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與小男孩的對話（1 / 1）
馬拙看著他走遠，他走得很慢，不時停下來，看看開過來的車是什麼牌子。他走出大概碼，又穿過馬路，開始往回走，他根本就沒有注意馬拙，他的心思放在別的事情上。馬拙發現這個男孩憂鬱的表情，很是驚訝，他孤零零的，顯然不是騙子，但也不像是受害者。
馬拙盯著前面的一處景點，那男孩正在那兒。
不，他不能去，不能去那兒。他不是害怕。天哪，不，那樣不行，一分鐘都不行。他只是……他也不知道。他有些頭暈，雙腿打顫。還是回車裡吧，他想。他回到了車裡。
他坐在駕駛位上，又抽了一支菸、心事重重，過了大概有一分鐘的時間，透過眼角的餘光，他看到一個人的身影。他轉過頭，去看坐在那兒的男孩子。男孩不是坐在那兒，而是蹲著，馬拙迴轉身子，繼續抽菸。這時男孩子站起來，向車走過來，他拍拍副駕駛旁的車窗玻璃。馬拙做了個深呼吸，才開啟車門。男孩一言不發地進了車，重重地關上車門。他坐在那兒，盯著擋風玻璃，還是不說話。馬拙不知該說什麼好，也緘默著。還是男孩先開口了。
你好！”
是個男人的聲音。馬拙轉身打量著男孩，他也就歲的樣子，身上穿著皮夾克，開領衫，一條磨破的牛仔褲。看會去一副混混的樣子。
你好。”馬拙回答說。
那男孩說道：“有煙沒？”
馬拙遞給他煙盒，男孩抽出一支，又拿煙盒換過火柴。他深深吸了一口，把煙憋在胸中，幾乎沒有吐出什麼。照單全收，一點不吐！馬拙想，也許這是道上的金科玉律。
今晚有什麼安排？”這話是馬拙本來要問的，話就在他嘴邊上，卻被男孩說了出來。
看著眼前這個男孩，他覺得有點意思，“就是消磨時間，”馬拙說，“睡不著！”
男孩哧哧地笑了，說道：“嗯，睡不著，所以你出來兜兜風，開車開累了，正好停在這兒，恰恰就是這條街，恰恰就是晚上的這個點。然後你出來散散步，活動活動筋骨，再回到車上，我說的對嗎？”
你一直在觀察我？”馬拙承認了。
男孩笑道：“我用不著觀察你。我之前早就見過你了。”
什麼時候嗎？”
足以見怪不怪了。”
他的話很生硬，聲音也很生硬。馬拙沒有理由懷疑這個十幾歲的孩子，覺得他不會撒謊。當然他跟第一個男孩簡直有天壤之別，他們是不同型別的人。
我不是混混。”他說。
你當然是混混。人人都叫混混，這樣一來，記名字就容易了，就算記不起模樣。”
明白了。”
男孩子默默抽完煙，把菸頭彈出車窗。
接下來乾點什麼嗎？”
我也不知道，“馬拙實實在在地說，”兜兜風吧？還能幹什麼呢？”
兜什麼屁風啊？“男孩說完後，頓了頓，好像改變了主意，”好吧，那就去大青山吧。看看下面的風景，怎麼樣？”
好。”馬拙啟動車子。
他們開上蜿蜒陡峭的山路，一直開到山頂。馬拙不想跟其他車靠得太近，想把車停到遠處，但男孩卻有別的想法。
停到那輛捷豹旁邊，“他命令道，”多好看的車啊！”
馬拙的破車鼓足了勇氣，受盡了羞辱，才停在捷豹旁邊。他踩下剎車，車子戛然而止，剎車好像是在抗議，他熄了火。
下面呢？”他問。
隨便你，“男孩說，”當然只收現金。”
什麼都可以嗎？”
當然，不過不玩性虐啊！”
當然。那我們談話怎樣？”
那要看談什麼了，內容越色情，收費越高。”
我在想，之前我在這兒見過一個男孩，就是不久前。最近沒見到他，不知道他出什麼事兒了。”
男孩不屑的說道：“誰知道呢？或許他不幹了，或許他已經消失了，什麼都是有可能的。”
那麼你猜他是什麼情況呢？”
那人叫什麼，混混？”
馬拙抑制著自己不顫抖，他一肚子的火。“叫祥祥，”他清了清嗓子，說，“他個子不高，黑色短髮，愛好攝影，對照片很著迷。”
男孩挑了挑眉毛，問道：“你是個攝影師，是不是？喜歡拍些照片？我知道了，你想弄個人體模特？”他慢慢點著頭。馬拙怕他真的看出什麼來了，但也不想多說什麼。
我想起來了，你說的這個祥祥，“男孩說，”我也有一陣兒沒見著他了。”
馬拙盯著男孩看了一會，他們是同行應該知道一些吧，“那關於他，你都知道些什麼？”
男孩向擋風玻璃外望去，“從這兒看去，風景不錯，是吧？”他說道，“就算是晚上，不，尤其是晚上，才是一片美景。白天我都不怎麼來這邊，看上去那麼平淡。你是警察吧？”他猜測著說道。
馬拙看著他，男孩子依然望著窗外，微笑著，一臉的不在乎，或者他什麼都不在乎。
就知道你是，“他繼續說，”從一開始就看出來了。”
那你為什麼還上車？”
好奇。而且，“他看著馬拙說，”我有很多客人，都是法律界、警界人士呢，這些人最是豪爽了。”
馬拙很想知道這些人都是誰？他們都幹了什麼？但是他控制住了自己的慾望，“好吧，不關我的事。”
男孩饒有興趣的說道：“不關你的事？你該管的。你知道，我還未成年呢！他們這是違法的。”
馬拙笑了笑，“我看出來了。”他活到了現在，早知道很多事情他都改變不了，他也不想著改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