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1 / 1)
富貴訕訕一笑,“奴才這就說。”
“錯過選秀,這女子要入宮,要不就是陛下直接下旨冊封,要不就從宮女或者哪宮主子身邊的女官做起。”
“金貴大長公主捨不得孫女做什麼女官,索性求太后。”
太后認為後宮人少,太過冷清,便跟皇后商量選些人進宮伺候,皇后便把名單遞到御前。
“據說,原本承恩候府上一位小姐也是要入宮的!”
皇后的孃家?!顧綿綿心下一動,怎麼瞧著是衝著她來的?!
“聽聞那日皇后是紅著眼睛出來的!”
顧綿綿疑惑,皇后不高興,跟今天召見金平大長公主有關係嗎?
富貴神神秘秘道:“奴才聽說,金平大長公主有意讓雲柔縣主合離。”
“奴才想著,皇后失了面子,總是要找回來的!”
皇后母儀天下,被皇上削了面子,必然要在其他地方找回來,若是不樹立皇后的權威怕是後宮就不安寧了。
就這麼簡單?!顧綿綿沉思,一抬頭,就看到永寧宮的大門。
春分退到一邊,春杏低著頭上前扶著顧綿綿的胳膊:“娘娘,留心腳下,奴婢扶您!”
顧綿綿把手遞給她,故意挺起肚子,不大的肚子硬是被她挺出八九個月份的感覺。
永寧宮。
殿內,德妃看了眼時辰,眼中閃過一道冷意:“安嬪……不,淑妃娘娘身子不便,怕是不能來給皇后娘娘請安了!”
皇后秀麗雅緻的眉眼淺淺一挑:“淑妃身懷有孕,不能來也是正常,德妃稍安勿躁!”
德妃說話帶出一點怨氣:“皇后娘娘,臣妾沒別的意思,只是淑妃若是不能來,應當早早說了,也不至於要我們坐在這裡空等?!”
“德妃姐姐有什麼事,很著急嗎?”李妃柔柔的問道,美眸微微睜大:“是不是急著回去禮佛啊!”
“德妃姐姐真是虔誠呢!”
昨天,春來宮鬧的那麼一場,宮裡誰沒長耳朵?!
李妃這話可是赤裸裸的諷刺呢!
德妃臉色一僵,隨即笑吟吟的望著她:“李妃倒是很瞭解本宮呢!”
她吹了吹剛染好的指甲,輕笑一聲:“本宮那裡有一座白瓷蓮花底座觀音,李妃若是喜歡,本宮便找人送過去。”
不過一件東西,她還是施捨的起的!
李妃一驚,坐立不安,神色驚惶,“不不,君子不奪人所好!”
“不過是個泥塑的,什麼好不好的!”德妃輕蔑勾起嘴角:“我那裡倒是有座金佛,不過不是你這種人用的!”
所以,她配用金的,自己就只能用白瓷的嗎?!李妃臉色刷白,紅著眼眶,咬著唇委屈氣憤的望著德妃:“姐姐說話好傷人!”
“是嗎,本宮素日埋頭禮佛,不與外人接觸,時間久了,倒是不大會說話了,若是哪裡說得不中聽了,李妃妹妹可別介意!”
“我……”李妃眼淚打轉,捏著帕子,“姐姐何必出言諷刺我!”
“我家世沒有姐姐好,這是誰都知道的事,姐姐何必拿我開玩笑!”
“哼!”德妃冷笑一聲,瞥了眼上首神色如常的皇后,到底沒再說什麼。
李妃輕輕抽泣著。
顧綿綿一進殿,對殿內凝滯的氣氛恍若未見,“臣妾給皇后娘娘請安!”
皇后:“免禮,快坐吧。”
“安嬪來了!”德妃挑起一邊眉毛,輕慢又不屑的笑,“喲,瞧我,都忘了,如今可是淑妃娘娘了!”
“沒事啊,還沒行冊封禮,難怪德妃轉不過彎來。”顧綿綿笑得毫不在意,走到李妃身側坐下,“只要德妃姐姐記得我有身孕,走路的時候離我遠點,那就阿彌陀佛了!”
德妃眉眼一狠,死死的捏著手裡的帕子,咬牙恨道,“妹妹這話是意有所指,是說姐姐我會害妹妹不成?!”
“我只是隨口一說,提醒德妃娘娘而已。”顧綿綿挑眉,挑釁的看回去。
來啊,幹啊,正面上啊,我會怕你不成。
李妃驚愕的瞪圓了眼睛,小聲道,“妹妹懷孕後,脾氣倒是大了不少。”
【果然是仗著肚子呢!母憑子貴!】
顧綿綿輕笑,慢條斯理的掃了她眼,“我脾氣一直這樣啊!”
李妃一堵,想起她給雪才人的那頓巴掌,險些沒把雪才人的臉打爛,抿唇羞澀一笑,“原來是我誤會妹妹了!”
“嗯!”顧綿綿懶洋洋的應了聲。
宮中以份位論高低,李妃一口一個妹妹,無非是想提醒她沒冊封,還只是個安嬪罷了。
“好了!”皇后開口,打斷幾人之間的爭鋒相對。
“今天請大家來,是為了一事,太后說這宮裡太過冷清,想再進一些人來,各位妹妹可有意見?”
德妃手一緊,“這剛選了秀,就要再進人?”
李妃:“就怕朝中不同意。”
“為了皇上多子嗣,他們不會不同意!”皇后看向顧綿綿,秀麗雅緻的眉眼柔和溫婉,“安嬪怎麼說?”
