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鑌鐵之拳（1 / 1）
“就是他！”老程遙指葉鴻，滿臉怒色，“穿紅衣服，手裡拿著一把劍的那個畜生。”
這些壯漢都是紅花集的青年，是老程找來的幫手，他有心要葉鴻嚐嚐苦頭。
不過，他總覺得還是不穩妥，又把兩名在紅花集執勤的“官爺”也給“求”來了。
衙役一胖一瘦，背後跨鋼刀，手裡甩動著漆黑的鎖鏈，胸口寫了一大個“衙”字。
衙役很憤怒，後果很可怕。
他們本來還在屋子中烤火，本來還想喝上二兩，本來還想睡個午覺。可是現在什麼都沒有了，有的只是冷冽氣流衝擊著他們的身體，奪走他們的溫度。
“廢話少說，套上枷鎖帶走。”瘦衙役二話不說，快步走進小茶館。
他看著葉鴻，葉鴻卻在盯著陶嶽鳴。
葉鴻冷冷問：“你的劍呢？”
瘦衙役鬍鬚一翹，眼一瞪：“他孃的，什麼劍不劍？快跟老子回衙門聽候發落。”
陶嶽鳴淡淡回應：“我的劍沒帶。”
葉鴻說：“既然沒劍，那你死定了。”
瘦衙役一下子急了，咆哮道：“你有沒有聽到老子說……”
忽然，葉鴻扭頭沉聲道：“你給我閉嘴！”
話剛開口，一柄短劍已刺穿了瘦衙役的咽喉。
瘦衙役喉嚨咕嚕作響，身子尚未倒下，血順著還未合閉的嘴巴流了出來，流過衣襟，滴落在小茶館漆黑的地磚上。
一滴，兩滴……
發生了什麼？
老程怔住了，所有人都怔住了。
胖衙役“鏘”的一聲，抽出腰間橫跨的鋼刀，道：“兄弟，你怎麼了？沒事吧？”
瘦衙役永遠閉上了嘴。
胖衙役快步衝進小茶館，用明晃晃的刀鋒指著葉鴻，道：“混賬，你對他做了什麼？”
事實已經擺在眼前，胖衙役還是不敢相信，因為這裡是長安，死了一個衙役足以轟動半個京畿地域。
甚至會引起御史臺的關注。
葉鴻一句話沒說話，忽然一步竄出，插在瘦衙役喉嚨中的劍也被拔了出來。
胖衙役沒見過動作這麼快的人，簡直就像一陣狂亂的颶風，胖衙役心裡恐懼極了，轉身跑出了小茶館。
葉鴻從胖衙役身前掠過，一把搶過對方手中專門用來套犯人的鎖鏈，反把鎖鏈套在了衙役那滿是肥肉的脖子上。
葉鴻左手用力一拽鐵鏈，衙役往後跌坐在雪地裡。
跟著他又雙腳一蹬，身手輕盈，躍上紅樹，鐵鏈“嘩啦”穿過樹梢。
葉鴻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老程看得呆住了。
胖衙役的身體也跟隨葉鴻的落地，而被高高掛起。
上百朵鮮豔的紅花紛紛落地，死亡也就如此簡單快速。
胖衙役兩腳亂蹬，雙手緊緊摳住脖子間的鐵鏈，他的樣子活像一條被漁夫吊起的白鰱魚，不斷扭動著身子，企圖掙脫死亡的束縛。
徒勞！
鐵鏈越來越緊，衙役的掙扎越來越慢，呼吸也越來越弱。
直到最後一絲氣息消失的時候，葉鴻鬆手了。
胖衙役的屍體“噗通”一聲，結結實實砸在雪地中，如同一袋沉重的麵粉，或是一頭被開水燙過的死豬，一動不動。
“不自量力！”葉鴻將目光落在小茶館內，陶嶽鳴不知何時已經消失了。
老程以及十多名壯漢，也已經跑得不見了蹤影，剩下的唯有一連串留在雪地中的凌亂腳印。
紅花滿地！
葉鴻凌空一躍，身子立時飛出四丈，猶如一隻展翅的烏鴉，快捷矯健。
街道無人。
風凜冽！
飯館門口，有乞丐。
乞丐披著一塊滿是油汙的麻袋，縮成一團，正在啃著一塊昨天從惡狗口中搶來的骨頭。
可憐的他已經在飯館門口蹲了半個時辰了，他忍受著寒冷，只為等待著飯館泔水的救濟。
飢寒交迫對他來說早就習以為常，再冷他也得等下去。
他的頭，悄悄伸出了麻袋，左顧右盼，確定無人後，忽然一步跳了起來。
乞丐賊精精地從懷中取出一支竹筒，點燃。
竹筒忽然爆炸，把乞丐嚇得屁滾尿流。
一束絢爛無比的紅色煙花，沖天而起，直搗天穹，轟然炸開，化為點點金色流光，撒向四方。
好美！
乞丐怔住了，他沒想到丐幫給的這個秘密武器，竟然如此厲害。
他從懷中急忙掏出一張畫紙，快速開啟，他不識字但是懂得看畫。
這是一個人的畫像，這個人左眼有刀疤。
乞丐深深明白，只要找到這個人，他就可以獲得一百兩的賞金。到那時他生活不再是日復一日的煎熬，而是盡情的享受。
他對此深信不疑，因為這是鐵拳，鐵大太爺說的。
鐵拳是一個有情有義的人，為人豪爽，說話做事言出必行，是丐幫一條鐵錚錚的漢子。
他的拳頭已經廢了，現在他換上了正真的“鐵拳”，名副其實的鐵拳。
這隻銀色鐵拳頭是鄭州工匠花費了十六個日夜，以鑌鐵打造的，重達十二斤三兩四錢，工藝精湛，形態與力量的完美結合。
鐵拳低頭凝望著自己那支銀燦燦的鐵拳，他相信這支鐵拳足以砸斷陶嶽鳴的劍。
至鋼至陽，無堅不摧。
他做夢都想手刃陶嶽鳴。
他是三天前抵達長安的，他知道陶嶽鳴就在長安，因為這是吳震告訴他的。
吳震是青龍堡的人，青龍堡的訊息一向都是最靈通的。
只是……周先生呢？
這次怎麼沒見到周湖陵？
就在這時，一名丐幫弟子急匆匆地衝進破廟，道：“稟舵主，長安南郊，紅花集有訊息。”
全部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訊息？又是訊息？這已經是這三天內收到的第十六條訊息了。”有人冷笑：“左眼有刀疤的人，成千上萬……”
鐵拳卻板著臉，站起來，道：“這是今天的第一條！”
“走！”鐵拳大步走出了破廟。
其他丐幫弟子步履匆匆，也跟了出去。
……
……
雪，已經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