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恐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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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您看這樣可好。”濯執中再次向王夫子問道,見王夫子有些猶豫,突然朝著王夫子彎腰拱手行了一禮。正色道:

“我只是想和恩公敘敘舊,還望這位先生成全!”

“這樣······那好吧,公子就隨意吧。”人家都已經道了歉,又把武器都給交了出來,又是孤身一人跟著顧知善進村,王夫子也不好再阻攔,只得點頭同意。

“這邊請。”哭喪著臉,顧知善抬著手邀請濯執中隨行。

“哎,恩公實在是太客氣。”濯執中笑呵呵的走在顧知善身旁,不時的對路過的村裡人們點頭微笑,道上句‘剛才多有抱歉之類’的話,讓村裡人對濯執中的觀感改善了不少。

“你說,當時你又是要閹了我,又是把我扔在半路上的,你那個時候有沒有想到這個時候啊?”轉進了村子裡的小路上,周圍出了徐大之外已再無他人,濯執中也不再裝出一副對顧知善感激涕零的模樣,語氣玩味。

“大人您大人有大量,就不要跟我這麼一個鄉野小民計較了,我當時就是豬油蒙了心,這才衝撞了大人您。”顧知善對自己之前的行為真是要多後悔就有多後悔。

“你可不是一時衝動啊,你當時可是一步一謀,又隨機應變又沉穩多謀的;哪能是衝動的人啊。”

濯執中先是擺擺手,接著又對顧知善神秘兮兮的小聲說道:“你知道你之前搶走我的那把劍是哪兒來的嗎?”

“這我卻是不知啊,不過後來我不是把劍還給大人您了嗎。咱們就當這事已經過去了,好不?”

“這好嗎?”濯執中停下來皺著眉頭,低聲自語,“這可是官家賞給我的劍啊,這樣不好吧?”

濯執中的話讓顧知善和徐大驚出了一身的冷汗,官家御賜,卻讓顧知善給搶了,還拿著它威脅官家欽點的朝廷命官,這和造反沒有什麼區別啊。

“你說,該怎麼辦呢?”濯執中一本正經的向顧知善問道,“我可不想欺君啊。”

有那麼一瞬間,顧知善甚至升起了殺人滅口的想法,但是一想到那還守在村口的七八個彪形大漢,默默的掐滅了這個苗頭,繼續低三下四的和濯執中解釋著。

“姑爺,你回來啦。呀!”小唯先是看到顧知善,緊接著又看到顧知善身旁的濯執中,猛地一驚。

元徽聽到動靜看過來時也猛地站了起來,緊盯著濯執中,他們都以為是濯執中這個當官的記恨於顧知善當時對他的所作所為,找上了門來。

“大家都這麼緊張幹什麼?我就是想我的救命恩人了,過來瞧瞧,都別激動嘛,大家該幹嘛就都幹嘛去吧。”濯執中隨意的揮了揮手,彷彿自己才是這裡的主人般。

四下瞅了瞅,濯執中徑直的走到了顧知善之前坐的那把椅子邊坐下,朝著小唯咧嘴一笑,“小唯姑娘,這一路上可是快渴死我了,給我倒杯茶可好啊?”

“我馬上去。”小唯慌不迭的跑進了屋子,生怕動作慢上一點就會招惹濯執中的不滿。

“我有這麼嚇人嗎?”濯執中摸著下巴,訕訕的挑了挑眉。

“嗯?”濯執中回過頭來做好,一掃眼便看到了顧知善放在桌上的木鳥,愣了下,眼角隨即閃過一絲狡黠的笑意。

“太湖邊上王家的東西。”濯執中輕輕的用指節敲了敲桌子。

濯執中弄出來的聲音雖然不大,但是卻是狠狠地讓顧知善和元徽大吃一驚,他們沒想到濯執中竟是如此手眼通天般的人物,連這麼一件小玩意兒都能查出來來歷。

這樣的人,如今卻把顧知善給記住了,讓顧知善怎能不慌。

“濯大人,家裡面沒有茶了,開水您喝不?”小唯端著一碗小心翼翼的走到了濯執中的身邊。

“行,給我吧。”對於這個曾經還給自己留過一個餅的小丫鬟,濯執中顯得和善無比。

“你到這兒來是欺男霸女來了?”之前和濯執中一起的那個男子不知為何也找來了,看見一屋子人都像遇見了閻王一樣,笑著搖了搖頭。

濯執中之前在村口表明了他和顧知善的淵源之後,那些繳了武器的漢子們倒是安安靜靜的待在原地,只是他好奇濯執中會幹出些什麼事來,便跟王夫子說了一下,王夫子也就放他進了村子。

“怎麼,沒見過嗎?我,老子一向如此!”濯執中吹了吹碗裡的水,白了一眼。

那人從顧知善的身邊走過時停了下來,掃了一眼他,攸地一笑,“我叫曾厷,你的事我聽他說過了,不用怕他當時是為了躲避麻煩騙你的,他根本就不是什麼觀察使。這次碰見你也只是湊巧而已。”

“哎,我說你這就沒意思了,我還沒有玩夠呢!”濯執中不滿的瞪著曾厷。

“什麼!”顧知善瞪大了眼睛,根本就不敢相信,他指著桌上的木鳥道:“那他怎麼知道這東西是誰給的?”

