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3章 兩樁大喜事(1 / 1)
臨出門之際,沈大哥、陳維林、羅仁等人還特別關照思淑和未了,說讓她們兩個多盯著點我,有什麼事兒,她們一喊,兄弟們都會過來。
剛才在外面發生的這一幕,思淑和未了也聽外面的兄弟們都說過了。見我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思淑小心地問道:“相公!究竟有什麼事?現在就我和未了了,你不妨直說。”
我嘆了口氣心想:直說?這事兒能直說嗎?我要是說將來和兒可能會被閹了,去宮裡當太監,未了不尋死覓活才怪?
我嘗試著做了幾次深呼吸,稍稍平復了一下情緒,然後坐在未了身邊,牽著她的手說道:“也沒什麼?本來和兒的事兒經過這段時間,我差不多都快忘記了。今天兄弟們猛然間一提起來,又戳到了我的傷心處。因此剛才在外面有點兒失態。”
未了聽我這麼一說,也是將頭靠在我的肩頭,輕聲地抽泣。
我一邊輕拍著未了的背,一邊和思淑安慰她。好一陣,終於是將未了給勸住了。其實我自已的心裡卻是倍受煎熬。
有些事情,你明明知道會是什麼結果,而你卻對此無能為力,甚至還必須把此事深深地埋在心底,這才是最痛苦的。這種痛苦,我已經不是第一次嘗試了,先前的常二哥其實是中蠱毒而死,就已經將我折磨得夠嗆。
臘月二十五一大早,咱們的隊伍在兩千大軍的陪同之下向升龍進發。
洪武八年(公元1375年)正月十二日,咱們終於是到達了大陳國的國都升龍城。與蘭兒、季犛、季貔等人再度重逢,讓我終於是將內心深處的折磨拋之一邊,甚至可以說是心情大好。
思淑怕蘭兒她們再度公開提起和兒之事,悄悄地將事情原委告訴蘭兒、季犛、季貔等人,讓大家儘量忘掉這件事情,尤其是別在我和未了面前提起這事。
季犛、季貔兄弟已經算得上成年了,夢寒、幽蘭二人也算得上懂事了,而瑾兒和兮渃兩個只比和兒大兩歲,自然會詢問和兒的下落。特別是瑾兒與和兒是一母同胞,如果老是纏著未了問東問西的,肯定又得勾起未了的傷心事。
好在這一年時間裡蘭兒對瑾兒也是視如已出,她自然是對瑾兒反覆叮囑。至於兮渃那裡,思淑肯定是少不得要多多叮囑的。
聽說咱們安全抵達,太上皇陳叔明與皇帝陳曔為我們舉辦了熱烈的歡迎儀式。陳叔明大哥從登上帝位算起,距今也才四年多的光景。可今日一見,我明顯發現這四年的光景讓陳叔明大哥蒼老了許多。
本來我有好多問題想問陳叔明大哥,諸如他為什麼突然禪位?禪位又為什麼要禪給弟弟,而不是禪給兒子?但在大庭廣眾之下,這些事情自然是開不了口。
不過大大出乎我的意料的是,趁著這歡迎儀式熱烈的氛圍,倒是定下了兩樁大喜事。
第一樁是蘭兒和桃兒蓄謀已久之事。季貔為蘭兒所生,即將年滿十七歲了,陳萱為桃兒所生,也即將年滿十五歲了。蘭兒自從帶著一幫孩子到達大陳國之後,自然是與桃兒、杏兒走得格外近。
蘭兒和桃兒這兩個當母親的,自然是要為兒女的婚事操心。想想季貔與陳萱年齡相仿,她們兩個便私下議定等我們到了大陳國之後,促成季貔與陳萱的婚事。這事兒自然也得到了杏兒的大力支援。
今天藉著這個機會,蘭兒、桃兒索性將這個事情直襬到了桌面上來。
由於是為了迎接我們的到來,季犛、季貔他們兄弟姐妹幾個自然是在場。季貔猛然間聽起母親談起自已的婚事,也是臉上漲得通紅。
好在是陳叔明大哥只讓兒子陳顯出席了歡迎晚宴,要是陳萱也在場,估計得找個地洞鑽進去。
陳叔明聽說了蘭兒、桃兒提出的這個方案,是拍著巴掌說好。雖然他和我是結拜兄弟,但如果再達成兒女親家,那關係就是鐵上加鐵了。
在這種情況之下,我自然是不會反對的。想想蘭兒與桃兒之間的關係,她們兩個要是結為親家母,這關係也必然處理得十分融洽。
就在眾人共同舉杯,為這樁大喜事慶賀之際,大陳皇帝陳曔忽然說道:“今日皇兄與胡兄成了兒女親家,為咱大陳國增添了不少喜氣。自古有雙喜臨門之說,胡兄的次子季貔已然婚配,可長子季犛卻還未成婚。正好寡人有一女,名喚秋兒,生於大元至正十七年(公元1357年),今年正好十八,與胡兄長子季犛也是年齡相當。要不,趁著這個機會,咱們一併也定下來?”
