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工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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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顯然,這個拉姆齊還沒有清楚自己的定位,至少提恩認為他不具備談判最基礎的理智。

塞莉對這個丘吉爾似乎評價很高?雖說丘吉爾給人的感覺是有點傲慢,但就和塞莉說的一樣,丘吉爾是一個懂道理的人,也許是頑固了點,但並非不知變通。

這一點從他能夠遵守法律這一點,就能夠看出來,神聖帝國的主要產業還是傳統產業,而對一個傳統產業來說,要他們遵守新頒佈的法令是極其困難的,理由很簡單,這些工廠主每個人都是家財萬貫的,他們沒理由去遵從這些法令。

有錢就可以為所欲為?當然!

可這是法律?不遵從會受到法律的制裁?那麼問題就是,誰知道他們不遵守這些法律呢?工人?只要這些工廠主願意,他們有一萬種辦法,讓這些工人變成啞巴。

這個時代還好到,讓你隨意的選擇工作,工作崗位就那麼點,你不做其他人搶著做。這種情況下,能夠有丘吉爾這樣遵照法律的進行生產的人,真的是太少見,因為他可以不這麼做,道德上不允許?如果丘吉爾不這麼做,他可以賺得更多,沒有人會覺得錢多吧?

良心?道德?那值幾個金幣?

宴席上因為拉姆齊的離開,氣氛有些不太妙。

雖說塞莉是指責拉姆齊愚蠢的一方,可顯然她的指責是出於對拉姆齊愚蠢的氣憤。

好在丘吉爾的笑聲打破了宴席上非常不好的氛圍。

“我們還是別談了這些了,你們到底有沒有準備酒?沒有準備我就讓人去拿點過來,難得見到這麼投緣的年輕人,不喝點那可真難受。”

“啊——丘吉爾大人,這是七神會信徒的信仰,如果宴席上有酒,這是一種冒犯。”

安東尼的意思是依舊不上酒?

七神會可不光不飲酒,菸草也是禁止的,雪茄那東西絕對是菸草,可安東尼並沒有讓丘吉爾丟掉雪茄,自然是因為他不敢,不對,是他們不敢,即便這冒犯了他們。

丘吉爾拖長了聲音,搖晃了下手中的玻璃杯。

——

“我的人生之道是絕對神聖的典禮之時要有雪茄要有酒,之前是,之後是,甚至在每頓飯和間隔中都要有。”

——

“我也是一樣的,要是開心的場合沒有酒,那人怎麼開心起來?安東尼,如果說七神會的信仰不讓上酒,上了就是冒犯,對七神會的信徒是這樣,可不上酒的話,那就是對我們的冒犯。這次的宴會是由歐特領主做東的,我想主人無論如何都不能冒犯客人吧?”

塞莉這傢伙,就是丘吉爾不開口,她也會這麼說。

這一老一少,怎麼給人感覺這麼接近呢?

難道說現在五六十歲的丘吉爾,就是四十年後塞莉的樣子?那可真有點不可想象。不過按照塞莉的飲食習慣,多半也會變成胖子。

提恩想到這,是喝了口果汁舒緩了下自己的情緒。

安東尼可沒這麼好運了,他現在是被夾在了中間,左右為難。

好在塞莉說完後,支支吾吾了一會的安東尼,得到了歐特領主的示意。不是允許什麼的示意,而是示意安東尼坐下。

之後,歐特領主舉起了杯子。

“就如丘吉爾會長以及塞莉大小姐所說,我們不能一味的強求別人的尊重,我們也必須要尊重所有人,即便信仰不同,我們也不能強迫他人接受我們的信仰和習俗。”

說完這話後的歐特城主對著兩人點頭示意。

隨後安東尼再一次站了起來。

“那麼丘吉爾會長,請便。”

“早這樣不就好了嗎?你們去門外,和我隨從拿幾瓶酒來。”

“丘吉爾會長的酒應該不會差吧?”

“我的酒當然不會差,我早就預料到了歐特領主那不會準備酒,所以就提前,並且特意準備了,只不過你這個年紀——算了,看你的樣子,還有之前說的話,怎麼都不像十幾歲的人。怎麼形容好呢?”