順著顧知善手指的方向,曾厷也看見了桌上放著的木鳥,神色一凝,微微皺起了眉頭,沒有回答顧知善的話。

“我也認識這個他。”濯執中撇了撇嘴,主動承認道,“按輩分來說王老頭的大兒媳是我的姑姑。”

“這,這怎麼可能!”濯執中碰巧走到這裡撞見了他,又碰巧和王老頭認識;世上的事情都這麼巧的嗎?

濯執中也好奇地打量了眼顧知善,他和王老認識,知道這木鳥的來歷,更知道王老極為珍視這木鳥;但現在這木鳥卻出現在了顧知善這裡,便說明顧知善和王老的關係也不一般。

而顧知善不停地觀察著濯執中和曾厷的神色,看他們不似作偽,才如釋重負,回想起之前被濯執中捉弄的種種,顧知善很是氣惱,忍不住爆了句粗口,“他媽的,嚇死老子了!”

“哎,說起來咱們還真是有緣分啊,我跟王老頭家是親戚,你之前也算救過我一回兒。”濯執中湊到顧知善的身邊,笑哈哈的勾著他的脖子;彷彿又和顧知善回到了在村口時的‘深厚感情’。

弄掉了濯執中的手,顧知善又不放心的問道:“那當時你怎麼會被官府的人通緝?”

“我當時確實是碰見了一對老夫妻拿著狀紙被官府的人追殺,就讓我手下的人送那對老夫妻進京去告御狀,結果不小心走漏了訊息,就被官府的人給通緝了。

不過現在那些事情都已經弄好了,那對老夫妻估計現在已經到了汴京,那些狗官的好日子到頭了。”

濯執中說到這裡,顧知善對濯執中的看法發生了一些改變,最初的他只是想甩掉濯執中這個麻煩,而且濯執中與他們的初次會面就以挾持小唯開場,故此顧知善內心裡對濯執中的觀感談不上多好。

但是在回到這件事最初的起因上,濯執中卻是因為路見不平仗義出手才招致禍事,敢於同一州的官府對抗,這種人,便是在任何時候都是值得所有人尊敬的。

“知善啊,還得來麻煩你一下,借一下你家的馬車啊,好把二位神醫給送回去啊。”村裡的獵戶屠九提著兩個大藥箱,恭敬的領著縣城裡請回來的大夫走進了顧家的院子。

因為這兩位縣城裡來的大夫真的把鐵木從閻王殿裡給拉了回來,要是放在以往,這樣的傷早就可以去見閻王爺了。

“草民見過刺史大人。”一進院子,屠九身後的一名大夫恭敬的朝著曾厷彎腰行禮。

這一拜,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大吃一驚,紛紛慌不迭的行禮;哦不,濯執中除外,他還在咕嚕咕嚕的喝著水。

“你是昨日在縣衙裡給聞縣令治病的大夫?”曾厷淡淡問道。

昨日他與這名大夫只有一面之緣,所以記得並不是很清楚。

“正是草民。”

“草,草民拜見大人,大人您大人不記小人量,饒了小人吧!”

屠九嚇得撲倒在地上,顫顫巍巍的乞求著;因為當時就是他在村口和曾厷這群人對峙起來的。

曾厷無奈的笑了笑,上前扶起了屠九,“本官初次上任,本就是想微服探查一番治下百態,你大可不必如此。”

“是小人有眼不識泰山,衝撞了大人。”屠九依舊驚魂未定,畢竟之前把箭矢對著自己的父母官的感覺實在是既刺激又驚恐。

“對了,溫縣令的頑疾怎麼樣了?”曾厷轉而向那大夫問道。

“草民慚愧,當日只是暫緩了縣令大人的病情,還好昨晚我師兄雲遊至此,才徹底根治了縣令大人困擾已久的頑疾。”

那大夫說著,向曾厷介紹起自己身邊另一名大夫起來,雖然他稱那人為他的師兄,但是那人卻是比他年輕上一些,大約也只有四十多歲的樣子。

“這位便是我的師兄,想必大人也聽說過,便是咱們西南人稱賽半仙的第五神醫。”

賽半仙?

顧知善差點沒憋住笑了出來。

但相較於顧知善對於這些稱謂的無所謂,其他人則是震驚了許多。饒是表現一向淡定的曾厷都為之側目,因為‘第五神醫’的這個名號實在是太大了,就連小唯這些非西南人氏的,也都聽聞過。

當初皇后患病不起,官家在全國張貼皇榜尋求能醫治皇后重病的大夫;揭皇榜的人倒是不少,但是卻無一人有醫治皇后的辦法,要不是官家的脾氣素來好,這些個揭了皇榜的大夫全都得被推出去砍了頭。

最後還是這位第五神醫路過汴京,順手治好了皇后的病,後來這位第五神醫還婉拒了官家的各種賞賜,繼續雲遊四方。

為此,官家特意傳下口諭,各地官員如果遇到這位第五神醫皆需禮遇,不得輕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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