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1 / 1)
榮暄聲音微冷,“朕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母后年事已高,只管修生養性,若是想念靜王,也可去靜王府暫住月餘,朕這裡就不勞母后費心了!”
“皇上是嫌哀家多管閒事?!”太后倒吸一口涼氣,不敢置信的瞪著他,“你,現在竟然這麼對哀家?!”
“朕對母后一直尊敬有加,只是不想母后抄心罷了!”榮暄面上一派淡然,似乎沒看到太后逐漸發青的臉色。
“哀家抄心難道是錯了嗎!”太后怒不可遏,拍桌子怒吼道,“皇上你獨寵安嬪,甚至連每月初一十五皇后那裡你都不去了,你這是想幹什麼!”
“你莫不是要寵庶滅嫡?”
“母后想多了!”即使再對皇后不滿意,只要不觸及底線,榮暄也不可能廢后,“皇后就是朕的皇后!”
“朕也沒有寵庶滅嫡!”
“那你現在是再做什麼?”皇上一個月頂多有十天左右去後宮,基本都是找安嬪的,這還不算獨寵嗎!
“朕寵幸嬪妃,母后有意見,朕不入後宮,母后依舊有意見,您到底想做什麼?”榮暄臉色冰冷,眼中恨意翻滾,轉瞬間又被壓了下去。
太后一頓,語氣緩和,“哀家只是想要你雨露均霑!”
“浪費朕的精力。”跟太后還不到撕破臉皮的時候,榮暄壓抑住湧上來的憤怒,抿唇,“她們跟了朕這麼久,一兒半女也無,朕厭煩了!”
“那為何皇上不廣納後宮?”
“剛選了秀女,再選,朕成了什麼?”
“可若是安嬪也不能孕育子嗣,皇上又該如何?”
榮暄攥緊拳頭,良久後,才輕聲道,“若是宮中一直沒有子嗣,那說明朕沒有兒女緣分,自然會考慮過……”到底是不甘心,到底是恨意刻骨,他抿緊嘴,剩下半句話無論如何也吐不出來。
太后心中狂喜,半點也沒生疑,總算逼得皇上露出一點口風,她激動的眼睛都亮了幾分,臉上表情倒是還鎮定,“罷了,你不願意叫哀家抄心,哀家不管就是!”
“總之,你心裡有數就好!”她嘆了口氣,似乎這一番談話讓她筋疲力盡。
“兒臣告退!”榮暄轉身大步離開。
在門口聽著母子兩個的爭論,安嬤嬤避到一旁,等皇上走了,才端著重新熬好的藥進去。
“娘娘,您該喝藥了!”
“嗯,拿來!”太后這會心情極好,看著那苦澀的藥也不覺得難以下嚥了,她可是要好好活著。
今日榮暄已經鬆了口風,得再使把勁才行,盼著啊,有生之年,她能看到曄兒的兒子坐上那頂頂尊貴的位置上。
多美啊!
瞧著太后心情極好的樣子,安嬤嬤糊塗了。
……
靜心殿。
瞧著黑臉周身低氣壓的皇上,五常縮縮腦袋,恨不得找個洞鑽進去。
“陛下……”六順悄無聲息的進來,“暗衛都安排好了,您還出宮嗎?”
出宮?榮暄想起來了,他答應帶安嬪出宮轉轉,當即冷笑起來,“打翻了朕的賞賜,還想出宮,想的倒是挺美!”
轉了幾圈,心頭的火沒消,反而越燒越旺,“來人,去叫安嬪……”目光在暑書架上轉了一圈,看到一本明顯是胖的兩本厚的,冷笑連連,“把這個送到棲霞宮,叫安嬪抄三遍,字跡要工整。”
“什麼時候抄完,什麼時候出來!”
五常瞥了眼外面的天色,嚥了口唾沫,小聲道,“皇上,現在……?”這會,棲霞宮都落鎖了吧!
榮暄冷冷掃了他一眼,五常打了個冷戰,拿過書,飛快的退出去。
“等等!”榮暄忽然叫住他,頓了頓,才道,“罷了,天色已晚,就讓她睡個安穩覺!”
那這書到底是送還是不送。
次日。
下朝後,五常小心翼翼的偷瞄了皇上,見皇上沒提起送書的事,他也就當沒這回事。
批了半天摺子,榮暄忽然道,“棲霞宮來人了嗎?”
“啊?”五常搖頭,“奴才沒見著!”窺探著皇上的臉色,他小心翼翼的說,“皇上,棲霞宮不是被封了嗎,那人估計也出不來!”
榮暄不相信那小狐狸能這麼老實,冷笑,“指不定憋著什麼壞呢!”
額……,五常只得乾笑一聲,看來安嬪的大不敬,皇上也沒多生氣啊,這不心裡還記著呢。
要不然,一會,他叫人去打聽打聽棲霞宮那位主子咋樣了。
“皇上,那麗嬪呢?”
“找個時辰送她上路吧!”榮暄厭惡的皺眉,想到麗嬪,就想到上一世,她鬧出來的那些事,本以為她是生下死胎受了刺激才會行事如此癲狂,沒想到她原本就是如此。
“是,奴才這就去辦!”五常心裡琢磨著順便去棲霞宮一趟,省的皇上下次問,他沒話回。
“皇上!”小太監來報,“李妃娘娘送來參湯!”
