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終(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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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海之內,爆發出一片雄渾掌力,將火焰壓制開來。緊接著,“轟隆”一聲,明月莊被吳淮遠轟開一個缺口,頓時火焰沖天,好像一隻巨大的火炬,在雪地裡綻放。

一道黑影衝出火海。

他已站在吳震對面!

“引老夫上鉤,又撤走我的人,想讓老夫孤立無援,葬送火海?”

吳淮遠披頭散髮,衣服有幾處已經被點燃了,他虎視眈眈,盯著吳震。

“我果真沒有看錯你,你心機十分凝重,是一個可塑之才。”

吳震微眯眼睛,手心捏了一把汗。至於陶嶽鳴已經緊緊握住了劍柄。

兩人佇立在原地一動不動,歐陽傑集中精神,蓄勢待發。

吳震深深嘆息,“人,互相信任的同時,就註定了要互相提防!”

吳淮遠冷笑。

吳震二話不說,手掌一揮,喝道:“放箭!”

此時的拖延只會耽誤時機,一旦下定決心,萬不可有所怠慢,否則那就是給敵人制造機會。

“嗖嗖”之聲傳來。

離弦之箭,勢如破竹,一路所向披靡。

紛紛射向吳淮遠。

吳淮遠掌力再度凝聚,剎然擴散,空間已被扭曲,幻化似水波,射來的利箭,軌道頓時改變、扭曲、放緩,來勢大大削弱,接著無力地紛紛墜下地來。

“雕蟲小技!”吳淮遠冷笑。

與此同時,第二波箭緊跟其後,這一次的箭,比方才更加密集,猶如暴雨傾盆,劈頭蓋臉地向吳淮遠砸來。

真氣屏障,瀰漫開來。

吳淮遠再次擋住!

隨後,第三波、第四波……

吳淮遠都一一擋住,竟不能傷他絲毫。

眾人納罕,吃驚中面面相覷。

陶嶽鳴跟吳震站在原地,臉上竟沒有絲毫表情,好像這一切都已經在他的意料之中。

再沒有吳震的命令之下,箭是不會停止發射的。

箭雨接二連三。

吳淮遠忽然驚醒——這是對方有意消耗自己的內力。況且,剛剛為了突破火海,已消耗了本體的大量真精。

然而,《降龍十八掌》就是靠雄厚的內力支撐,其中的“降龍·奧義”更是消耗驚人。

“久戰於我不利!”吳淮遠握拳。

此刻唯一的方法,就是速戰速決,全力壓制。

真氣源自極泉,流經少海,衝擊過神門,爆發於少衝。

內力源源不斷。

吳淮遠全身一震,髮絲飛舞。

一招“狂龍式”首當其衝,吳淮遠真氣護體,突破重重箭陣,身形猶如閃電琢磨不清,在雪地中留下道道銀白色的殘影。

轉瞬即逝……

“當”!

吳震一刀直掃,硬撼狂龍。

沉重的刀氣掀起陣陣罡風,鋒利的刃爆發出驚人威壓。一聲炸響,冰雪崩裂,猶如驚濤駭浪,衝擊九天神佛。

天地黯然失色!

陶嶽鳴凜然,生死關頭,吳震的實力暴露無疑,這一刀的威力,其蘊藉之勢,非同凡響。

“哼哼!”吳淮遠滿臉不屑。

一擊之下,狂龍被吳震擊潰,消散於無形。

吳震手持大刀,側臉而視。

陶嶽鳴注意到吳震的手……在滴血!

歐陽傑見事不妙,急忙出手,銅鏈呼啦一聲飛馳而來,鋒利的鐵抓撞擊向吳淮遠的後心。

“砰”的一聲,吳淮遠一拳擊出,銅爪剎那爆開,化為一陣齏粉,隨風消散。

歐陽傑身子一震,大為吃驚。

緊接著,吳淮遠一把抓住銅鏈,使勁一拽,歐陽傑身不由己,身體已然飛起,向吳淮遠落下。

“遭了……”歐陽傑掏出暗器,向吳淮遠擲去。

七點寒芒破空。

吳淮遠一掌打爆。

摧毀暗器的同時,歐陽傑也已被掌力擊得骨斷筋折,口中噴出一口鮮血,重重地落下地來。

吳淮遠一腳踏在歐陽傑的胸口上,俯視著對方的苟延殘喘。

“宵小之輩。”

吳淮遠腳底一用力,雄渾內力噴薄而出,歐陽傑的五臟六腑瞬間粉碎。

這時,吳震三刀已經劈殺而來,刀氣狂卷。

吳淮遠回身,一掌接住刀鋒,轟然一震,吳震的身子倒飛而回,重重摔在雪地裡。

吳震一手捂住胸口,咬著牙,表情因痛苦而扭曲,他側臉看著陶嶽鳴。

陶嶽鳴的劍遲遲沒有出鞘,因為他缺少把握,他沒有把握一擊制勝,第二劍必然力竭,此刻唯有等待時機。

吳震的眼神彷彿告訴他,時機已經來了。

吳淮遠哈哈一笑,“真是自不量力,手中的刀都被人奪了,還配做什麼刀客?”

吳震也勉強一笑,“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奪取我手中的刀!”

吳淮遠冷笑道:“技不如人,還敢狡辯。”

“你看看你的手掌!”吳震雖然痛苦,可神色中洋溢位的自信卻無法掩飾。

吳淮遠皺眉,急忙丟棄手中的刀。碩大的手掌呈現出暗紫色,逐漸向手臂蔓延而上,自淺入深,很明顯是中毒了。

“刀鋒上有毒?”吳淮遠感覺手掌發麻,內力衝擊之下,竟沒有絲毫作用。

電光火石之間,一片冰冷的金屬已刺進了吳淮遠的咽喉。

陶嶽鳴的劍。

吳淮遠的咽喉。

陶嶽鳴找準了時機,等待吳淮遠心緒的分歧,乘虛而入,強力一劍。

這一劍,他不知用過多少次!

要了多少人的命!

陶嶽鳴的劍是用來殺人的,殺人的劍,一般都樸素而又簡單,沒有華麗的劍招,也沒有絢爛的光影。

殺人並非一種技法,而是一種信念。

殺人的方法成千上萬,最為直接的,便是一劍!

“我……我是你的僱主!”吳淮遠眼中充滿質疑,一手握住插在咽喉裡的劍鋒。

陶嶽鳴手持劍柄,垂目,凝望著雪地。

“我可以僱傭你殺任何人,包括你自己……”吳淮遠艱難的開口。

陶嶽鳴並沒有否認,他點了點頭,而後左手一撤,拔出劍鋒。

血再也壓制不住,自吳淮遠的咽喉射起三尺多高。

白雪皚皚,被鮮紅的血霧渲染,萬物枯寂。

血雨中,居然有人走來!

一名頭戴斗笠的老叟,垂肩的白髮在寒風中凌亂。

吳淮遠身體倒下的那一刻,眼神中忽然充斥著震驚,他不可思議,所以臨死前還在遠遠瞪視著來人。

這一刻,世界彷彿都無比清晰……

陶嶽鳴神色一變!

“李延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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