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1章 骨肉別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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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讓馬家的下人幫忙看著幾個孩子。因為我們可沒功夫陪著幾個小傢伙玩耍,我和思淑、未了要立即去找馬裡金。

約兩刻鐘之後,馬裡金的書房裡有六個人。除開我和思淑、未了、馬裡金,還有溫氏姑侄。

眾人坐定之後,未了主動開了口。她說她要將和兒過繼給馬家,將來給馬裡金夫婦養老送終。

未了這話一出,馬裡金和溫氏是一陣驚愕,而溫老太太的眼神裡不光有驚愕,更多的是驚喜。

不待溫氏姑侄發話,馬裡金首先表示了反對。他說他現在已有一子四女,也算得上是一個美滿家庭了。何必再讓我們骨肉分離。。。。。。

對於馬裡金這話,未了當然是不同意的。雖然他沒有明說馬裡金的繼子馬文銘是個痴呆傻,但馬文銘將來幾乎不可能為馬裡金夫婦養老送終的意思還是表達出來了的。

可不管怎麼說,馬裡金就是堅決不同意。他告訴大家,如果他是不幸的,那麼他希望這種不幸就到他這裡為止。他不想因為他自已的不幸,讓更多的人陷入不幸。。。。。。

就在馬裡金與未了爭執之際,我覺得這樣下去不行。站在他們各自的角度,他們各自的意見都很有道理。但如果事情就這麼一直僵持下去,除了浪費時間,根本就沒有任何意義。

關鍵時刻,我決定藉助溫老太太的力量。不可否認,馬裡金是一個堅強的人,也是一個值得大家尊敬的人,但他更是一個孝順的人。

我對溫老太太作了個揖,然後說道:

“大娘,當初要不是馬老弟,哈斯其其格也就不會活著離開騰衝,那也就不會有後來的未了,更不會有今日的和兒。

我和未了已經有一個兒子了,這和兒是我們的第二個兒子。雖然和兒過繼給了馬家,但我不認為他就不是我的兒子了。相反,我認為過繼之後,和兒既是我胡碩的兒子,也是馬家的兒子。

咱們此番要趕往大陳國,路途遙遠,和兒年紀太小,跟著我們一路奔波,萬一路上遇個頭疼腦熱什麼的,又缺衣少藥的,還真是讓人不省心。

如今不如就將和兒先過繼給馬家,讓馬老弟先把這孩子養著。等孩子將來大了、懂事了,能孝順馬老弟,那是再好不過了。

就算萬一這孩子將來知道自已並非馬家親生之事,相信在馬老弟的教導下,他也願意接受一個生父、一個養父的現實。

如果這孩子混賬,將來不認馬家。那就只當是你們馬家幫我養了個白眼兒狼,我胡碩將親自登門謝罪。”

我這麼一說,馬裡金一時不知該如何反駁我了。反而是溫老太太高興了,她立即是順著我剛才的話頭,說道:“此去大陳國,山道艱險,這孩子這麼小,確實夠遭罪的。”

聽溫老太太如此一說,我就知道她是希望留下和兒給她當孫子的,我趕緊說道:“就是,就是。就算是為了這孩子,現在將他過繼給馬家也是最合適的。”

其實我和溫老太太此時也是彼此心照不宣。要說和兒跟著我們從應天一路走來,這麼遠的路程都過來了,哪還差從陽城堡到大陳國這段路程?不過就是找個說辭,讓馬裡金願意接受此事罷了。

溫老太太見兒子馬裡金還在猶豫,便朝兒媳婦溫氏使了個眼色。溫氏立即會意,上前拉著馬裡金的手說道:“相公,胡大哥、未了姐姐他們也是一片真心,我和娘都挺稀罕那孩子的。萬一這路上出點兒什麼事,那就不好了。不如讓這孩子先就在馬家住下吧!”

溫老太太和溫氏此時無疑是馬裡金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女人,這兩個最重要的女人同時要求馬裡金留下和兒。縱使馬裡金是鐵石心腸,也難以不被這種柔情化為繞指柔。

許久,馬裡金終於是衝我們點了點頭。

既然此事已說妥,那麼接下來就是計劃如何離開寶山鄉的事情。

雖然和兒才三歲,但這小子機靈著呢!要是我們這一大幫人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走掉,他不尋死覓活的才怪。

