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散架的椅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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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衙役等人走遠,那錦袍男子從床上下來,放開了挾持的小唯,丫頭馬上從床邊跳起來,躲到了角落,死死的盯著那男子。

收劍入鞘,走到了顧知善,剛才還是惡語相向的錦袍男子拱手行了一禮,“兄臺好本事。”

啊!!!

小唯這個丫頭不知道突然從哪裡來的莫大勇氣,拎起身邊的椅子就向那錦袍男子衝了過去,就如之前想砸顧知善那樣,不過這次卻是給那錦袍男子結結實實的來上了一下。

嘭!!!

一聲巨響,椅子零件四濺,錦袍男子應聲倒下。

看著從錦袍男子頭上流出的鮮血,小唯剛才聚起的勇氣登時散的無影無蹤,跌坐在地上,哇的一聲大哭了出來。

看到血跡,小唯還以為自己殺了人呢,癱坐在地上,喃喃自語,“殺人了,我殺人了······”

顧知善倒算冷靜,蹲下來檢查了一下錦袍男子的呼吸,又看了看哭的稀里嘩啦的小唯,笑了出來。

“過來搭把手。”顧知善招呼著元徽,“把這人給弄到床上去。”

“他沒死?”小唯由哭轉喜,卻又忽然想打剛才這錦袍男子的惡像,又有些懼怕,慌忙的抓起一根椅子腿就又要往錦袍男子頭上招呼。

“哎哎哎!”顧知善連忙制止了小唯,要是下午再給這錦袍男子來上幾下,那生死就真的說不定了。

“姐夫,咱們報官吧。剛才那些差役不是來搜人嗎,我看這人就挺像水匪的,咱們把他交給官府。”

“先等一下吧,先給他弄到床上去。”顧知善搖了搖頭。

“可是,這個人剛才可是要殺了我們呢。”小唯也不知道自家姑爺是怎麼想的,這人可是水匪啊。

“我不搬,要搬姐夫你自己搬去。”元徽撇了撇嘴,想著剛才被顧知善暴揍的情形,十分的不爽,畢竟就連元夕都沒有這麼打過他,他的臉到現在可還是火辣辣的疼呢!

就算是情有可原這下手也是太重了,元徽有理由相信顧知善是在元夕那裡受了氣,公報私仇,找自己發洩。

“我也不搬。”小唯緊握著椅子腿,望著那錦袍男子虎視眈眈。只要這男人現在動了一下,她就會一棍子上去再把他給敲暈。

沒有辦法,顧知善只能是自己一個人把那錦袍男子給拖到了床上,除了一不小心脫了一次手讓那錦袍男人的後腦勺又受到了一次重擊之外,一切都還順利。

也沒有其他人聽到房間裡的動靜也沒有再進來,想必是顧知善給他們編造出來的狗血故事起了效果。

“那是我的床。”小唯眼見著顧知善將那剛才還拿劍挾持著自己的男人給弄到了床上,還簡單的包紮了一下,忍不住小聲的嘟囔。

“姐夫,窩藏罪犯可是重罪。”不知道顧知善想要幹什麼,元徽顯得憂心忡忡。

“你是說水匪?”顧知善反問道。

“姐夫,剛才那差役已經說的很清楚了,再加上剛才他挾持小唯姐的事情,若非心裡有鬼,他幹嘛要如此行事;還有就是之前咱們在客棧後堂聽到的那幾個人的談話;所以這人十有八九就是水匪!”

元徽結合著剛才發生的幾件事情分析著,得出的結論也是比較有理有據,小唯也是支援的不停地點著頭,希望自家姑爺能夠明白事情的嚴重性。

但是顧知善卻是笑著搖了搖頭,“你說的對,但並不全對。”

聞言,元徽和小唯都是不解的望向顧知善。

顧知善便開口解釋道:“咱們先說當時在後堂吃飯的時候旁邊那一桌人的談話。”

“有什麼問題嗎?”

顧知善擺了擺手,示意元徽聽下去,“那個叫二蛋的說的話應當是不假的,但是這只是他聽到的版本。”

“這是什麼意思?”

“就如最後反駁二蛋的那人所說的,如果真的是水匪的話,官府為什麼沒有貼告示?”

“不是說事發突然,官府來不及印發嫌犯畫像嗎?”元徽再次說道。

“非也非也。”顧知善學著以前在書裡、電視劇裡看到的那些老夫子的模樣,連道了幾句非也,“那二蛋之前還說了,最近幾天官府都在嚴查這水匪之事,那就說明官府在處理這件事情已經有好幾天了,怎麼可能還沒有印發,咱們凌朝官府的辦事效率還沒有低下到這種程度。”

顧知善又瞧了眼十分安詳的躺在床上的那個男人,從衣著上看便不是什麼尋常人家,非富即貴,“這隻能說明一件事情,浮樑縣官府確實在在查這個人,但是不敢明目張膽的的查,這沒有大規模的印發畫像貼告示就是這個原因!”

