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滴水不漏（1 / 1）
聰明的小傢伙，是不是啊？“馬拙拿著包裹自言自語地說，”比他們想象的還要聰明。”
在貨車旁，他扔掉手中的橡膠手套，同領班握了握手，互相探討了一下當地的酒吧，並許諾在將來的某個夜晚請他喝酒，再找個漂亮的情人。然後他就朝車的方向走去，殷政廷跟在後面。他有些不好意思，在返回馬拙公寓的路上，殷政廷一直都不敢開口建議他開啟車窗換換空氣。他實在是忘不了那種味道，好像那種味道一直在他眼前晃。
馬拙很開心，就像一個孩子收到了意外的驚喜。他緊緊地摟著包裹，襯衫都被染髒了，但遲遲不願把它開啟。現在包裹歸他所有，由他決定什麼時候開啟包裹。但包裹會被開啟的，這才是最重要的。
然而，在他們到達公寓的時候，馬拙的情緒又變了。他衝進廚房去找剪刀，而殷政廷則找了個藉口溜到浴室，把手、裸露的胳膊和臉徹底擦洗了一遍。他感到頭皮發癢，真希望此刻站在噴頭下面沖洗一兩個小時。
他走出浴室的時候，聽到廚房裡有聲音，與他先前聽到的笑聲相反，那聲音有點像是誇張的哭嚎。他靜靜走進廚房，看到馬拙低著頭站著，兩手扶著桌面，好像要藉此支撐整個身體，包裹已經開啟了。
馬局，怎麼了？”
殷政廷的聲音很輕，突然之間聽上去很疲憊的樣子。“這只是一些該死的拳擊比賽的照片，就這些，都是該死的體育照片。”
殷政廷慢慢走上前來，擔心任何聲音和動靜都會讓馬拙徹底崩潰。
或許，“他從馬拙消沉的肩膀上方窺視照片，”或許那人就隱藏在人群裡，在觀眾當中，暗夜可能就是其中一位觀眾。”
觀眾都很模糊，你看看。這根本沒什麼用。”
殷政廷看了看，一共大約有張照片，照片上兩個勢均力敵的輕量級選手在決一雌雄。照片並不隱晦，卻也沒有什麼異常。
或許這是暗夜的拳擊俱樂部。”
或許吧，”馬拙有氣無力的說，他之前是那麼確信他會找到這些照片，確信這些照片會揭開最後的謎底。這些照片為什麼會被謹慎地藏起來，而且保護得很好。肯定有原因。
或許，“殷政廷變得有些惱火了，”或許我們漏掉了一些東西，比如裹照片的布，信封……”
不要這麼愚蠢，殷隊！“馬拙重重地拍了一下桌面，但立即又冷靜下來，”對不起，老天，對不起。”
沒關係，“殷政廷冷冷地說，”我去泡杯茶。我們為什麼不再仔細研究一下那些照片？”
對，“這也是他想說的，馬拙站起身，”好主意。“他朝門走去。”我得去洗個澡。“他轉身對殷政廷笑了笑，”我身上肯定是臭氣熏天了。”
很有鄉土氣息，長官。”殷政廷也笑著說。兩人心照不宣地笑了，馬拙去洗澡了，殷政廷在泡茶，浴室傳出來的聲音很是讓他妒忌。他又仔細看了看照片，希望能找到一些東西，一些能讓馬拙印象深刻的東西，至少能讓他打起點精神。
照片上的拳擊手都很年輕，都是從拳擊場裡或近景拍攝的。但是攝像者--假定是祥祥--並沒有使用閃光燈，而是藉助場地上空的煙濛濛的光線。結果，拳擊手和觀眾的影像都不清晰。他們的臉上有噪點，其鬥士般的身影也因為模糊而顯得動作遲鈍了。為什麼攝影者不用閃光燈？
在一張照片上，右手側的部分是黑的，可能有什麼東西擋住了鏡頭的斜角。是什麼呢？一個路過的觀眾，還是某人的衣服？
殷政廷忽然之間茅塞頓開：是攝影者的衣服擋住了鏡頭，其原因是這些照片是秘密拍攝的，鏡頭被隱藏在衣服下面。這就能解釋為什麼這些照片畫面模糊，而且角度都很傾斜。這其中肯定有原因，這正是馬拙要尋找的線索。他們現在要做的就是找出這條線索是什麼。還有他為什麼要這樣做？這些照片有什麼特別的嗎？或者見不得人的嗎？
浴室的聲音漸漸小了，先是聽到水滴聲，之後就徹底平息了。馬拙出來了，只在腰上圍著一條浴巾。他走到臥室去換衣服。當殷政廷揮舞著照片闖進來時，他正一隻腳伸進褲腿裡，差點失去平衡。
我想我弄明白了。”他喊道。
馬拙吃驚地抬頭看了看他，然後穿上褲子。“是的，”他說，“我想我也弄明白了，我洗澡時突然想到的。”
是嗎？”
馬拙說道：“去倒杯茶，我們去起居室，看看我們想的是不是一樣，好嗎？”
好。”殷政廷說。他此刻又在想世上有那麼多有意義的工作，他當初怎麼就選警察這一行了呢！
當他端著兩杯咖啡到起居室時，殷政廷正踱來踱去，耳朵貼著電話聽筒。
好，“他說，”我等著。不，不，我不打回去，我說我等著。謝謝你！”
他從殷政廷手中接過茶，眼睛滴溜溜地轉，表示電話那頭的人蠢得讓人難以置信。
是誰打的電話？”殷政廷小聲地問。
賈勇。”
賈勇是誰？”
那個領班。我想查出是誰批准清理那所房子的。有點太巧了，你不這樣認為嗎？就在我們要進行調查時他們批准把房子清理了。“他把注意力轉移到聽筒，”喂？沒錯。哦，我知道了。“他看看殷政廷，眼神中並未透露任何神色。”這怎麼可能發生？“他又聽了一遍，”是的，我明白了。哦，是的，我同意，確實有點奇怪。還有，若這些事情發生，你在打給我。”
他摁了一個鍵，掛了電話，說道：“你或許已經猜到電話的大體內容了。”
他們沒有記錄是誰批准了清理房子？”
非常正確。文件都儲存有序，但對於簽名這種小事。他們是不會理解其重要性的。”
殷政廷說道：“留有手跡嗎？”
賈勇給我的單據是列印的。”
那麼，你怎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