經過商議,我們定下了當日半夜離開寶山鄉的計劃。相信也只有在這小傢伙進入夢鄉之時,咱們才能走得安心、走得順利。

午飯後,我們私下通知所有人,做好今夜離開寶山鄉的準備。而我和未了、思淑則陪著和兒他們幾個小娃娃耍了一下午。

晚飯後,一切正常。未了和思淑帶著和兒早早洗漱之後,上床睡下。約亥時正的時分,思淑敲響我的房門,說可以讓大家出發了。

我立即讓張天賜、吳成照去招呼眾人準備上路。我自已則和思淑去了未了她們的房間,我要去看看和兒。這一別,不知道這一輩子還能不能再相見。

要說從大陳國到陽城堡也不算遠,我和未了真要是想念和兒,完全可以過來看他。只是這一過來,就怕和兒再也不肯讓我們離開,或者是和兒非要跟著我們走。因此,我也是暗暗下定決心,此生再不見和兒。

正是因為我下定了此生再不見和兒的決心,所以這最後一別對於我來說是彌足珍貴。

當我推開房門之際,我看見未了坐在床邊,一手摸著和兒的小臉蛋兒,一手抹著眼淚。骨肉至親就此別離,仍誰也受不了這個場面。

看著熟睡中的和兒,眉目清秀、呼吸均勻、乖巧可愛,越看越是不忍心就此離開。

最終,我是咬了咬牙,拉起未了的手,輕聲說道:“走吧!”

未了也是一狠心,起身要跟我離開。可剛走出兩步,她又迴轉身,去給和兒掖了掖被角,又在和兒的小臉蛋兒上親了一口。

可就在未了的嘴唇離開和兒的臉蛋兒之際,和兒的臉抽搐了一下。

什麼情況?

是未了這一口親得太狠,驚動了和兒?還是和兒在睡夢中已感受到咱們即將要離開?

其實是因為剛才未了的嘴唇離開和兒的臉蛋兒那一剎那,未了眼中滑落的一滴淚珠掉在了和兒的臉上。因此,和兒的小臉蛋兒才抽搐了一下。

看和兒很快又恢復了平靜,我趕緊拉著未了離開。我怕再繼續這樣下去,驚醒了和兒;也怕再繼續這樣下去,未了更加不捨得離開;更怕再繼續這樣下去,我好不容易鼓起的那點兒鐵石心腸就此融化。

可就當我們三人出門之際,又有一個人轉身回去了。不過這一回不是未了,是思淑。

思淑又怎麼了?

我和未了立即回頭,只見思淑來到和兒床邊,從腰間摸出一把匕首,輕輕地放在了和兒的手中。我一眼就看出,這正是錐子山的那把“水”字號隕鐵寶刀。

思淑立即回身告訴我們,這把寶刀就留給和兒做個念想吧!

我一想這樣也好,咱們此去大陳國,今生幾乎不會回到中華大地了。這把寶刀留在這裡,說不定將來還能助和兒遇上咱們的故人。

當我們再次出門之際,溫氏姑侄和馬裡金出現在了門口,我對溫老太太和溫氏作了一個揖說道:“和兒年少調皮,以後就多麻煩您們照顧了。”

我這話一說,未了終於是忍不住了,以手掩面,一邊向外衝去,一邊痛哭起來。思淑立即是跟了上去。

我趕緊跟溫氏姑侄和馬裡金說了幾句臨別之言,便匆匆離去。溫氏姑侄立即進入了和兒的房間,看這意思,她們肯定是要陪著和兒睡覺的,不然和兒一覺醒來,發現媽媽不見了,那不哭鬧才怪。

而馬裡金則隨著我們一道出來,他堅持要為我們送行。

二十三人的隊伍打著火把,在夜幕下離開了寶山鄉。馬裡金帶著幾個僕從一直送出了十多里,才在我們的一再勸說下返回。

由於連夜趕路,第二白天在陽城堡休整了一整天,直到第三天一早,咱們才再次踏上了前往大陳國的征程。

這一路上,我的興致一直不高,未了那就更別說了。思淑一路上不停地哄著未了開心,而張天賜他們則是有事兒、沒事兒淨找我說些閒話。

臘月十七,咱們終於是趕到了安明。我們立即找了間客棧安頓下來,準備第二天去打探一下,看沈大哥他們的隊伍到了沒有,另外也看看羅仁他們有沒有來接應。

誰知就在當晚,羅仁與幾名特戰隊員就找到了我們。羅仁告訴我們,他與陳定邦到達大陳國之後,立即與丁德義他們取得了聯絡,並迅速見到了咱的結拜大哥陳叔明。

不過羅仁告訴我,陳叔明現在已經不是大陳國的皇帝了。他已經將皇位傳給了弟弟陳曔,而自已成了大陳國的太上皇。

大陳國向來有禪位的傳統,真正的主事人是太上皇,咱的結拜大哥陳叔明現在禪位當太上皇,我倒是一點兒也不覺得奇怪。但令我奇怪的是,他為什麼要禪位給弟弟陳曔,而不是禪位給自已的兒子?

雖說陳叔明的子女多有夭亡,但現在最大的兒子陳顯算起來也有十五歲了,讓其當皇帝,自已當太上皇又有什麼不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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