榮暄:“恩,放著吧!”
“是。”小太監領命退下。
放著,就是說說皇上不會用,叫下面人看著自己看著辦。
大概今天是什麼好日子,後宮凡是有點身份的,一個個上趕著送湯送點心,上午一輪,下午一輪。
眼瞅著那幾個小太監都吃不下了。
“當朕的御書房是什麼地方!叫她們都給朕滾!”榮暄徹底怒了,鐵青著臉,抓起桌上的茶盞擲了出去。
茶盞砸在五常腳前啪的摔的粉碎,看那粉碎的茶盞,他覺得自己腦袋要是摔在地上估計也是碎了一地,硬著頭皮,乾巴巴道,“奴才知錯,皇上贖罪!”
榮暄:“滾出去!”
“是,奴才這就滾!”五常忙不迭的退下,把收東西的人罵的狗血噴頭。
御膳房送來一碗冰飲,冰飲裡面加了各色的瓜果,紅的青的白的,看著倒是很可口。
榮暄咬著果肉,漫不經心的想起棲霞宮那個沒良心的,這宮裡也就她敢給朕沒臉。
真是膽子大了,敢上天!
棲霞宮被封,不知道她是不是氣的罵人,這宮裡最是踩低捧高,下面的人伺候的盡不盡心。
嘴裡的冰飲忽然一點滋味也沒有,榮暄沒了胃口,沉默了一下,淡淡道:“叫人送碗冰飲給安嬪!”
“是!”
五常琢磨了一下,親自去送了。
可安嬪看都沒看那碗冰飲,態度冷淡,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棄:“不吃,看著倒胃口!”
五常臉色一凌,剛要勸幾句。
宋姑姑接過碗,像是有什麼喜事一般,一點都不擔心自家娘娘被厭棄,笑呵呵的道:“娘娘心裡不舒服,嘴上就有些不饒人,公公別介意!”接過碗,轉頭道:“娘娘只能嘗一口!”
躺椅一搖一晃的,顧綿綿閉眼舒服的哼哼:“我一口都不想吃!”不就是一碗刨冰嗎,冰淇淋她都不知道吃過多少,還稀罕這一碗。
“那好,奴婢幾人就分了!”正好不想給她吃的宋姑姑立刻叫,春萍拿幾個碗來,跟春分春萍富貴一人一口。
“好甜啊!”
“這是什麼瓜啊,竟然還是青色的,這麼甜呢!”
“著好吃,我這輩子沒吃過這麼好吃的東西呢!”三個人嘰嘰喳喳,興奮的不行。
顧綿綿被勾出饞蟲,舔、舔嘴唇,剛想喊給她留一口,爬起來一看渣都沒有,頓時氣得一個仰倒,惡狠狠的瞪了眼五常,明晃晃的遷怒,大概意思是,你送這個來幹啥!
無常目瞪口呆的瞪著富貴幾人,驚得差點把手裡的飯盒給扔了,這,這,他活到今天,也沒見著哪個下人敢跟主子搶東西吃啊!
“宋姑姑,這……冰飲是皇上賞給安嬪娘娘的!你們這……”
宋姑姑一張嚴肅的臉快笑成一朵花,“娘娘現在不能吃,五常公公……”
“咳咳咳!”顧綿綿大聲咳嗦了幾聲,“宋姑姑我餓了,你去洗點水果來。”
宋姑姑立刻丟下五常,往廚房走去,一邊走一邊盤算道:“梨還是要少吃,荔枝的話娘娘的份例沒有多少,不過這個本來不能多吃!”
“紅棗現在就要留出來……”
五常越聽越覺得哪裡不對,走路的時候都在琢磨。
“公公,麗嬪那兒,什麼時候去?”靜心殿前,小木子見他回來了,忙湊上去。
“先等等,叫人盯死了!”五常還在琢磨,隨意揮手打發了,想著一會皇上要是問起來,怎麼說這個事。
進了殿,他輕手輕腳的奉上一杯茶,站在一旁,等著,可沒想到皇上一句沒問。
他在心裡嘆口氣,真是猜不到主子咋想的。
宮外。
顧家。
常小娥冷著臉,坐在堂前,一字一頓道:“不可能,我活著,姣姣的婚事就不可能由別人做主!”
孫柳柳嘆了口氣,面上泛起哀愁,“小娥,你怎麼總覺得我要害姣姣!”
“姣姣也是我的孫女呢!”
“你說那定北候家的嫡幼子哪裡不好!”
定北侯家的嫡幼子確實不錯,家裡也沒什麼齷蹉事,只是這個人選是孫柳柳提的,她本能的反感警惕,“齊大非偶,夫人可以說給顧簫!”
“這麼好的人家,我自然是想留給顧簫,只是人家看上姣姣了。”孫柳柳輕聲細語的解釋道:“定北侯的嫡幼子,雖然不能承爵位,但定北侯夫人說了,私房會多貼補一二。”
“你若是不相信我,不妨自己去打聽打聽,看我是否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