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2章 他的絕情(1 / 1)
沒解釋清楚之前,楚傾言哪裡吃喝的下呢,她眼底微紅,身姿單薄的一陣風就能吹倒似的,低聲道:“你說,趙瀟譽什麼時候能回來?”
文竹可說不好,趙瀟譽出門,從來不會向她一個下人解釋,要去哪裡,何時才歸。
她只能心疼的勸道:“王爺總歸會回來的,若是看見主子在這裡挨冷受凍,定會心疼的。”
可將她獨自留在床榻上,一聲不響的離開,不是已經說明他心有芥蒂了嗎?
門口的小廝也勸:“王爺出門,許是半夜歸,也許是幾日才回,王妃還是回去歇息吧,莫要凍壞了身子。”
就算楚傾言在這裡等待,也還是沒有辦法改變什麼,她只是想在趙瀟譽回來的時候,能第一時間向他解釋清楚。
她是清白的,萬不要因此誤會了她,日漸疏遠。
王府的附近忽然想起了馬蹄噠噠的聲音,清晰的印進耳中,楚傾言又是緊張又是心慌,連忙瞧去。
卻失望的將踮起的腳落了下來,低垂的眼眸有淚光閃過。
他今晚許是不回來了,楚傾言想著,在他們恩愛的第二天就徹夜不歸,這不是誤會了又是什麼。
騎馬而來的人,見楚傾言這副反應,表情很臭的翻身下馬,調侃道:“畫像的,見到我你好像一點也不驚喜啊。”
這話半是玩笑半是真,說的段深自己都覺得窩心了,卻沒有表現出來,笑著道:“看我沿途給你帶了什麼禮物?”
他從懷裡狀似隨意的掏出一塊玉佩來,那成色自然是極好的,大朵的蓮臺之上,眉眼和諧的菩薩笑的慈悲,心懷萬物,悲憫世人。
楚傾言淡淡的掃了一眼,沒有半分興致,只是搖頭:“段老大,你還是收回去吧。”
她不想再讓趙瀟譽產生哪怕那麼一丁點的誤會,更是不能收段深的禮物。
“收回去?”段深的笑容有些牽強,這尊菩薩玉佩,可是他刻意繞道去了有名的佛堂,一步一跪求來的,只為了保楚傾言平安,可既然楚傾言不喜歡,這玉佩不要也罷。
他道:“那好吧,我也是方才才進城門,聽說你已經到了的訊息,就馬不停蹄的趕來了。”
楚傾言三魂六魄都被趙瀟譽牽走了一半,聞言敷衍笑笑:“哦,那你要早點休息。”
段深抿了抿唇,粗枝大葉如他,也察覺到了楚傾言的不安。
他眼裡冒著些怒火,努力壓抑著,低聲詢問:“畫像的,是不是在他身邊受了委屈?”
他一臉認真,就好像只要楚傾言點頭,他就敢將趙瀟譽劈了一般,不顧及任何後果,只想為楚傾言出了這口氣。
他想好好對待的人,憑什麼要在比的男人身邊受窩囊氣?
楚傾言連連搖頭,透過傍晚朦朧的天光已經瞧見一隊人馬快速靠近,她連忙理了理頭髮,用雙手揉著被凍僵的臉蛋,努力神色如常的迎了上去。
許是才從宮中回來,趙瀟譽一身朝服,端的是尊貴無比,下了馬車,眼尾淡淡的掃了楚傾言一眼。
真的是淡淡的,如同看一個與他無關的人一般,不帶一絲感情,楚傾言瞬間被冰在了原地,臉上調整好的表情也一瞬坍塌。
趙瀟譽錯開她的肩膀,頭也不回,大步的行進了王府之中。
他身上清冷的香氣亦是隨風而去,想抓都抓不住。
那腳步聲就如同針尖一般,步步都紮在楚傾言的心上,她不禁眼中起了水霧,朦朦朧朧回望去,他的身影剛好踏進大門,絲毫沒有停留。
段深驚訝之餘,還是“喂”了一聲,冷笑道:“譽王,你若不珍惜她,就不要揪著不放。”
趙瀟譽腳步沒有停留,冰冷的拋下一句:“去留隨她。”
簡短四個字,對楚傾言來說,卻像是這一生最大的煎熬。
她顧不得形象,提起衣裙跑向那個冷硬的背影,道:“趙瀟譽,我可以解釋的,你給我機會,我……”
身前的人腳步一停,回眸,目光滲了冰碴似的冷,他勾唇,卻是不屑的笑。
趙瀟譽湊到楚傾言的耳邊,低聲:“人都找上門來了,你說你能清白到哪裡去?”
淚光閃爍,透過這水霧,楚傾言瞧見他只覺陌生,伸手拉住他的手,近乎哭腔的挽留:“不是這樣的,我沒有……”
他的手在寒風中凍得冰冰涼,緊緊拉住趙瀟譽的手,卻感覺不到屬於趙瀟譽的一絲溫暖。
那手也毫不留情的一點點抽了出去,楚傾言再拉,卻無論如何也抓不住,只能眼睜睜看著他行遠,沒有一刻停留。
段深又氣又惱:“他就是這般對你的?也好,你就死心了吧,和我回段家,絕不會虧待你。”
楚傾言嘴角苦澀,搖頭:“怪我,我會解釋清楚,段老大,你還是走吧,你在這裡只會讓他誤解的更深。”
“誤解什麼?”段深惡劣的高聲道:“譽王,不需要你來誤解,我會好好的對待她!”
楚傾言心裡那個惱,竟是一巴掌打了過去,沒輕沒重,‘啪’的一聲響徹街頭巷尾。
她淚水奪眶而出,近乎失控的喊道:“你走,快走!不要再在這裡添亂!”
段深腦袋一偏,臉倒是不覺得怎麼疼,胸腔這部分,卻像是被抽空了血液一樣,悶的他生疼。
楚傾言用力的將段深往門外推了推,而後迅速的關上了大門,“彭”一聲,隔絕了與段深的聯絡。
天空似是一下子就黑了,星星點點的凉被風捲著落在身上地上,融化在皮膚上,楚傾言抬眼一看,藉著小廝剛剛點起的燈籠,望見無數雪花紛紛揚揚的飄落。
是今年入冬的第一場小雪。
她摸了摸眼淚,似乎已經感受不到雪花的寒涼,雙腿的痠痛,小跑著追逐趙瀟譽而去。
近了,卻是“彭”一聲被房門關在了外面,她不甘心,用力的敲著房門。
“趙瀟譽,我能解釋的,你開門讓我進去好不好?”
文竹不知發生了什麼,她冒著小雪奔來,連忙將楚傾言的手暖在手心之中,道:“主子,你本就畏涼,還是先回自個兒的房間吧,萬不要凍出病來。”
她是怕,趙瀟譽對楚傾言的態度一反常態,此時若是惹惱了趙瀟譽,楚傾言又有什麼好果子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