“丘吉爾會長,我可是標標準準的十六歲,只不過見東西多了,想的東西多了,也就——沒那麼好被表象欺騙了。”

提恩可不去管,那性格和心理十分接近的一老一少,他是把所有精力都集中在了,端上來的食物上。

雖說桌子上都提前分好了相同的食物,可這些東西怎麼想也都只能算是冷菜,也就是開胃小菜一類的,從之前他們長桌上見到的菜式來看,他們的宴席絕不可能這麼簡陋。

也基本和提恩所想的一樣,各種各樣沒見過的食物都端了上來,只不過這些食物還是有比較奇怪的地方的。

雖說眾人都是一人一份,但——比較奇怪的是,這些菜端上來的時候,都是一大份,端上來之後由周圍的侍從,乘出來分好,再端上桌。

雖說熱氣騰騰的,給人一種非常新鮮的感覺,只不過這種分餐方式,提恩是頭次見。

其實正常情況下的宴席,每個人的食物,都是獨立製作的,像眼前這樣一大份——這感覺還是很奇妙的吧?

不過感覺奇妙的似乎也只有提恩、德維爾和庫洛維三人,其餘的人,完全沒有這種感覺。

“這位是夏爾·波德萊爾,是我們聖城最為出名的詩人。”

就在提恩想著要不要和德維爾聊聊有關分餐,以及食物——食物是很好吃。

眼前一個顯然是貴族裝扮,卻沒有貴族氣質的年輕人,出現在了眾人眼前。

按照安東尼的介紹,是詩人?也就是文人,看這樣子,多半還是清高的詩人?只不過二十五六的樣子,又能有多清高呢?無知可不是清高。

“我為各位獻上一首詩歌。”

夏爾輕輕的晃了下手。

“某晚,酒魂在瓶中唱到:人啊,我不幸的親人,我要向你,透過這玻璃的牢獄和硃紅的臘封,發出光明與友愛的歌聲!

我知道,在炎炎的烈日下,要經過多少艱辛、苦熬多少光陰,才孕育了我的生命,我的靈魂;我不會心存不軌,忘恩負義,

因為,流入勞累著的喉嚨,我會感到無窮的歡欣,他溫暖的胸房是舒適的墓地,比陰冷的酒窖更為愜意。

你是否聽到禮拜的日的歌聲迴盪,你可聽見希望在我的胸中鳴響?你捲起袖子,雙肘支在桌面上,你對我會心讚美,稱心歡唱;

我將點燃嬌妻欣喜的雙眼;我將使你的兒子精神勃發、容光生輝,給弱者加油,給壯士增膽。

我是永恆的播種者的珍貴種子,我來自植物的瓊漿,我將流入你的體內,如一朵奇葩讓愛情凝結如詩。”

詩歌到這裡就結束了。

提恩是理解不了這詩歌是什麼意思,更不懂美感,他只不過是一個普通出身的平民而已,那邊的貴族老爺們——好吧,丘吉爾和塞莉顯然也是一臉茫然的狀態,他們兩位也聽不懂,至於另一邊的歐特領主他們,似乎聽懂了?

“很不錯——很好——”

是由保祿二世帶頭,用掌聲稱讚夏爾的詩歌

這場面還真的很奇怪,按理應該有著高雅品位和藝術理解的貴族以及舊貴族,卻完全沒有能理解這首詩歌,反倒是一直以樸素著稱的神職人員理解了?

“——”

“——”

“——”

眾人都跟著保祿二世鼓起了掌,可最前面的夏爾並不滿足這些。

他端起了酒杯,邁開了腳步,搖搖晃晃的走到了保祿二世的身邊。

“你——讀懂了?可你明明不喝酒?怎麼會懂的?”

“酒?我雖然不喝酒,但我懂什麼是藝術。你的詩似乎是對酒得讚頌,實則是對藝術的讚美,我沒說錯吧?”

