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有人試圖作弊!(1 / 1)
“這······”
濯執中吞吞吐吐,不願作答。
“嗯?”顧知善斜了眼濯執中,眼中的威脅之意溢於言表。
“我是慶曆三年的進士,官居吏部員外郎,我朝不得擅殺文官,你不能殺我!”
濯執中慌不迭的說著,生怕顧知善一個動怒就結束了他作為一個男人的終身。
“姑爺,咱們快把劍給收起來吧,他可是京城的官。”
一聽濯執中表明身份,小唯不敢怠慢,一邊勸著顧知善把劍收起來,一邊就要給濯執中解開拴著手的繩子。
“慢著!”顧知善把小唯拉到了一邊。“你說你是吏部的員外郎,幹嘛會出現在這裡,還帶著劍,我朝文人可沒有腰間佩劍的習慣。”
顧知善手中的劍微微一動,濯執中便連忙說道:“我是西川路、陝路兩路觀察使,京城來的官員,是官家派我來的,要查西南百姓暴動之事。我佩劍是因為害怕有人要加害於我。”
“哦,那你走吧。”聽到濯執中表明瞭自己欽差的身份,顧知善雖然心下一驚,但是表面上依舊是雲淡風輕。這個時候可不能漏了怯,就要一副不卑不亢的樣子,把這個什麼鬼欽差給糊弄過去,再想辦法甩掉,免得麻煩。
“這······”
顧知善要放這濯執中走,但是這濯執中卻似乎不太願意,“本官,額我在這上任路上剛巧遇見了一個老漢拿著一紙罪證向我狀告這饒州刺史徐和清,狀紙上寫的徐和清和饒州一眾大小官員貪贓枉法的證據寫的明明白白。
我雖是朝廷派下來的觀察使,但是插手江南路的事就顯得有些逾矩了,故此我也只是遣人將那老漢和那紙罪證一起護送入京,我則繼續趕路;但是不成想竟走漏了訊息,便遭到了這饒州官府的追殺。”
濯執中唏噓一陣,“想必我那護送老漢入京的家丁也是遭了難,死在了這些人的刀下。”
“姐夫,果真如你所說!”元徽此時已經是對顧知善佩服的五體投地,他竟不知道自家姐夫的心智謀算非比常人。
“想跟著我們偷偷逃出這裡?”看著濯執中欲言又止的模樣,顧知善很快就猜到了這濯執中再想什麼名堂。
“嗯。此事還是要麻煩這位公子了。”濯執中小雞啄米似的點著頭,看樣子是滿心歡喜的以為顧知善會痛快的答應。
“不行!”顧知善出人意料的的拒絕了,畢竟他雖沒有害人之心,但是也不想憑空惹麻煩,看不見這衙門的人都在找這個濯執中嗎?
於心不忍幫上一把就行了,但是如果引火上身就不好了,這一點顧知善非常的清楚。
“好啊。”小唯也是在這個時候突然插嘴,還是破天荒的反駁了顧知善,倒讓顧知善和元徽不明所以。
“姐夫,要不就把這位大人帶上?”元徽原本也有些搖擺不定,一方面是少年熱血,另一方面是怕牽連到自己這一行的其他人;但是在聽到小唯的話之後,便覺得把這個濯執中帶上更好些。
“隨你們去!”顧知善有些生氣,一扭頭就走出了房間,他是真不知道這兩個人是怎麼想的,尤其是小唯那丫頭,明明之前就根本不同意自己把這個叫濯執中的給留在房間,現在怎麼就轉了性了?
“那就有勞姑娘和這位小少爺了。”重新冷靜了下來,濯執中肅身朝著小唯和元徽拱手謝禮,二人也隨即回禮。
此時的濯執中一身長袍,雲淡風輕,加上清俊的面容,說話時也是敦厚仁和,與昨晚那猙獰的面孔和剛才嚇破了膽的樣子如同換了一個人般。
小唯卻是不在意,畢竟這丫頭現在正滿腦子打著自己的算盤呢,一想到自己的打的算盤,這丫頭就笑的情難自已。
讓一旁的元徽和濯執中身子一顫,總感覺有什麼不好的事情要發生。
雖有官府在追查濯執中,但是想要把這濯執中給送出饒州的地界倒也不是什麼難事,小唯先是給濯執中換上了顧知善的一套衣服,又趁人不注意將濯執中給塞進了顧知善乘坐的馬車裡。
一行人就這樣走去了景德鎮,再用不了多久也要出了饒州的轄地。
“昨日之事還要多謝這位公子,不知公子貴姓,我處理完這些事情之後也好報答一二。”馬車內,濯執中朝著顧知善拱了拱手。
打量了幾眼濯執中,顧知善只是淡淡道:“萍水相逢而已,不必了。”
“哦,這樣。”濯執中的眼底閃過一絲莫名的神色,很快就消失不見,“沒想到這位公子竟是如此高義之人。”
開玩笑,現在這個濯執中看著正常的很,想要報恩,但是也知道這是真的假的,萬一只是迫於現在的形勢,表面屈從呢?
