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許良(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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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晉,富陽城的一個偏遠地方的簡陋學堂裡,穿著破舊衣服的小孩子都在搖頭晃腦揹著夫子教的之乎者也,只有最後一排的小男孩趴在桌子呼呼地睡大覺,周圍再大的聲音也都沒有吵醒他。

“邵明,你來回答問題。”陳夫子上課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提問,目的是讓學生把前些時候的教導的功課溫習一遍,做到溫故而知新。

第一排坐著的一個小胖子苦著臉地站了起來,他背得磕磕絆絆的,怎麼都背不完,等的夫子都快不耐煩了,他還是還在那重複。

老夫子揮手打斷了小胖子的背誦,吃鬍子瞪眼睛地喊道:“朽木不可雕也!這都教了多少遍了,怎麼還是背不下來!你真是氣死老夫了!伸出手來!”

‘啪啪啪’戒尺打在小胖子的手上,他想哭卻不敢哭,只能委屈地站在那裡,老夫子搖頭嘆息,覺得這群孩子沒有一個可造之材,突然看到了後面,瞪大了眼睛,將戒尺打在書桌上,眼中都快冒火了喊道:“許良!你竟然敢在學堂之上睡覺,你有沒有把我這個夫子放在眼裡!”

許良用小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睡眼惺忪地站了起來,他實在是太累了,忘記了是在上課了,還以為是在自習,恭敬地道歉道:“夫子對不起,實在對不起,我實在是太困了,我下次一定不敢了!”

“你這樣的學子老夫實在是管不了,你以後不要再來了!要不是你爹孃苦苦哀求,老夫根本就不想收你這個學生!”老夫子根本就不停他說話,覺得這個孩子根本就不尊重他這個夫子,也不想學習!

“夫子,不是的,學生以後一定改!”

“好,老夫就給你一次機會,你若是能將剛才老夫考邵明那段背出來,老夫就給你一次機會!”

許良聞言,臉上立馬笑了起來,他說道:“那太簡單了,胖子就是太笨的,都背不下來!”

學堂的人一陣的鬨堂大笑,被她稱作‘胖子’的周邵明漲紅了臉,不甘心地說道:“有本事,你來背!就知道吹牛!”

“我背就我背!聽好了。。。”許良一字不差地將那段地背誦了下來。背完還嘚瑟地看向周邵明,“怎麼樣?胖子!”

老夫子實在是沒想到這許良竟然真的能背誦下來,沉吟片刻,接著問了好幾個問題,許良全部都答上來了,他吃驚不小,這個叫許良的孩子,是山下村子裡的小孩,父母就生了他一個,本來家境還算富裕,可因為許父病倒了,多年治病家裡早就窮得叮噹響,吃飯都成了問題,他也是看著許家人可憐才收了這孩子,平時也不在意他,沒想到這孩子還真是讀書的一塊料。

“我且問你,這書裡的內容,你可都會背了?”

“是的,夫子,這太簡單了,我看一遍就記住了,沒事翻了好幾遍,早就滾瓜爛熟了。”許良不覺得也有什麼大不了,他從小什麼東西都是一學就會。

陳夫子震驚不已,這孩子天賦異稟,這是老天送給他一個驚喜,“哈哈哈!好!好!好!”

小小的許良不明白陳夫子笑什麼,但是不怪罪他,不趕他走,他也不想想那麼多。

第二天,陳夫子上課特意看向了許良的方向,可是許良卻不在,問道:“許良人呢?”周圍的人也都不清楚許良是什麼情況,這時,許良就滿頭大汗地跑進來了,“對不起,夫子,學生,學生來晚了!”

“以後不許再犯!”陳夫子輕聲地斥責地一聲,就讓許良坐到自己的座位上。

許良站在那裡擦了擦臉上的汗,喏喏地說道:“額!夫子我要退學了。”

“什麼?”陳夫子皺著眉頭,嚴厲地喊道,這小子遲到就算了,居然說還退學!

小小的許良站在那裡,一臉堅定地說道:“我阿爹摔斷了腿,阿孃太辛苦了,我是男子漢大丈夫,我要掙錢養家!”

“胡鬧!”陳夫子呵斥道,有這天賦為什麼不讀書,他是不滿朝堂上某些人的作為,所以辭官回鄉,教書育人,了此殘生,但是沒想到山溝溝裡出了許良這個人才,他是怎麼都不會放過的。

許良恭敬地說道:“夫子,感謝您多日來的教導,只是學生家裡實在是困難,學生還是早早去掙錢養家。”

“狗屁不通的玩意!那些個身外之物怎可和學識相提並論!”陳夫子急的都罵人了,士農工商,這孩子有這天賦,不考科舉做官,卻要掙錢,行商賈之事,真是混賬!

“有辱斯文!”剛才經過學堂的院長,嘆了口氣說道。可他也管不了陳夫子,只能搖頭晃腦地走了。

“感謝夫子這些天的教導,許良銘記在心。”許良跪在上磕了三個響頭,起身跑了。

陳夫子狠狠地跺了跺腳,下了課,陳夫子急急地就往許家趕,邊走邊詢問許家的住址,當看到眼前的破爛的茅草屋時,不由得睜大了眼睛,感慨道,這許家是真的很窮。

“夫子,你怎麼來了?”許良睜著大眼睛,看著眼前的陳夫子,心裡想著,不會是追要上期的束脩吧?他家現在可是一分錢也沒有。

陳夫人一眼就看穿了許良的想法,樂得不行,調侃道:“怎麼?老夫來不得?你這小子,真是說跑就跑,也不停夫子把話說完!老夫這老胳膊老腿那裡追得上你!”

許良低著頭,認錯道:“都是學生的錯!夫子對不起。”

“哎,你這孩子,老夫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說你,你家大人呢?”

“夫子,學生真的不去上學了,您還是回去吧!”許良不想讓夫子見阿爹阿孃,他害怕阿爹阿孃會被夫子說動。

陳夫子瞪著眼睛,喊道:“你說上學就上學,說不上學就不上學,有沒有把我這個夫子放在眼裡!”

“夫子。”許母聽到動靜,趕忙走了出來,當看到陳夫子,慌張不已,她可是見過這位夫子的,如今上門不知道所謂何事?

“許夫人,冒昧登門,實在是打擾了!”陳夫子並沒有因為許母的穿著和她是女人就所有怠慢,恭敬地作輯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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