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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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賬!”太后鐵青著臉,咒罵道,也不知是罵五常還是罵靜王胡鬧。

她氣喘吁吁的靠在安嬤嬤身上,手撫著胸口,一副喘不過氣的樣子,好一會,才緩過來,咬牙質問,“這等賤婢為何不杖斃!”

五常臉上流露一分古怪,“因為白姑娘發現有了身孕!”更是以此為要挾,放出白家一干人等。

督察御史看著這爛攤子,索性把人送回京城,其餘愛咋地咋地。

更甚至因為心底的憤怒不滿,只是隨便從大街上找了兩個遊醫塞給靜王。

“有孕?!”太后一愣,隨機恨的牙癢癢,“杖斃,這等賤婢不杖斃還留著幹什麼!”

“立刻把她拖出去杖斃!”

五常紋絲不動,垂手靜立在一旁。

太后心裡恨不得把他千刀萬剮,厲聲質問,“哀家說的話你聽到沒有!”

“太后!”五常幽幽一嘆,神色為難道,“您還是在考慮考慮!”

“剛剛太醫說,靜王那一刀傷的位置不太好,以後怕是子嗣不暢!”他說的很委婉。

白姑娘那一刀捅的恨意十足,更是因此斷了靜王的子嗣,傷口也因為出處理的不好,化膿出水,就算如今太醫處理妥當,但之後這傷口就算癒合了,陰雨天也難免疼痛發癢。

方太醫知道太后護子心切,索性跟五常說了一句,就帶著小藥童跑了。

轟隆轟隆,猶如晴天霹靂,震的她雙耳嗡嗡作響,更本聽不清五常在說什麼,只能茫然的看著五常的嘴一張一合。

“太后!”安嬤嬤見太后神色不對,焦急得喚道。

太后茫然的看著周圍,她根本聽不到安嬤嬤在說什麼,整個世界都好像充斥著嗡嗡之聲。

眼前一黑,她晃了晃,一頭栽倒。

安嬤嬤大叫:“太后!”

五常冷眼站在一旁,看著點安嬤嬤大聲呼叫,喊來宮女,把太后扶上軟塌,又叫人傳太醫,他始終站在一旁,紋絲不動。

安嬤嬤安置好太后,等太醫診完脈,開了藥方,才發現從始至終,五常都站在那裡冷眼旁觀,頓時心頭泛起一抹涼意。

……

靜心殿

金陵的事早就傳過來了,幾個尚書都有所耳聞,可還是在看到下面送來的奏摺時鐵青了臉。

“陛下,必須嚴查!”鄭尚書已經叫了起來,他性子直,說話更是直衝,往常還記得收斂點,可這一會,他哪兒還記得這個,梗著脖子大叫道,“這事要是輕輕放過了,往後都有樣學樣怎麼辦?!”

其餘幾位大人面露贊同,一副預設的態度。

江尚書想到之前嫡長孫女險些成為靜王的側妃,就一陣後怕,這哪兒是一門貴婿,這是個禍害吧!

“老臣附議,此次事關重大,更是牽扯到鹽政!”

“如今看來,江南一帶的鹽政更是混亂不堪,私下不知道還有多少見不得人的勾當!”

“更甚至糧庫裡的糧,那麼多糧食,怎麼可能一點影子都沒有,陛下,必須嚴查,此事決不能輕輕放過!”

作為戶部尚書鍾老大人,最關心那些糧食的,可以供養百萬大軍吃兩年的糧食呢。

這可是朝廷的底氣,一旦發生什麼天災人禍,這些糧食可都是要派上大用場的。

江南一帶,四十個糧倉,空了六成,剩下四層中,兩層半的糧食浸水發黴不能吃,剩下的當中更是陳年的舊糧。

只要稍微一想,鍾尚書就頭皮發麻,心跳加快,腿腳發軟,恨不得現在就躺下,告病回家!

這破攤子,誰愛接誰接。

如今,他只祈求接下來這兩年大梁風調雨順,不要出半點波瀾。

“是啊,陛下,靜王如此膽大包天,犯下如此大錯,陛下若是執意護著,怕是要寒了天下百姓的心啊!”禮部錢尚書緊皺著眉頭,一臉陛下要是要護著靜王,臣就來個死諫。

榮暄沉思不語,倒並非在想如何保下靜王,而是在疑惑。

按照上輩子的事蹟來看,靜王雖然一直朝糧庫伸手,可卻並沒有這麼貪婪,四十個糧庫,他只是每年動那麼幾個,他暗示都察院去查的地方,正是上輩子靜王早前動了手腳的地方。

如今怎麼一下子空了這麼多。

難不成……,想到之前暗衛查的,心下莫明有種預感。

怕是因為之前金礦的被收繳的原因,更因為交了二十三萬四千兩黃金,手裡緊迫,所以才動了江南一帶七八層的糧倉。

定了定神,他道,“糧倉一事事關江山社稷的安穩,必須查清楚!”