要知道,小唯可是給這濯執中的頭上狠狠地來了一下,誰能保證這傢伙不記仇呢?這個時候自報家門,那不是自尋死路嗎。
這種情況,顧知善寧願將人性想的最惡,古往今來,滴水之恩湧泉相報的人很多,但是歷史的洪流之中也總是夾雜了那麼幾個恩將仇報的人,顧知善可不願意冒這樣的風險;況且顧知善也不是個幫了別人就逼著別人回報更多的。
元徽聽著二人的對話,又看了看顧知善的表情,忽然想到元夕之前跟自己說過的一些道理,若有所思。
隊伍行到晌午時分,前後已沒有了村鎮,小唯便招呼著徐大、徐二從後面拉東西的板車上拿下來了些吃食,又在官道旁邊架起了鍋,簡單的煮了鍋米粥,又熱了些鹹菜、醃豇豆。
就著簡單的菜,眾人就開始填飽自己的肚子,前不著村後不著店,野外的條件有不太好,所有人吃的都一樣,顧知善本來就是普通出身,元徽和小唯在元夕的影響下,也都是肯吃苦耐勞的,至於馬伕和徐大、徐二兩個,更不用多說了,吃的倍兒香。
唯獨濯執中,在端到碗之後,望著米粥上配著的醃豇豆,頓了頓,嚐了一口,便被醃豇豆的一股隱隱約約的臭味給嗆了一下。
“給。”
一直時不時往濯執中這邊瞟的小唯馬上從懷裡掏出了一塊還熱著的餅子,遞給了濯執中。
“嗯?”對於小唯的殷勤,濯執中先是一愣,緊接著又十分有禮的起身謝過,這才接過餅子啃了起來。
一邊啃著,濯執中還一邊為著自己那玉樹臨風、溫文爾雅的美男子風姿而暗暗自喜,不然這小唯怎麼會還特意給自己留了一塊餅呢?定然是被自己所吸引,情難自已。
沒瞧見小唯旁邊的顧知善和元徽眼巴巴的望著自己嗎?這二位算起來可是小唯的主子,但是這小唯卻沒有給他們帶塊餅,就已經很說明問題了嘛。
顧知善和元徽皆是詫異於小唯的舉動。
元徽有些酸了,倒不是他小小年紀便對小唯生了愛意,而是之前如果發生這種情況的話,那小唯的餅肯定是給了自己,但是現在這個突然冒出來的濯執中卻輕輕鬆鬆的搶了自己的位置,元徽哪能不氣呢。
而顧知善則想的則是——這丫頭不會看上了這個叫濯執中的傢伙了吧?
回想起今早發生的種種,顧知善不免更加憂慮了,又是帶著這人一起走的,又是給這人留餅的,產生愛慕的嫌疑太大了啊。
一想到這兒,顧知善開始焦慮了,這小唯可是自家娘子身邊得力之人之一,這次元夕把小唯放到隊伍裡,就是照顧自己個元徽他們兩個的,要是讓這濯執中給拐跑了,那自己回去之後可怎麼交待啊?
嘿嘿,娘子,告訴你一個好訊息,你丫鬟沒了!嘿嘿!
搖了搖頭,顧知善心中便已決定,吃完飯之後定要好好的開導一下這丫頭。
······
“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根蔥。
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男人多得是,可不能招惹這個跟咱們還有過怨的人啊。你可是湊過他的啊,他頭上的紗布可還沒有拆下來呢!”
“姑爺,你在說些什麼啊!”小唯直跺腳,又羞又氣,“不是你想的那樣的!”
“不是這樣還能是哪樣?”對於小唯的解釋,顧知善嗤之以鼻,只當這是小女子被戳破心思的羞憤。
“小唯啊,聽你姑爺我一句勸,他你可把······”
顧知善還沒說完,小唯便急忙道:“那個濯執中不是個大官嗎,我只是想讓他以後可以幫幫姑爺嘛,姑爺你想到哪去了!”
小唯覺得自己現在要是不解釋清楚,顧知善以後跟元夕說的時候,指不定會傳成什麼樣,到時候翠微肯定會好好的羞辱自己一番!
“啊?”顧知善一時被說的懵了,想明白了之後,先是笑了一陣,又道:“元徽那小子現在還只是個童生,你就想到他以後做官上去了,未免太早了些吧?”
“那也可以讓他在少爺考科舉的時候幫一下少爺嘛,少爺很聰明的,一點就會了,也不用多教,不麻煩人家,咱們可是救了他一命呢!”
小唯撇了撇嘴,不以為意。
顧知善卻被驚得一愣一愣的,好傢伙,小唯這丫頭是想來個科舉舞弊案啊!
雖然對凌朝的科舉制度不太清楚,但顧知善也知道這肯定是和後世高考賄賂考官一樣的重罪啊,入刑的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