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新的發現（1 / 1）
開門的是一個盲人。
有事嗎？”他問道，手把著門，黑色的鏡片後，一雙汙濁的眼睛好像在審視著來者。他身後的走廊黑洞洞的。要光有什麼用呢？
劉羽先生嗎？”
盲人笑了，“你有何貴幹？”他問道。
馬拙目不轉睛地盯著這位老人的眼睛看。劉羽歲的光景，也可能是歲。他的頭髮灰灰的，泛著銀色，很密，梳得整整齊齊的。他穿著一件開領襯衫，灰色的馬甲，一隻口袋裡掛著懷錶。他拄著一根柺杖，身子微微前傾，柺杖扶手上鍍著銀。出於某種原因，馬拙總覺得要是遇上討厭的客人來訪，劉羽可以靈活、有效地掄起柺杖，作為武器來用。
劉羽先生，我是警察。”馬拙要去摸證件。
你的證件要不是盲文的話，還是不要費心拿了。”劉羽的話讓馬拙一怔，手定格在上衣口袋上。
當然。”他嘟囔一句，覺得有點可笑。有意思的是身體殘疾的人總是有這種特殊的本事，會讓正常人感覺自愧不如。
你最好還是進來吧，探長先生。”
謝謝。“馬拙進了走廊，才回過神來，”你怎麼--”
劉羽搖搖頭，“算是走運吧，猜中了。”他在前面帶路，“或者可以說，是瞎貓碰上死耗子了。”他的笑聲很生硬，感覺怪怪的。馬拙努力辨別周圍的一切，很是納罕一個盲人怎麼能把房子佈置得這麼失敗。一隻假貓頭鷹站立在落滿灰塵的底座上，審視著下面。旁邊的架子上放著的好像是大象的一隻腳。一張雕飾華麗的桌子上，散落著一堆未開封的信件，還有一部無線電話。馬拙格外留意這部電話，他不明白他怎麼使用這部電話。
科技的進步可真快啊，幾乎一天一變？“劉羽說，”對我們這些有殘疾的人來說，可是派上大用場了，不是嗎？”
對啊。”馬拙回應道，
劉羽開啟了另一個房間的門，在馬拙看來，房間裡面跟外邊的走廊一樣陰暗，但對於一個盲人來說，又有什麼奇怪的呢？
請進，警察先生。”
謝謝。”
屋子裡有一股黴味，聞上去有一股老年人才吃的藥味。一張沙發，兩把結實的太師椅，看上去挺舒服的。在一面牆的玻璃架子後邊擺滿了書，其他幾面牆上掛著普通的水彩畫，看上去不那麼光禿禿的。屋裡到處都是裝飾品。壁爐架上的那些裝飾品吸引了雷布思的目光。高高的木製的壁爐架上擺得滿滿的，簡直一釐米的空隙都沒有。
劉羽一屁股坐在一把椅子上。馬拙驚訝地發現，房間裡沒有一張多餘的桌子，沒有任何多餘的傢俱，以免主人會撞在上面，絆倒。
都是些小玩意兒，是我年輕的時候出去旅遊蒐集來的。”
馬拙笑道：“證明你遊歷甚廣。”
證明我像個喜鵲，什麼都往窩裡拾，“劉羽糾正道，”來杯茶嗎？”
不用了，謝謝你，先生。”
要不來點更烈性的？”
謝謝，還是不用了吧，”馬拙笑道。
劉羽看著他，空洞的目光似乎在說著什麼，“你的聲音裡充滿了笑意。”
馬拙疑惑的問道：“你好像並不好奇為什麼我會出現在這兒。”
也許是因為我知道，警察先生。或許是因為我有的是耐心。對我來說，時間不像別人眼裡那麼寶貴，我不著急，你可以慢慢解釋。你看，我是不會看錶的。”他又笑了，眼神落在馬拙的方向，卻看向他的身後。馬拙沒有說話，等著他繼續說下去。
還有，“劉羽接著說，”反正我也不出門，又沒有什麼客人來，而且據我自己所知，我又沒犯過法，那無疑縮小了你來訪的可能原因。你確信不要茶嗎？”
你請自便，我不用了。”馬拙說道。
那我也不用了。“劉羽說，”我剛喝過一杯了。還有我的客人，都喝過了。”
客人？”馬拙的聲音充滿了驚訝。老人笑了，輕輕地遷就似的搖著頭。
馬拙感覺被看穿了，索性問下去，“你不是說，你沒有多少客人嗎？”
不，我不記得有這麼說過。但是，事實好像是這樣的。不過今天是個例外，我有兩位客人。”
馬拙說道：“那我能不能問一下，另一位客人是誰？”
那我能不能問一下，警察先生，你此行的目的？”
輪到雷布思笑了，他笑出了聲音，老人的臉頰泛起血色。顯然馬拙已經成功激起了他。
是什麼？”劉羽聲音裡透出不耐煩。
先生，“馬拙有意站起身來，在屋子裡轉悠，”我在一個論文裡看到你的名字，論文是關於巫術的。你覺得意外嗎？”
老人想了想，說：“我是有點驚喜，畢竟滿足了我的自尊。”
但你並不覺得意外？“馬拙接著說，”論文中說，你和青城的一家團體有關聯，某種女巫會。”
劉羽搖搖頭，“‘女巫會’這個詞並不確切，但是，沒關係。”
那你是參與其中了？”
劉羽沉默了一下，“我不否認。”
那好，在我們調查過程中，我們發現，事實上，你是裡面的關鍵式人物。關鍵這個詞，可能並不確切。”
劉羽笑了，一種壓抑的、讓人不快的笑聲，“一語中的，警察先生。是的，一語中的，請繼續講。”
劉先生，我此行跟一件謀殺案有關，或者至少是有人在兇案現場破壞了證據，做了手腳，我希望你能提供相關的證據。”
有意思！”劉羽說道，他雙手合在一起，指尖抵在嘴唇上。讓人很難相信他是個盲人。
馬拙繼續說：“發現屍體時，死者雙臂張開，雙腿併攏……”
劉羽問道：“裸體？”
不是，不全是，光著上身。屍體兩邊都燃著蠟燭，有一面牆上畫了個五角星。”
劉玉認真聽著，“還有別的嗎？”
沒有了。屍體旁邊的盤子裡有幾個注射器。”
那是吸毒過量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