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玄血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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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特殊的宴會,註定那些存有異心的人有來無回!

“敢問,成了屍體還怎麼離開?”秦文玉回過身來。

“我不想你死,也沒有打算讓你離開!”尉遲垂天盯著秦文玉的眼睛,表面和諧淡然,豈知深意卻如鋒、如劍。

“哦?”

“待客之道未敬,不僅有失淨一寺禮儀,也有損我尉遲垂天的威名。”尉遲垂天緩緩坐下,“若你執意要離開的話,我將十分為難。”

“夜已深,不如坐下來喝杯茶,明天再走不遲……”屠夫拉住秦文玉一起坐下,並低聲道:“秦兄弟,別意氣用事!”

侍女們將拜月閣打掃一新,其中三人已當場嘔吐。

“呸!”尉遲蛟心高氣傲,“這就是當叛徒的下場!”

“尉遲大人對他們不薄,可尚書與潑婦卻心生背叛,同為十三太保,這讓在下十分不恥!”書生嘆息著說。

尉遲朔雪將侍女小香送來的披風接住,緩緩開口:“憑藉他兩人的修為,還不能危害到大哥,這背後應該另有他人指使吧!”

“嗯!不錯……”屠夫頻頻點頭,“你認為呢?秦兄弟。”

秦文玉認為?

秦文玉有些不知所措,這不關他的事,所以他根本就沒去想。

“指使……”秦文玉敲了敲桌子,嘆息說:“人這種複雜的動物,還需要別人指使嗎?”

“……”眾人沉默。

尉遲垂天握住酒杯,酒杯晶瑩,折射著柔和的月光。

“這世間因誤解而產生的錯誤實在太多了!”尉遲垂天輕輕嘆息,“在各位來之前,乞丐的屍體便已被人掛在大佛峰腳,想必各位都已聽到一點風聲了吧?可奈何宴會之期,我不忍告訴諸位,現在我如實相告……”

“這擺明了是有人想挑釁淨一寺!”尉遲蛟說道,“尚書死前就說過:‘邪道會為他報仇的’……”

邪道?

誰是邪道?

書生欲言又止!

屠夫滿臉沮喪,肌肉縱橫的臉上居然多了一絲痛苦,“自從尉遲家老養病以來,邪道就越發猖狂,對淨一寺指令置之不理,如今居然還來尋釁滋事,是可忍孰不可忍!!”

邪道身為淨一寺十三太保之首,其修為高深莫測,跟小李以及楚國將軍被列為三大名修。雖然十三太保對淨一寺有承諾在先,但邪道欺上意圖卻十分明顯。

“邪道已經對淨一寺發出了警告!”

“家老厚待於他,如今卻做出這樣的事!”尉遲垂天深深感慨。

尉遲蛟一臉怨氣,“如果不是父親生病了,給邪道一百個膽,他也不敢造次。”

尉遲五十六病危!秦文玉已有所耳聞,那是一種什麼病患,讓一代宗師長臥病榻?六道輪迴,就連一代強者也無法避免?

生為我輩,那又何須為生死而糾結呢?

秦文玉表面不動聲色,但內心卻尤為心痛!

“皓月當空,皎潔如玉。

這相比淨一寺至寶“玄血玉”卻是不值一提!玄血玉,結合天地奧妙而生,凝聚精源而成,乾坤孕育萬載歲月,靈氣如淵海般磅礴,常人吞噬可益壽千年,武修煉化境界突飛猛進,一路高歌。”尉遲垂天娓娓道來。

秦文玉眼中閃過一絲光芒,“有好東西藏著掖著,就連家老病患都捨不得拿出來用,這所謂‘玄血玉’的價值,可見一斑!”

“如此美玉,今夜本可借各位一觀!”尉遲垂天表情無奈。

當年大雁南飛!雲川中部一夜之間樹木全部枯萎,地表好像被烈火鍛造一樣,紅芒沖天,同時崇山峻嶺地動山搖,彷彿末日即將到來。

“淨一寺先輩,帶領七百名高手深入雲川,一探究竟——”尉遲垂天舉起酒杯喝了一口。

“玄血玉在雲川蟄伏五百年,為了一具突破,竟一夜之間將方圓九十九里內的所有萬物靈氣都吸乾了,先輩們兵分十路,在雲川中苦尋玄血玉,數日下來一無所獲。

一隻遠道而來的大鵬憑藉金身鐵骨,撞斷一座座山峰,率先找到了那枚玄血玉,企圖將其帶離楚國。

淨一寺七百名武修,一路圍追堵截,傷亡慘重,最終大鵬慌亂之際,誤闖進了邪道先輩所設下的大陣中,將其絞殺。”

“玄血玉被封印後,傳承之今,被視為淨一寺第一至寶!”

眾人迷茫。

這事就連尉遲朔雪跟尉遲蛟都不曾耳聞,畢竟這是歷代寺持間的大密,外人還不具備探知的資格。

如今一聽,玄血玉果真是世間難得的寶貝!

“如果,這塊玄血玉讓尉遲五十六吞噬的話,豈非能起死回生?”秦文玉暗自嘀咕,凝望著閣外的一株桂花,“但既然是淨一寺的秘密,此時尉遲垂天又怎會向眾人說出來呢?”

