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1 / 1)
“奴婢不記得具體的日子,但是皇上如今都登基一年,平郡王妃是在先帝去後一個月走的,如今日子差不離了!”
只是宋姑姑心底詫異,不知道娘娘為誰這樣費心思:“既然跟姣姣姑娘無關,那娘娘打聽平郡王是為何?”
難不成是為了顧家另一位姑娘,只是娘娘不要是很討厭那對母女的嗎?
平郡王也是個難得好夫婿人選,娘娘難不成是想拉攏顧家?!
“跟顧家有什麼關係,顧家我只認顧雲騰跟常小娥,其餘人愛哪兒涼快哪兒待著去!”顧綿綿放下湯羹,懶洋洋的伸了個懶腰,隨口問道。
“宋姑姑,你覺得江採月跟平郡王如何?”
“江採月?!”宋姑姑膛目結舌,結結巴巴道,“娘娘,您不是在說反話吧?”
“這江採月已經被指婚給靜王,其次……奴婢記得您跟她不合的啊!”您這麼做,到底是想看靜王不順眼,還是看江採月不順眼,或者您就是心裡不舒坦想折騰折騰?!
娘娘您沒糊塗吧?宋姑姑臉上就差寫著這麼幾個字。
“江採月是被指婚給靜王做側妃,可是現在靜王只是郡王,沒資格娶側妃!”江採月的位置就尷尬了,她又是皇上賜婚,不像旁人婚事不合,還可以退婚。
“靜王妃手段太厲害,江採月被壓的喘不過氣來。”她砸砸嘴,“她上次哭的也挺可憐的。”
“上次宮宴麗嬪誣陷我的時候,她敢站出來為我說一句,我就還了她這份恩情。”
“娘娘到底是心腸軟。”這宮裡不是沒有一朝翻身得勢的,可也沒娘娘這麼大氣的。
“明明她以前還得罪過娘娘,如今娘娘得寵,又懷身懷皇嗣也沒見去找她麻煩,反而辛苦為她謀劃,江姑娘這人情欠大發了。”
顧綿綿摸摸臉:“人美心善說的就是我!”砸咂嘴。她忽然想吃炸雞了。
“宋姑姑,會做炸雞嗎?”
“奴婢這就去學,正好前兩天剛送來的豆油能用了!”
……
入夜後,榮暄來時,就看到顧綿綿盤腿坐在軟塌上,手裡是一盤金燦燦,油閃閃的……炸雞?!
這是宋姑姑做的第三份,口味已經很接近上輩子吃過的,甚至因為原材料純天然的原因,比那什麼肯爺爺好吃多了。
“咔擦咔擦!”恩,就是再辣一點就好了,她咬著骨頭可惜道。
榮暄站在她身後,眉眼微皺。忍著不悅看著她吃了半盤子之後才開口,冷聲道:“這都什麼時辰了,還讓她吃這些油大的東西,晚上胃裡能舒服嗎!”
“還不快撤了!”
“嗚嗚!”顧綿綿眼捷手快的又抓了一個,嘴裡還咬著一個,可憐巴巴的瞅著他。
“不許吃了!”榮暄盯著她油燦燦的嘴角,在看看她一手一個炸雞翅,忽然覺得頭疼,“放下。”
顧綿綿背過身去,飛快的啃,至於有人說話,反正她沒聽到。
榮暄冷了臉,厲聲喝道:“愣著幹什麼,還不趕緊給娘娘淨手!”
春萍打著哆嗦端上一盆溫水,皇上好可怕。
宋姑姑強忍著害怕,解釋道:“皇上,娘娘害口了,這有身子的人就是這樣,想吃什麼東西就非要吃到嘴裡,不然渾身不舒坦?!”
“害口?!”榮暄一怔,語氣微緩,“那也不許吃了,若想吃,明天再做就是!”
“安嬪……”視線一掃,就看到顧綿綿認真的啃雞翅,根本沒聽見,臉一黑,片刻後無奈的嘆氣。
罷了,誰讓小狐狸有了護身符呢!
等顧綿綿洗完手,他拍拍旁邊,示意她坐過來,“太醫來給你把脈,也好安安朕的心!”
沒親耳聽到,總覺得些不真實。
把脈,顧綿綿無所謂,伸出手腕,還不忘往嘴裡塞一口點心。
太醫長臉,下巴有一撮山羊鬍須,看面相很嚴肅刻板,他面無表情的行禮後,就開始把脈,整個動作一絲不苟,好像在進行什麼神聖的儀式。
顧綿綿目光盯在他那一翹一翹的鬍子上,尾巴尖竟然翹,起了,打著一點卷,原本嚴肅刻板的臉,都生動了起來。
榮暄心神不定,緊緊捏著右手,目光落在顧綿綿的肚子上,壓抑住內心的激動。
果然聽到一句:“娘娘已經懷孕兩月,身子康健,不需要喝安胎藥!”龍心大悅,起身道:“好好,等……朕重重有賞!”
