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坦誠交流（1 / 1）
你打女人了？”聽上去劉羽很不滿。劉平匆匆看了他一眼，目光又移開了，好像無法對視那雙空茫的眼神。
是的，“劉平小聲回答，”但是，你看！”他拉下毛衣的領子，露出脖子。脖子上有兩道明顯的紅色印跡，還在腫著，顯然是拜張萌的指甲所賜。
抓得不輕呢！“馬拙評論道，好讓盲人也能知道情況，”你的脖子捱了抓，她的眼睛捱了打。看來你們兩個扯平了，以眼還眼了。”
劉羽又笑了，身子撐在柺杖上，微微前傾。
說得好，探長先生，“他說道，”說得好。現在呢--“他端起茶杯，端到嘴邊，輕輕地吹著，”我們能為你做點什麼？”
我在劉平的論文上看到了你的名字。論文下面有個註腳，說是採訪了你。我就想，你肯定是本地人，而且還健在，也沒有太多--”
沒有太多的人讓你猜測。“老人搶著說道，”是的，你剛才說過了。”
我的大部分問題，你都給了答案，我是說跟巫術相關的問題。但是，我還想跟你的侄子確認幾點。”
你需要我--”劉羽說話間就要起身。馬拙搖搖手，示意他坐著不用動。馬拙突然又意識到搖手根本就沒有用。然而劉羽好像能看到馬拙的動作，已經停了下來。
不用，先生。“劉羽又重新坐定，馬拙嘆了口氣才說，”只要用幾分鐘的時間。“他轉過去，面向劉平。劉平這會兒已經深深陷入了柔軟的沙發墊子裡了，盯著他看，”好，劉平，“馬拙開始說，”我下個結論，說你是個小偷，而且裝飾了兇案現場。你有沒有什麼可說的？”
馬拙滿意地看到年輕人的臉由紅茶色慢慢變成了生麵糰的顏色。劉羽的身子也顫動一下，但是也帶著愉悅，而不是由於不舒服。劉平一會兒看看這個人，一會兒又看看另一個，想要尋求友好的眼神，但是他看到的眼睛都無視了他的請求。
我--我--”
什麼？”馬拙追問道。
我要再去倒杯茶。”劉平說，好像他的詞典就剩下了可憐巴巴的這麼幾個字。馬拙耐心地坐著。讓這個混蛋去倒吧，再去倒吧，再去煮茶吧。他是一定要拿到答案的。他要讓劉平汗流浹背，反正他一定要得到答案。
你到底想問我什麼？”他說，又端了一些茶走進起居室。
馬拙淡淡的說道：“我對時間很感興趣，劉平。你叔叔告訴我說，他對時間沒什麼興趣，他不受時間的控制。但是警察們，要受時間的控制。尤其是在這種案子裡。你也看到了，在我的腦子裡，事情的前因後果和來龍去脈並不清晰。如果可能的話，我想把這些理順。”
好吧，“劉平嘆道：“那我能做些什麼？”
案發當晚，你在祥祥家，對不對？”
劉平點點頭，“是的，待了一段時間。”
你後來走了，去參加別的聚會，是嗎？”
沒錯。”
把王三和祥祥留在屋子裡？”
沒有，那時候王三已經走了。”
當然，當時你並不知道，王三是祥祥的弟弟。”
劉平臉上的驚訝看上去很真實，也很充分，但是馬拙意識到劉平很會演戲，也就不把他的驚訝當真，不會再當真了。畢竟他已經見到很多人演戲了，現在也見怪不怪了。
不，我並不知道。該死，他弟弟！那祥祥為什麼不介紹我們認識？他應該介紹才對啊！”
王三和我吃的是同一碗飯。”馬拙解釋道。劉平苦笑著搖搖頭。劉羽若有所思地坐在椅子裡，就像法庭上一絲不苟的陪審員。
現在，“馬拙接著說，”王三說他早就離開了，因為祥祥不怎麼說話，你有什麼想說的嗎？”
劉平笑道：“我能猜到為什麼。”
為什麼？”
很簡單，他很大的可能已經拿到了毒品，不是嗎？他像幾個世紀沒見到那玩意了，一下子到手了。”劉平突然記起他年長的叔叔還在聽，突然打住，向老人望去。劉羽看上去還是那麼機敏，似乎意識到了，朝劉平權威性地擺擺手，好像在說，我都活了這大半輩子了，什麼沒見過，不會感到震驚的。
我想你說的沒錯。“馬拙說，”百分之百地正確。所以，在空蕩蕩的房子裡，祥祥注射了毒品。結果那東西要了他的命。當張萌進來後，看到他在房間裡--”
那是她的一面之詞。”劉平不屑的打斷他。馬拙點點頭，認可查理對張萌的懷疑。
我們姑且假定這是事實。張萌發現劉平死了，至少她看上去是死了，所以她慌了，跑了。目前為止，是這樣。後面就變得雲裡霧裡、模糊不清了，所以我需要你的幫助，劉平。接下來，有人把祥祥的屍體運到樓下，我不明白為什麼。是純粹好玩，還是像劉羽先生簡潔總結的那樣，是為了把水攪渾。不管怎麼說，事情到了這個階段，出現了第二包毒品。張萌只看到了一包--”
馬拙看到劉平又要打斷自己，補充說，“至少她是這麼說的。所以，祥祥本來有一包毒品，他用完了。他死了之後，屍體跑到了樓下，神奇的是，另一包毒品出現了。這包新的毒品裡面沒有毒藥，不像祥祥用的那包一樣。更加複雜的是，祥祥的相機失蹤了，結果出現在你租的房子裡，出現在你的房間裡，出現在你的黑色塑膠袋裡，你對此有什麼要說的嗎？”
劉平不再看馬拙，他低著頭，看著他的茶杯，看著茶壺。他開始說話，眼睛還是沒有看馬拙。
是的，是我拿的。”
馬拙問道：“你拿走了相機？”他有些驚訝，與他的想法有些出入。
不是說了嗎，是我拿的。”
好。“馬拙的聲音保持平靜，劉平悶悶引燃的羞恥感隨時都會擦出火花，惱羞成怒。”你什麼時候拿走的？”
劉平不耐煩的說道：“我又沒有特意停下來看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