眾人沉浸在一片花香之中。

“尉遲大人……”屠夫眼睛熾熱,“能親眼目睹這樣的寶貝……我們是沒那個福氣了……”

“不,諸位與我情同手足,我尉遲垂天又怎會是小氣之人?”尉遲垂天重重放下手中的酒杯。

接著卻又深深嘆息:“可惜,這塊寶玉已經失竊!”

“啊……”眾人大吃一驚!

被淨一寺視為至寶的“玄血玉”竟然失竊了?這聽起來多麼不可思議。

就算有人能破開三十三重劍衛,但也休想從淨一寺帶走任何東西,更別提玄血玉了。

當然,玄血玉對楚國來說還是一大秘密。

就連秦文玉都眉頭一皺,問道:“是誰盜走了玄血玉?”

尉遲垂天神態自若,緩緩開口:“道源宗掌教,沖虛道人!”

“怎,怎麼會是他?”書生牙齒打戰。

“……”其他人啞口無言,表情震驚。

沖虛道人年少時拜師於樵夫,修行有成之後便周遊列國,步入老年之時才在雲川建立了道源宗,跟尉遲五十六交情深厚,時常來往。

一派宗師,也會偷盜?

眾人無比驚詫。

尉遲垂天說道:“去年的今天,家老宴請沖虛道人。那天沖虛道人只帶了一名弟子……”

“是宋之淳?”秦文玉問。

“你怎麼知道?”尉遲蛟用懷疑的目光看著秦文玉,那天宴會尉遲蛟恰恰也在場,他清楚地記得那人就是宋之淳。

沒錯,一定是他!

“宋之淳是一名深諳幻身術的高手!”秦文玉只道。

尉遲垂天雙手一拍,“沒錯,宋之淳化為沖虛道人的模樣赴宴,至於沖虛道人就已出現在了血佛之境。”

“血佛之境對武六巔峰的沖虛道人來說,算不了什麼阻礙!”

“而今,沖虛道人突然閉關,便是為了借用玄血玉突破武七境界!”

眾人恍然大悟!

秦文玉面色沉重,忽然問道:“玄血玉本是淨一寺的秘密,縱然沖虛道人跟家老再熟,也不可能知道。”

尉遲垂天說道:“當年佈陣絞殺大鵬的是邪道一支,所以玄血玉對邪道來說已經不算什麼秘密了。”

“尉遲大人的意思是……”屠夫臉色詫異,“邪道跟沖虛道人勾結?”

“不錯!”尉遲垂天正襟危坐,“單一的邪道,我淨一寺不足為懼,只怕他與沖虛道人聯合,淨一寺的處境岌岌可危。”

話音一落,眾人都垂下了頭,心情顯得極其沮喪。

“若,家老體態恢復呢?”

沒人想過這個問題,因為不切實際!

尉遲五十六壽元將盡,生命危在旦夕,假如此刻死亡,那淨一寺將註定衰落!

眾人都不希望看到這樣一個結局,畢竟他們都是淨一寺的人。那就好比看著自己的家庭走向滅亡,誰還能坐視不理,無動於衷?

但,在座列位誰又能撼動沖虛道人?

眾人心有餘而力不足,意志消沉,悶悶不樂。

不過,對秦文玉來說,淨一寺衰落與否他並不在意。

自己跟淨一寺沒有瓜葛!秦文玉堅信。

尉遲蛟忽然站起來,一拍桌子,道:“大不了跟道源宗拼個魚死網破!”

“二弟坐下!”尉遲垂天低喝。

“我相信日後淨一寺的結局,各位也不想看到。”

“玄血玉固然重要,但為此而惹來兩個武修聖地血拼,得不償失也就罷了,反而會成為外域宗門之間的笑柄。”

書生道:“尉遲大人,以你之見呢?”

尉遲垂天道:“為了拯救淨一寺,必須把玄血玉從道源宗偷回來!”

“……”眾人沉思。

如今之計,也只有如此。

但該怎麼偷呢?

“秦文玉!”尉遲垂天目光深沉,“我希望你能完成這個任務!”

秦文玉凝望著他,心想這才是尉遲垂天不遠千里將自己喚回來的最終目的!他說:“你太高看我了,我區區一介流浪散修,何德何能呢?”

“在座各位之中,你的修為是最高的,而且為人心思沉穩,做事如履薄冰,也只有你這樣的人才能從道源宗偷回玄血玉。”尉遲垂天鄭重其事,“看在昔日情分上,希望你能幫我這個忙!”

“你為什麼不自己去呢?”秦文玉笑了笑。

“道源宗人人都認識我!你卻不同,長年身處北原,進入道源宗並不會被察覺發現,於你而言十分有利!”

“我不願意!”秦文玉忽然起身。

拜月閣內鴉雀無聲,眾人的目光都一同匯聚在了他的身上。

“哼!說白了,你還是膽小怕死。”尉遲蛟同樣站起來,用鄙視的目光看著秦文玉。

“只因我怕死,所以才能活到現在!”秦文玉說。

秦文玉接著道:“偷取玄血玉,聽起來容易。道源宗戒備森嚴,僅僅沖虛道人的修為就讓我望而卻步,那樣做純粹是送死!”