“酒是藝術?哈哈哈——”

“酒由糧食或葡萄經長期的發酵釀製而成,此過程即藝術之過程,它經過多少煎熬、磨難,方可達至醇境界。在釀成後,卻總被囚禁在瓶中,正如藝術常不被人理解,然而它一旦進入人們的口中,即被人接受,即可產生奇異的效果,給弱者加油,為壯士壯膽,猶如奇葩盛開豔麗的愛情之花,成為如詩的永恆。”

“明明是個神父,卻比那群審判我的混蛋們,還要能理解我的詩歌,開放的世俗說我有礙公共道德和風化,而封閉的宗教,卻能理解和稱讚我的詩歌?這個世界果然沒救了,大家都沒救了。”

夏爾笑著,瘋狂也病態。

“我出生至今幾乎都是在聖城帶給我的痛苦中消磨時光。我對聖城瞭如指掌,不管是城市的景色,還是市民們貧富不均的現象,又或者那些男盜女娼的事,我都非常清楚,可我也只是清楚而已。”

“——”

“我們莫名其妙的被煽動著,被那突然出現的工會煽動著,和不知名的敵人對抗,然後莫名的失去所有。我們思想混亂,找不到精神的出口,於是我想邁出步子,走向聖城的現實生活,觀察城市的風光,擺脫痛苦。但聖城的事實不如我所願,醜惡都在眼前,窮苦襤褸的老婦女,壓彎腰背的老人,穿著妖豔服飾的妓女,疲憊不堪的工人,骸骨的農民,我甚至找不到一個能夠讀懂我詩歌的人。”

“可他們尊稱你為詩人,而且最出名的詩人。”

“是啊——正是因為他們聽不懂,所以他們才會這麼做,才會去稱讚,因為他們根本理解不了,我看到的是什麼。”

夏爾往外走著。

“現在,我們的聖城,學者們都已經被矇蔽了雙眼,他們阿諛奉承,把無知的混蛋捧上了高位,他們所追的真理,早就已經變質了,真理已經死了,而我們註定要和他們一起腐爛。拉姆齊不會是是最後一個,他們所帶來的一切,都只會害死我們。”

發表了自己意見的夏爾·波德萊爾,就這麼離開了。

說了一大堆提恩看來,完全意義不明的話,不過,這大概就是所謂的詩人吧?

要是所有人都能理解他們,那他們也就沒存在的價值了。

而且從他的話裡,也就是能聽懂的那部分來看,這傢伙其實是非常反感拉姆齊他們的,也不奇怪,夏爾是有姓氏的貴族,他們討厭拉姆齊很正常,不管怎麼說,工會也是威脅到他們的存在,即便現在威脅小,可未來誰知道呢?

“丘吉爾會長,聖城的詩人都是這個樣子嗎?”

塞莉看著夏爾離開的背影,語氣中充滿了無奈。

而另一邊的丘吉爾,也很無奈。

“他算是比較特立獨行的吧,所以才不被人接受,而且我是理解不了所謂的藝術。”

“我也一樣,不管是什麼繪畫,又或者音樂,又或者那什麼詩歌,我是理解不了美感在哪裡。按照我的藝術課老師給我的解釋是,理解藝術需要一定的想象力。我想我們每天在做的工作,都不允許有想象力。”

“哈哈哈——我們每天面對的是金幣和人,我們要是對這種東西有什麼想象力,那這個世界真的亂套了。”

“哈哈哈——”

這一老一少,端著酒杯,愜意的笑著。

對金幣和人嘛?這的確不怎麼好有想象力,而且提恩之前也注意到了,塞莉對藝術這塊的東西,是比較遲鈍,甚至還不如鐵匠出身的德維爾敏感。

人本來就不是越有錢越高雅,塞莉和丘吉爾這種還算好的,他們至少能夠承認自己有不懂的和理解不了的,有部分有錢人,他們會不懂裝懂,對自己還好,就怕他們把這種壞習慣帶到工作上,這可就是災難了。

也因為兩人的笑聲,讓圓桌上詭異的氣氛好轉了不少。

雖說和提恩無關,反正他就一聲不吭,悶頭吃飯就是了,而且這菜很好吃,真的很好吃那種!不得不說,雖說是一大鍋一大鍋端上來,不怎麼好看,但這做的真的很好吃。

不過吃慣了美食的塞莉就沒有這麼集中在食物上了。

“不知道丘吉爾會長知道聖蹟嗎?”

“就是半年前,突然湧出來的藍光?那我是見到了,只不過這是不是聖蹟,就不好說了。”

“丘吉爾會長也是見證者?我很想知道見證者對著所謂的聖蹟的理解是什麼,會長,不介意談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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