【皇上既然心疼安嬪,那就由安嬪去做這個惡人!】
【身為帝王竟然鍾情一人,簡直是笑話!】
鍾情一人?!顧綿綿心下一酸甜酸甜的,臉上卻故作懵懂的抬頭,疑惑道,“這是皇后娘娘跟皇上要考慮的事情啊,我就考慮每天什麼能吃,什麼不能吃就好了!”
雪才人在一旁,忽然插嘴道,“前些日子聽聞安嬪娘娘胎相不好,不知現在如何?”
她五官只能算小家碧玉的清秀,只是一身膚色,卻是白如雪瓷。
顧綿綿晃了一下,“我……很好啊!”
【瞧著像是在逞強……】
【臉色這麼差,也叫還好!】
【安嬪這些日子倒是沒怎麼長肉,看來,這龍胎也不是好懷的。】
眾人相視一眼,心照不宣一笑。
皇后認真端詳了顧綿綿的臉色,贊同道,“安嬪臉色瞧著還好,這月份大了,平時可要小心,萬不能驚了胎!”
一個個的都巴不得她死是吧,不對,她們上巴不得自己死了,吧孩子好好生下來。
她這麼體貼,哪兒能不讓她們安心了。
顧綿綿眼神閃爍,滿臉心虛,一副我有事但是硬要裝著沒事的樣子,對幾人乾笑一聲,若無其事道,“我很好,沒什麼事啊!”
【裝!】
【御膳房那邊還要再打點打點……】
【你可千萬要好好養著,這個孩子就當是替我生的,放心你死後,我會叫人給你燒紙的!】
【剛買動一個宮女,就被扔進慎刑司,安嬪這眼睛是屬什麼的?!】
是她?!顧綿綿垂眸,眼中冷光一閃,抬眸靜靜看著她,目光微動。
“好了,安嬪有孕,禁不住鬧騰,你們都少說一句!”皇后輕聲呵斥,不帶多少威懾,發上的九尾金鳳流蘇金釵熠熠生輝,越發襯得她高貴典雅。
“安嬪,本宮今日召見你是為了一事,宮中冷清,皇上膝下荒蕪,哪怕為了子嗣,這後宮都要再進人的,你莫要跟皇上鬧了。”皇后語重心長的道。
“臣妾不明白皇后娘娘的意思,臣妾跟皇上鬧什麼?”顧綿綿一愣,沒想到皇后又繞回這個話題,還點明因為她鬧騰,所以皇上才不同意後宮進人?!
“本宮問過皇上,皇上說不必了,後宮有安嬪一可心人就可。”
“只是安嬪到底月份大了,不宜侍、寢,這宮裡到底還是要進新人。”
“想來本宮提議的人選皇上不滿意,安嬪妹妹是皇上的貼心人,自然知道皇上喜歡什麼樣的,不如就要安嬪挑幾個人來進宮伺候皇上可好?”
“宮中講究雨露均霑,可不興什麼獨寵!”皇后說的明白又不容置喙。
顧綿綿輕笑了下,“皇后娘娘,能不能把那薰香拿走,臣妾聞著有點噁心。”
皇后眉頭微皺,隨即笑吟吟的道,“安嬪既然聞不慣,那就拿走吧!”
身後綠芙低著頭上前,捧著香爐小步離開。
香氣從眼前飄過,顧綿綿下意識的屏住呼吸,等味道散了後才敢吸氣,果然沒了那股幽幽的蘭花香,她覺得舒服很多。
忽然,她冷不丁的問道,“皇后娘娘可知道,皇上最喜歡臣妾哪點?”
一時間殿內幾人目光灼灼的看過來,面上只帶了淡淡的好奇,心裡卻各有思量。
【果然是個有手段的!】
【就知道她使了什麼狐媚手段勾引皇上……】
【她想說什麼,莫非是要炫耀皇上寵愛她?】
【平日油鹽不進的人,忽然要開尊口,怎麼瞧著都有鬼!】
【挑撥,還是她想做什麼……】
亂七八糟的女聲同時響起,顧綿綿耳朵嗡嗡直響,她揉了揉耳朵,衝眾人勾出一個豔麗燦爛的笑,晃的眾人眼前一花。
“不該管的事別管,不該說的話別說,時刻記著自己的身份!”抬眸,對著皇后淺淺一笑,“這宮裡,只有時刻謹記身份,謹言慎行的人才能活的長啊!”
“上一次,臣妾就已經說過了,在什麼位置說什麼話做什麼事,皇后娘娘您就別為難臣妾了!”
“臣妾膽子小,禁不住嚇!”
她輕聲細語,低眉順眼,姿態放的極低,說話的語氣卻十分囂張。
宮裡進不進新人,是你皇后的事,關我什麼事,要不要向皇上進言,是你皇后該考慮的事,老是鼓動我幹什麼?!
皇后意味不明的盯著她,“安嬪,如今越發能言善辯了!”
顧綿綿垂下眼眸,臉上露出幾分疲態,“臣妾慚愧,當不起皇后娘娘的稱讚!”
望著她,皇后忽然一嘆,語氣軟了下來,“罷了,本宮不逼你,只是,既然如此,你也要勸著皇上多去各宮走一走,莫要霸佔了皇上!”
“皇后娘娘不要覺得臣妾年紀小就好欺負!”顧綿綿眨巴著杏眼望著她,小臉委屈可憐。
皇后深吸一口氣,臉色陰沉如水,這安嬪真是油鹽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