“這麼大的糧食,不可能一下子流入市面。”江南一帶是魚米之鄉,糧價一直很穩定,朝廷也一直盯著,若是糧價出了什麼叉子,早就發現了。

“派人去查,不管是買的,還賣的,經手的,一律不準輕放,嚴查!”

“陛下,若是查到是何人買入……”鍾尚書欲言又止,他很想要那些糧,特別想要。

“呵!”榮暄冷笑,“朕看著很好說話不成!”

“買賣之前不得查清雙方底細?”

“既然敢買,那就有承擔事情的覺悟!”男人冷硬霸道的宣佈,“查查,若是還算乾淨,就罰一倍的銀子或糧食!”

“若是不乾淨,直接罷了就是!”

“臣等遵旨。”

“著戶部刑部派人去一同經查此案。”

“令兵部調兩千人馬一同前往,若是有鬧事者,直接鎮壓就是!”

商大人聽了半天,就是沒聽到對靜王的處罰,心下頓時一沉.

與其餘幾人相視一眼,暗暗嘆氣。

次日早朝。

忽然有御史彈劾靜王,浩浩蕩蕩的列舉了一大堆。

一副陛下,您不嚴懲靜王,就是昏君。

榮暄神色淡淡,只是道,“此事稍後再異議!”

卻在這是,忽然有個愣頭青,跳出來,叫嚷著。

“靜王犯下大錯,必須嚴懲!臣建議立刻將其貶為庶民!”

“販賣私鹽,更是重罪,當賜死。”

賜死兩個字一出來後,朝中一片寂靜。

……

壽安宮。

太后情緒波動的太大,醒過來後半邊身子已經不能動了。

還是太醫施了幾次針才逐漸好轉。

惦記著靜王的事,更是早早就派的去守著,這會小太監來報。

說是,陛下意圖賜死靜王。

她頓時急了,揮舞著手要起身。

“太后,太后,您身子不好,不能亂動!”

“哀家要,見靜王……,不,見陛下,叫陛下來見哀家!”

安嬤嬤臉上閃過遲疑,太后的情況,她早早就去了靜心殿稟告,可……,想到五常的態度,她心頭髮涼。

太后執意要見陛下,這一等就等到夜色降臨。

天色朦朦黑時,榮暄才帶著一身的寒意過來。

進了太后的寢殿,他居高臨下的站在一旁俯視著太后,嘴角慢慢翹起一個譏諷的弧度。

“這麼晚了,太后要見朕,淑有什麼急事嗎?!”

“哀家要你……救靜王!”靜王怎麼能賜死呢,絕對不可能!

太后掙扎著要起來,揮舞著手臂,試圖抓住他的手。

榮暄冷漠的站在那裡,神情冰冷的猶如尊金雕玉琢的神像。

榮暄垂下眼簾,“太后稍安勿躁,事情未有定論!”

“不,不行……”太后艱難的道,“哀家命令你,必須要救靜王!”

“他還是個孩子,陛下作為兄長,怎麼能見死不救!”太后費力的吐出一個個字。

榮暄靜靜看著她,忽然冷笑,“太后再說夢話?”

“靜王犯了大錯,你要朕如何護著他!”

“私動糧倉,販賣私鹽,這哪一件拿出來不是問斬的罪名!”

“總之,朕救不了,大梁律法該是如何就如何?!”

“你……”太后氣的手發抖,一雙眼睛越發的瘮人。

“不,你必須救他!”

“呵!”榮暄不怒反笑,“太后是在命令朕嗎?”

“若是朕不答應呢?”

“你這個白眼狼!”太后氣喘吁吁,狠厲陰沉的盯著他,“若是沒有哀家,你早就不知道死在哪兒了,哪兒還輪到你當皇上,這大梁的江山合該都是我曄兒的!”

一直埋藏在心底的怨恨陰毒終於流露出來。

“太后說的有幾分道理!”榮暄忽的輕笑一聲,若有所思道,“可是如今大梁的天子是朕,不是榮曄,這該怎麼辦?”

“就向太后這樣,給朕下藥,然後等到朕一直無嗣,最後只能過繼靜王的子女,等朕一旦過繼,朕怕是就性命不保,然後這龍椅不是空出來了嗎,到時候太后可不就是心想事成了!”說的煞有其事,彷彿是親眼見到了一般。

太后臉色燦白,猶如見鬼了一般,她哆嗦著手指指著他,一字一頓道,“趙……密!”

“太后終於明白了吧!”榮暄輕笑,俯身湊在她耳邊輕聲道,“太后,可不是隻有尼會威脅人!”

“朕與他說,他一日不給自己解毒,朕就每日殺他三族一人。”

太后驚恐的瞪著他,哆嗦眾人嘴唇:“你……”

她終於明白,自己和靜王輸了,榮暄早就知道了一切,所以才有了幾次宮裡的清洗。

想到淑貴妃生下的小皇子,她眼底閃過一絲恨意。

早知如何,哀家就不該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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