“剛才那個衙役在聽到我索要畫像時心虛的逃走便證明了我的猜測。”

元徽聽到這時已經改變了自己剛才的想法,轉而對顧知善升起一股油然的敬佩。

“那這個人到底幹了什麼讓官府的人這樣查他呢?”小唯是個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性子。

這次顧知善卻沒有急著解釋,而是望了眼元徽,後者即向小唯解釋道:“既然不敢明目張膽的查,那肯定是心裡有鬼,想必是這個人掌握了官府中某些人的把柄!”

“啊!”小唯驚慌的捂住了自己的嘴,但還是忍不住出了聲。

“那姑爺,你幹嘛還要把這個人留著啊,趕緊趁著晚上沒人把這個人給弄出去啊。”

小唯雖說沒有想把這個錦袍男人給送到官府去求個平安,但是也不想把這個男人給留到這裡,畢竟是在浮樑縣的地界上,萬一要是被官府的人查不來,說不定連著他們幾個都要遭殃,殺人滅口都有可能!

越想越怕,小唯都想出去叫徐大徐二那兩個自家小姐派來保護他們安全的漢子過來把這個男人給弄出去了;但是這時徐大、徐二和車伕都跑到外面的夜市裡去淘件便宜瓷器去了,根本不在這裡。

“現在把這人給弄出去反而惹人注意。”顧知善,搖了搖頭,不贊同小唯的處理方法。

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如果現在把這個男人給弄出去,就算自己做的悄無聲息,牽連不到自己,但是這個男人怎麼辦呢?

顧知善只是在這裡暫時歇腳,對這裡就是人生地不熟,那裡能把這個男人給妥善安置好。

把這個男人給弄出去了,自己是高枕無憂了,那這個男人怎麼辦呢,他現在可是還昏著呢,這種情況下是鐵定會被官府的人找到的,到時候這個男人的下場肯定不會有多好。

顧知善不是個聖母,但是這種情況下顧知善還是於心不忍,而且這個男人被官府緝拿的原因還很可能是因為他掌握了地方官府的一些罪證。前世的良知讓他也有些覺得自己正義感爆棚,很有成就感。

“我覺得姐夫做的沒錯。”這次元徽也是站在了顧知善這邊,少年熱血,總是看不慣這些汙穢之事的。

自家姑爺和少爺兩個主子都這樣說了,小唯也不再多說,只是把注意力轉向了躺在床上的男人。

除了頭上包紮著的透著血跡的布帶有些違和之外,這個人也確實是一個英俊的公子模樣,心中也不再那麼厭惡。

但是小唯一轉念又想到剛才這個臭男人的手竟然碰到了自己的胸脯,又不禁義憤填膺。

······

嘶!!!

晨光漫過窗戶,溢了進來;男人也恍恍惚惚的醒了過來。

坐起身,笨拙的用被束縛的雙手捂著腦袋,面容猙獰。

“姑爺,醒了!醒了!”

坐在桌邊打著瞌睡卻強撐著不敢睡的小唯不停的晃著一旁的顧知善和元徽。

“你們,下手可真狠!”男人坐在床邊仰著頭看著站在自己面前三個人,撇了撇嘴,旋即想到是小唯在背後下的黑手,當即似笑非笑的望著小唯。

小唯這丫頭平時雖然表現的大大咧咧的,但是遇到這種事情卻不免害怕,被男人看得發慌,挪著步子躲到了顧知善和元徽的身後;這才敢大著膽子瞪著男人。

噹的一下,顧知善拿著男人之前腰間的佩劍砸了一下地面,給自己壯個聲勢。

“你是什麼人!”雖說顧知善沒有把男人給扔出去,但是對於這個男人的情況總歸是要弄得清楚些的。

“我看你昨晚糊弄那些差役們不是很聰明的嗎,不如猜一猜?”男人似乎看清了顧知善等人不會殺死自己,笑吟吟的反問著。

噌的一下,顧知善忽然拔出了劍,上前一步,惡狠狠的盯著那男人,“老子沒工夫跟你閒扯淡!快說!”

但男人並沒有被顧知善的猙獰面目給嚇到,依舊是一副笑嘻嘻的面孔。

見自己沒有嚇住那男人,顧知善直接劍尖朝下,舉起劍朝男人的兩腿之間刺了過去。

嘶!!!

男人倒吸一口涼氣,擦了下額前冒出的冷汗,心有餘悸,襠下涼意不散,差一點,他自己就斷子絕孫了。

“我叫濯執中,字貫之。你快把劍拔走!”

“有字,你有功名在身?”元徽問道。

凌朝在一些制度風俗上與前朝大有不同,就比如這‘字’;在凌朝,許多人都只有姓名,卻沒有資格取字,因為當初太祖立下規矩,只有科舉中榜有功名在身的讀書人或者成年皇室男子才有資格取字,就是為了體現凌朝‘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的執政方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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