陳曔這麼一說,我可不敢隨便表態,只好拿眼瞧思淑。畢竟季犛是思淑的兒子,這事兒還是要徵求一下思淑的意見較好。
思淑當然也是沒有料到大陳皇帝陳曔竟然主動提起為女兒找婆家之事。這事兒如果說同意,也就同意了,畢竟對方是堂堂的大陳公主;如果不同意,那在這大庭廣眾之下,可是把大陳皇帝陳曔的臉給打得“啪啪”作響。
我和思淑正欲起身對大陳皇帝陳曔賜婚一事表示感謝,陳叔明大哥倒是率先朗聲笑道:“好!好!這太好了!這下真是雙喜臨門了!”
陳叔明大哥這一發話,我和思淑趕緊又是向陳明叔、陳曔兄弟表示了謝意。
誰知陳曔卻趁熱打鐵道:“犛兒和秋兒雖然是咱臨時說起的一樁婚事,但兩個孩子也真是不小了。既然皇兄也挺滿意這樁婚事的,要不皇兄就親自幫這兩孩子定個婚期吧!”
陳叔明聽陳曔這麼一說,也是笑道:“好呀!一個是朕的結拜兄弟娶兒媳婦兒,一個是朕的親兄弟嫁女兒,這事兒得辦得隆重一點兒。既然要辦得隆重一點兒,這時間就不能太倉促了。當然,考慮到這兩個孩子也不小了,咱也不能把日子定得太遠。依朕看,季犛和秋兒的婚事就定在今年年底,具體什麼日子,得讓司天監擇個大大的吉日。”
陳叔明這話一出,陳曔立即附和道:“皇兄如此安排甚好!”
我和思淑自然又是跟陳叔明客氣了一番。不過我和思淑的話還未說完,桃兒就打斷道:“啟稟上皇,季貔今年也有十七歲了,咱的萱兒也十五了。今天既然把事情定下來了,不如讓司天監一併給季貔和萱兒也定個日子吧!”
陳叔明聽桃兒如此一說,笑道:“如此甚好!”
就這樣,兩樁喜事的定下,為當晚的歡迎宴會更添了喜慶的氣氛。眾人是推杯換盞,好不熱鬧。
趁著這個機會,我又將沈大哥向陳叔明、陳曔作了隆重的介紹。
“士農工商”是影響中華幾千年的階級劃分定位,這種影響自然會輻射到中華周邊的藩屬國。正是基於這種原因,我可以從陳叔明、陳曔兄弟的眼神中看出他們並不是十分待見咱的結拜大哥沈萬三。只不過是因為沈萬三與我有結拜之情,他們才對沈大哥展現出幾分熱情。
沈大哥是什麼人?豈能看不穿陳叔明、陳曔兄弟的心思?只不過是因為我的原因,他不得不竭力維護這看似“熱情激烈”的氛圍。
至於沈大哥在大陳國的地盤上互通貿易一事,陳叔明和陳曔都沒有表態,既沒有說這個事情他們要大力支援,也沒有說反對貿易一事。
其實從他們兄弟的這個態度之中,咱就已經得到了答案,這兩兄弟對經商貿易一事,十分不感冒。
既然是如此,這事兒肯定還得找黎正阿,讓他幫沈大哥介紹展開貿易的門路了。
接下來的幾天,可是夠我忙活的。又是安頓眾人在升龍城住下來,又是帶著沈大哥與黎正阿接洽。
好在是黎正阿雖然當了禮部尚書,但對經商一事仍然是非常上心。黎正阿告訴我們,他的族人有好些歷代都在北邊的老街開展邊境貿易,只是這幾年由於北邊的元軍被明軍壓縮在雲南一隅,邊境貿易的開展受到了很大影響。
黎正阿告訴我們,先前明軍還未成勢之前,他們家族透過老街與北邊的河口、馬關開展互市,用大陳國這邊的好東西可以換回不少來自中原的絲綢、瓷器、茶葉。
自從明軍佔領川、黔等地之後,中原的絲綢、瓷器難以進入雲南。另外,光憑雲南一地,也難以消化大陳國這邊大量的水果、稻米、藥材等好東西。
據黎正阿估算,自從元軍退守雲南之後,他們族人在老街的貿易量至少縮水六成以上。
聽黎正阿如此一說,一向對商機嗅覺敏銳的沈大哥感覺發財的機會來了。因為他現在既有元軍陽城堡萬戶府開出的通關文書,又有岳父適爾當後盾,還有大陳國黎家這條人脈,重振大陳國與中原的邊境貿易的時機,就在眼前。
沈萬三立即將他心中這個宏大的計劃說與黎正阿聽了。黎正阿出生商人世家,這下可不得了,與沈萬三兩人是天南海北一通胡侃,二人是越侃越帶勁兒、越侃越投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