榮暄激動的眼角微紅,心潮澎湃,久久不能平靜,三十五年了,終於他能有一個皇子或者公主,終於深吸一口氣,心神從狂喜中清醒了幾分,轉身盯著再次問道:“娘娘的身子真的沒有問題嗎?”
太醫沒說話,反而是有認真的把了一次脈,肯定道:“娘娘身子很健康,龍胎也穩妥。”
“以後娘娘的脈案由你負責,若是除了差池,朕要你九族陪葬!”帝王一怒,必是掀起萬丈高大血雨腥風。
“臣遵旨!”
轉悠了幾圈,心頭的越發的火、熱,全身的血液都沸騰了一般。
上一世,後宮懷孕的不是沒有,只是沒有一個能平安生下子嗣,每一個從懷孕開始就不安生,一到五六個月後,更是時不時的抽疼出血,更別說身體健康,龍胎穩健這一句。
他按耐住激動,坐在顧綿綿身邊,伸手去摸。
宋姑姑笑道:“皇上,孩子這會還小,得等到四個月後才會有胎動!”
“四個月?!”榮暄緊了緊手指,還有兩個月,望著顧綿綿,目光柔軟:“乖巧些,別亂折騰,趁著禁足好好養胎。”
“缺什麼,想要什麼,只管叫人找六順!”
五常是御前大總管,身上的盯著點眼睛未免太多。
六順的存在感較低,同為御前伺候,他更像是透明的一般。
顧綿綿歪頭,烏髮只是用一根髮帶簡單的束起,隨著她的多做,黑髮滑落撒下,越發襯得這張明豔的小臉乖巧純真:“我從來不亂跑!”
榮暄不置可否的點頭,抬手揉揉她的頭頂:“朕本想直接封你為妃,只是,顧慮你剛有孕,若是現在冊封,不免太引人注意,等六月後,朕再封你。”
顧綿綿趴在他胸口,輕易就感受到他的忐忑不安和澎湃洶湧的激動期待。
就好像在經歷漫長的陰天后,終於收的雲開。
“若是男孩,那就是朕的長子……”朕定要把他抱在膝頭給他啟蒙,教他讀書寫字,給予他朕的一切!
“若是女孩,那就是真的掌上明珠,朕定要給她最好的一切!”
顧綿綿打了個哈欠,敷衍的點頭,她理解一個三十五歲的男人初次得子的心情。
更別說這個男人還是皇帝,可想壓力。
只是能不能被在她耳邊唸叨,唸叨的她想睡覺。
“皇上,臣妾想跟您說個事!”拽拽他的衣角,顧綿綿使勁睜大眼,把湧上來的睏意壓下去。
“什麼?”榮暄撫著她的背,整個人很放鬆。
“臣妾想問您,靜親王貶為靜郡王,那您賜婚給他的側妃怎麼辦?!”
“側妃?江採月?!”榮暄想了想,才想起來,當初他剛回來,遷怒上一世江家站在靜王那邊,直接把江採月賜婚給靜王做側妃,看那江盛那老匹夫還敢不敢明目張膽的給靜王壓陣。
他意味不明的輕哼,毫不在意:“那就降為庶妃好了!”
顧綿綿嘴角一抖,提醒他:“陛下,郡王只能有一位庶妃,而靜王原先是親王,府裡住著兩位庶妃呢,現在降為郡王,還多了一個出來,您要把江採月往哪兒塞?!”
這……榮暄還真沒想起來,他對於靜王后宅,直記得左一個孩子右一個孩子的蹦出來,至於有幾個女人,幾個庶妃,他怎麼會關注這個?!
不過,從這話裡,他聽出了話外之音,輕笑一聲,拉拉她的耳朵,“說吧,小狐狸又想咬誰?!”
“誰咬人了!”顧綿綿拍掉他的手,“皇上,您看,能給江採月換個婚事嗎?”
“換個婚事?!”榮暄驚奇的上下打量著她,“朕記得你們好像不合吧!”
金平大長公主的宴上,你還私下把人揍了一頓呢!
顧綿綿不知道當初揍人的時候被逮了個正著,只覺得被看的背後發毛,乾笑一聲道:“我跟她是不對付,但我已經報復過了!”
她坐正,努力擠出一個慈愛富有同情心的表情:“我這人心腸軟,見不得人在我面前,上次江採月在我面前哭的鼻涕眼淚一把,太可憐了!”
榮暄冷笑:“呵!”就那麼似笑非笑的瞅著她,也不說好,也不說不行。
顧綿綿只好硬著頭皮繼續說下去:“我想著她被賜婚給靜王,若是解除婚約,怕是旁人也會畏懼靜王,不敢上門提親。”
榮暄挑眉不語。
“皇上,您覺得平郡王如何?”怕他又說什麼庶妃,顧綿綿補充道:“平郡王已經有一位庶妃了。”
“做正妃?”
“上次巫蠱之事,她站出來頂著得罪麗嬪的風險,為我說了一句話,我現在就為她給陛下吹一吹枕頭風。”
其實,按照江採月的家世,賜婚靜王的正妃也當得,更不用說現在賜婚給平郡王做繼妃,只不過誰讓帝王多數心眼小,愛記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