畢竟秦文玉並不是飛蛾,只有飛蛾才會勇往直前地撲向火坑。

秦文玉再次說道:“當然,我也沒必要去為你們冒這個險!”

“你!”

“大哥,這個任務就交個我!”尉遲蛟一臉無懼,“我保證完成。”

尉遲垂天搖了搖頭,低聲道:“你給我滾出去!”

尉遲垂天並沒有考慮二弟的感受,始終認為他還沒有成熟,如果讓他去做這件事的話,那才無疑是真的將二弟推向火坑。

但尉遲蛟卻認為,這是大哥對自己的不信任!“大哥居然相信一個外人,而忽視我的存在,起碼我這麼優秀,我不服!”

尉遲蛟大袖一甩,出去了。

雖然有人自告奮勇,可卻沒有比秦文玉更加合適的人選。

不過,一味的強求只會適得其反!秦文玉的斷然拒絕,讓尉遲垂天無計可施。

“時間不早了,今天到此結束!”

尉遲垂天站起身來,對秦文玉說道:“既然你不願意,我並不會勉強。賢弟就在這裡暫住一晚,明天我為你送行!”

“靜心湖畔的墨軒齋,沒人打擾十分安靜。”

“我知道!”秦文玉轉身離開,並沒有多說一句話。

尉遲垂天默默注視著他的背影,不禁跟尉遲朔雪別有深意地對望一眼。

“來也匆匆,去也匆匆!”尉遲朔雪嘆息道:“他從小就這樣,決定的事太難讓他改變了。”

“或許大哥把他從北原喚回來,就是一個錯誤。”

“畢竟他小時候在淨一寺受了那麼多委屈,怎麼會幫助我們呢?他冷眼看著淨一寺的衰落,豈不是更痛快?”

“不!”尉遲垂天搖了搖頭,“你錯了!”

“……”尉遲朔雪不解。

“你認為他真的會一走了之?”

從一開始,尉遲垂天就十分自信。若他不具備把握,秦文玉在北原收到自己的信函時,就不會不遠千里地回來了!

現在的拒絕,無非是秦文玉幼時的沉重心理再度復甦,他刻意牴觸,卻又會在無形中接受。

化解牴觸的方法,還是“玄血玉”!

晚風清涼。

尉遲垂天獨自來到大佛峰腳,揹負著雙手,瞳孔閃爍著自信的光芒,好像兩顆熠熠生輝的寶石,靜靜凝望著月輝下一座古樸的茅屋。

茅屋並沒有光線射出,想必尉遲五十六早已入睡!

四野無人,藥香沁人心脾。

尉遲垂天一動不動,宛若一座石像,孤獨的站在藥田間。

他在等人!可他所等待之人卻遲遲不來。

一個時辰過去了!

尉遲垂天深深嘆息,輕手輕腳,悄無聲息地推開茅屋的門,走了進去。

尉遲五十六躺在床上,呼吸紊亂,苟延殘喘。

藥童趴在床邊呼嚕大睡,口水掛在嘴角,身上披著一件華麗的外套。

尉遲垂天輕輕地將藥童身上的外套取下,退出茅屋,緩緩合上門扉,以免打擾父親休養。

轉身一看,不禁嚇了一跳。

“是你?”

尉遲朔雪微微一笑,柔聲道:“小聲點,父親正在休息呢!”

於是兩人一起漫步藥田,走出很遠,尉遲垂天輕輕抖了抖手中的外套。

“大哥,你深夜來這裡幹嘛?”尉遲朔雪大眼睛眨了眨,語氣隨意,好像是故意問的。

尉遲垂天悵然若失,道:“他並沒有來!”

“我猜的沒錯吧?你把他看錯了,他心中對淨一寺只有怨恨!”尉遲朔雪說。

“……”尉遲垂天沉默著,也許自己真的錯了!

尉遲朔雪歪著頭,耳環晶瑩奪目,又說道,“父親對他可是有養育之恩的,就算秦文玉心中不滿,他也應該來看看父親,畢竟父親已經都快……”

接下來的話,尉遲朔雪並沒有說下去。

“也許秦文玉知道,我一定會在這裡等他,所以才不肯來吧!”尉遲垂天說道。

“是秦文玉真的無情?還是放不下面子?這樣的人無法理喻……”尉遲朔雪蹲下身來,溫柔地拔下一株野花,“野花無人照顧,不也開得好好的嗎?”

尉遲垂天道:“縱然野花開得再好,始終都是野花!”

“看他怪可憐的。”尉遲朔雪輕輕嘆息,“你還是讓秦文玉走吧!”

“容我考慮考慮!”尉遲垂天將手中的華麗外套遞了過去,“把這件外套給秦文玉送去!”

“我?”尉遲朔雪面色詫異,指了指自己,嘟起小嘴,“我才不要呢!大哥你還是找別人吧!”

“對了,這外套是誰的?怎麼看起來好眼熟啊?”

尉遲垂天道:“這是父親的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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