”
那最好的情況呢?”
最好?“王淵透過微光,注視著馬拙的眼睛,”沒有最好的情況,從來就沒有最好的情況。”
我看也沒有,“馬拙嘆道,”但是他們有權知道真相。”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我遲早會告訴他們的。”
馬拙換了話題,“那你跟著我幹什麼?”
因為現在你離祥祥比我要近了。搞不懂你為什麼對他這麼著迷,但你就是對他念念不忘。這引起了我的好奇,我希望你能查出是誰賣給他毒品。”
我正有此意,孩子,你用不著費心。“馬拙笑道:“我本以為王三是他的毒品賣家,卻沒想到另有其人。”
王淵說道:“我想幫忙。”他的表情很真誠。
這是你嘴裡說出來的第一句蠢話,對於一個警員來說已經不錯了。說實話,王淵,你是個大麻煩,我是不會請你的。我這兒人手已經夠了!我不能在僱人了。”
王淵說道:“人多手雜?”
可以這麼說吧。“馬拙沒想到他這麼聰明,他決定結束談話,王淵也就知道這麼多了,已經和盤托出。他走到門口,站在王淵面前,”你所能帶來的麻煩遠遠超出我的需要。在你身上,我聞到的不是貓膩,而是魚腥味兒,還是鯡魚,猜一下是什麼顏色?”
什麼?”
紅色!”
樓下傳來噪音,是有人踩在地板上的聲音,起碼比紅外線報警器的聲音要輕。馬拙關了手電筒。
待在這兒。“他小聲說,然後走到樓梯那兒,問道,”誰?”他看到一個黑影出現在他下面。馬拙開啟手電筒,正照在張端弈的臉上,他正眯著眼睛向上看呢。
天吶,張……!“馬拙朝樓下走去,”嚇了我一跳!”
就知道你在這兒。”張端弈說道,濃濃的鼻音,馬拙料到兩人分開的這幾個小時裡,他又喝了不少。馬拙在樓梯的拐角處站住了,又折了回去。
你去哪兒?”張端弈叫道。
關下門!“馬拙說。他走過去關上了臥室的門,把王淵關在了裡面,”可不能讓鬼著涼了,是不是?”
馬拙走下樓來,張端弈笑了,笑道很開心。
我們去痛痛快快喝幾杯吧。“張端弈提議說,”來真格的,不是你灌下去的那些不含酒精的鬼東西。”
好!“馬拙一邊說一邊扶著張端弈出了前門。”喝酒去!”他鎖上身後的門,料想王淵的弟弟經常出入這所房子,應該是輕車熟路了,反正看上去,每個人都輕車熟路。
每一個人!
去哪兒?“馬拙說,”我希望你沒有開車過來。”
弄了輛巡邏警車送我過來的。”
好。那得開我的車了。”
我們可以開車去中山路。”
別去那麼遠的地方,就在這附近。前面不遠就有些不錯的酒吧。”
這附近?“張端弈有點驚訝,”不是吧,馬局,好的酒吧有的是呢。我能列舉一大堆出來。”
我可不能,“馬拙說,”走吧。”
張端弈看了看馬拙,“你為什麼不問我來這裡的目的呢?”
馬拙說道:“你要想告訴我,你自會說的。”
張端弈哈哈大笑,沒有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