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張萌的裸照（1 / 1）
房間很大，出乎馬拙的意料，是有一個很重要的細節。房間裡有五六部相機分別在五六個三腳架上。牆上有三面貼滿了照片，最後一面牆上掛了一個背景布，看上去就像是一條床單。很明顯，這些東西都是影棚必備的。幕布前面是霍頓為作品集布的景，有兩個大的可以自由活動的架子，漆成粉色，前面是一張椅子，椅子前面站著一個年輕人，他抱著雙臂，一副無聊的表情。年輕人是全裸的。
馬警員，這是劉遠。“李源隨意介紹道，”劉遠是人體模特，這不犯法吧？”
馬拙本來一直盯著四處看，這下子卻連頭都不敢抬了，極力地不去看。
不，不，不犯法。”
李源走到照相機前，彎腰去看取景口，顯然是在照劉遠，當然取的景是他的頭部以下的部位。
人體模特真是人間的極品，如此精緻。“李源在說，”什麼都沒有人的身體更加上相。”他按下快門，扯一下膠捲，又按快門，然後看著坐立不安的馬拙，很是得意。
你這是要拿……“馬拙努力要找個合適的字眼兒，”我是說，你拍這些照片，用來幹什麼？”
是我的作品集，剛才跟你提過的，用於招引新的可能的客戶。”
這樣啊。”馬拙點點頭，表示明白了。
我是個藝術家，你也看到了，我還是個寫真拍攝專家。”
嗯，知道。”馬拙又點點頭。
不犯法吧？”
據我所知，不犯法的。“馬拙走到蓋得嚴嚴實實的窗戶前，掀開一條縫，向外看去，”只要不擾鄰就沒問題。”
李源笑了。模特一直陰鬱的臉也劃過一絲笑意。
這些人也很好奇。“劉遠也來到窗戶面前，向外看，”所以我掛上了厚簾子。這些混蛋。男男女女，都擠在窗戶上看。“他指指對面樓上頂層的窗戶，”就在那兒，有一次，被我看見了，對著他們抓拍了幾張，他們好像並不喜歡。”他轉身離開窗戶。
馬拙開始瀏覽牆上的照片，不時挑出照片，不時點點頭，表達他的讚美之意。劉遠也湊過來，向他解釋拍攝的角度和使用的技巧。
這張不錯。”馬拙一邊說，一邊指向一張籠罩在迷霧中的青城的照片，跟他在報紙上看到的那張幾乎一模一樣，那就意味著跟祥祥臥室裡的照片有脫不了的干係。李源聳聳肩，不以為然。
那不算什麼。“他說，手搭在馬拙肩上，”給你看看我拍的裸照。”
房間的一個小角落裡，那面牆上貼了很多英寸的黑白人體照。男的，女的，照片上倒也不都是俊男靚女，但是照得很好，甚至很有藝術性，馬拙想。
這才是精品。”李源得意的說。
精品，還是個人最喜歡的？”馬拙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沒有任何評價的意味，但是李源還是變了臉。他走到一個大櫃子前面，拉開最底層的抽屜，翻出一堆照片，摔到地上。
看吧，“他說，”這兒沒有色情的東西！只是照片，沒有什麼見不得人的，沒有什麼淫蕩下流的東西。就是人的身體，擺好姿勢的人體。”
馬拙站在照片前面，留心看著。
很抱歉，“他說，”如果我看上去有點……”
算了！“李源轉過身，背對著馬拙，面向那個模特。他揉揉眼睛，垂下肩膀，”我累了！我不是故意要發脾氣的，我太累了！”
馬拙越過李源的肩頭，看到了劉遠。怎麼都躲不過，怎麼都會看到。他索性彎下腰，從地上撿起一張照片，然後站起身，把照片塞到上衣最裡面的口袋裡。當然沒有逃過劉遠的眼睛。馬拙剛衝他眨眨眼，李源又轉過身來。
人們還以為吃我們這碗飯多麼輕鬆呢，就是每天拍拍照片。”李源說。
馬拙越過李源的肩膀，看看劉遠，他搖搖手指頭，好像是在告誡馬拙，但他臉上卻是淘氣的笑容。他不會說的！“你無時無刻不在想，”李源接著說，“每一天，醒著的每一分鐘，都在想。每一個東西，你都得去想。”
馬拙走到門口，他不想再多逗留了。
我還是不打擾了，你們繼續吧。”他說。
噢，“李源好像大夢初醒一樣，過了一會兒才回答，”好吧。”
馬拙說道：“謝謝你的合作。”
不用客氣。”
再見，劉遠。”馬拙說道，然後走出來，隨手關上了身後的門。
幹活吧！“李源說，他看看一地的照片，”幫我撿起來吧，劉遠。”
悉聽尊便！你是老闆。”
他們把照片又放回抽屜，李源又開口了，說道：“他是個不錯的小夥子，當警察有點可惜了！”
是啊，“劉遠赤身裸體地站著，兩隻手上都是裸照，”看上去和那些髒乎乎的條子不是一路貨色，是嗎？”
儘管李源問他何出此言，劉遠只是聳聳肩，不說話。關自己什麼事兒呢。不過是有點可惜了，這個警察竟然會對女人感興趣，真是可惜了一張那麼帥氣的臉。
馬拙在外面站了足足有一分鐘。他不知道為什麼全身都在顫抖，就好像他身體裡有個小發動機在突突作響。他捂了捂胸口，心跳有點快，僅此而已。每個人都這麼幹過，不是嗎？他不知道自己怎麼會有這麼幼稚的想法，但他是警察，這完全可以當做證據。
他從口袋裡掏出這次出手斬獲的照片，有點折了，他放在掌心壓平。一位女士，推著嬰兒車從他身邊走過，看到他手裡的照片，匆匆走開了，回頭看了他一眼，滿是鄙視。沒關係的，女士，我是警察。他笑笑自己的幼稚想法，接著研究手上的裸照。照片看上去只是有一點點放蕩，僅此而已。是一個年輕女人，四肢伸平，躺在寬大的絲織物上。嘴微微張著，不太老練地翹起嘴唇，眼睛眯著，他之所以拿上這張照片，就是因為這個女孩她認識。她是張萌，她擺著造型，一絲不掛，沒有羞赧的樣子，看山去還很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