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西南賽武松（1 / 1）
與那位第五神醫聊了幾句話之後，顧知善便派人好生的用馬車將第五神醫師兄弟二人送回了縣城。
“不知道是村裡何人患了病，我既然來了，理當是該去看望的。”曾厷語氣平和，沒有擺出架子來。
“是我們村上的一個獵戶，叫鐵木，他昨天半夜進山，遇到了老虎，僥倖逃了回來，但是傷得太重，村裡的醫，大夫沒有法子，我們就去城裡請大夫了，沒想到請回來個賽半仙。”顧知善解釋道。
“對對對，我們在村口看著也是為了保護村子。”屠九緊跟著在一旁不停地點著頭。
“我雖然才剛剛上任漢州刺史，但是之前可是一直聽說漢州治理得當，從未鬧過什麼獸患，如今這是哪裡來的老虎？”
曾厷博學廣記，讀過許多地方的縣誌州志，知道漢州十幾年前就大興獵殺兇獸的風潮，此後漢州境內就從未出現過老虎的記載。
“應該是之前的叛軍帶過來的老虎。”屠九連忙回答，“之前有一支叛軍打到過咱們雒縣，小人聽說那叛軍裡領頭的將軍之前好像是一個弄蟲蟻的，他隨軍還養著好幾只老虎，後來叛軍被打敗了，小人覺得應該是那些老虎趁亂跑出來的。”
屠九的話音剛落，一聲震盪人心的虎嘯響徹整個村子，引起了陣陣騷亂。小唯也是嚇得趕緊拉住了元徽，只要情況稍有不對，她都會來著元徽趕緊跑路。
“知善，你快帶著大人進屋躲著！”扔下一句話之後，屠九就忙跑去那自己的弓箭去了。
這個時候，他們這些獵戶便是村子裡的核心，即便是有危險，他們也不會退縮。
一聲聲低沉的虎嘯透過窗戶傳進了屋子裡，竟震得屋子裡的擺件微微抖動。
徐大被顧知善派出去幫忙了，徐二則握著刀守著門，眾人退到主屋裡。
屋內惶恐不安的小唯使勁的拽著元徽的手臂，後者吃痛之後悶哼了一聲，才讓小唯鬆開了手，但是沒過多久又捏起了自己的衣角。
顧知善既有些緊張又有些激動，如今在村口咆哮的老虎可不是動物園裡被圈養著的，而是在山林中肆虐的，一旦衝進村子，那對於整個村子而言則是潑天的禍事。
曾厷和濯執中不知道為何，卻是淡定的很，濯執中甚至還有心情去逗弄幾句小唯，被快要氣壞了的小唯狠狠地瞪了一眼之後才訕訕的坐了下來。
但是沒過多久濯執中又和顧知善有一搭沒一搭的聊了起來。
話題主要是關於湖州王老頭的兒子的，也就是教元徽的王夫子，濯執中的姑父。
對於這個姑父，濯執中雖稱不上厭惡，但是也是沒有多大的敬意，一口一個王老大的。還說這王老大是多麼的死板，多麼的迂腐，跟他爹王老頭簡直就不像是一對親父子。
屋子裡有人說話，眾人的注意也多少被轉移了一些，再加上濯執中說話時時不時的逗上兩句，屋子裡的氣氛也就沒有之前那麼的緊張。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咆哮聲停止了，眾人仔細聆聽時，喧囂的鑼鼓聲卻漸漸從遠處傳了過來。
再近些時，便能隱隱聽到許多人高呼著‘老虎被打死了’、‘黑大英雄’之類的話。
撇了撇嘴，濯執中道：“這次算是讓這個黑山出盡了風頭。”
黑山，便是這位隱姓埋名的世子殿下的護衛首領。
在一大群人的擁簇下，身上胡亂披著塊紅布黑山被人抬進了顧家的院子裡。在他的身後，還有兩個村裡的大漢抬著一隻沒了生氣的吊睛白額的打老虎。
顧知善不禁倒吸一口涼氣，這古代人都這麼生猛的嗎？西南賽武松？
“嘿嘿，公子。”進了院子，黑山就跳了下來，朝著濯執中抱拳笑著。
徐大也從人群中走到了顧知善的身邊，意猶未盡，剛才的那一幕實在是太精彩了。
“行了，回去給賞。”濯執中沒好氣的喝了一聲，那黑山便笑的更開心了。什麼都沒有錢來得實在。
在顧家的院子裡停了一會兒，一群人又抬著黑山和大老虎在村子裡挨家挨戶的轉著。
村子雖然不大，但是遊行的隊伍卻是轉了大半天，直到晌午時分才轉回到顧家來，眾人把黑山打死的老虎扔在院子角，但仍有許多好事的人湊熱鬧過來瞧，男人、婦人、小孩，還有許多拄著柺杖一步一晃的老人家也不要命似的往前湊，嚇得顧知善趕緊給他們安排好了位置。
黑山替村子裡除掉了虎患，大家也就不好意思再把濯執中的護衛們給堵在村口不讓進了。
王夫子讓人把護衛們的武器全都如數奉還，又好生的賠禮道歉一番，將護衛們請進了村子。
進了村子，護衛們當然是去了顧家找濯執中來了，一時間，原本清幽寂靜的顧家變得混亂嘈雜。
然後不知道是誰將曾厷乃是漢州刺史也就是他們的父母官的身份給傳了出來，接著又是一群人呼啦啦的給曾厷曲身行禮折騰了一陣，院子裡才算稍稍恢復了一些秩序。
王夫子被曾厷叫到身邊詢問些村子裡的事情，王夫子卻夾帶了些私心，總是時不時的就聊到顧知善，透過顧父以及一些其他的事情，旁敲側擊的暗示曾厷顧知善是個可用的人才。
這些小手段在曾厷眼裡當然是不夠看的，只是簡單的就給糊弄過去了。
村長也終於從外面趕回了村子，一進村子，聽到了各種訊息的村長差點沒暈過去，自己不就是離開了村子半天不到嗎，怎麼就能出了這麼多的事情呢？
老天爺啊，刺史大人都來了！
匆匆忙忙的趕到顧家，曾厷便讓村長和王夫子帶著自己去村子各處逛一逛，二人當然是樂意效勞。
那一邊曾厷在這裡體察民情，而這一邊濯執中卻在顧家弄得雞飛狗跳。
咳咳！咳咳！
濯執中、小唯二人灰頭土臉的從冒著濃煙的廚房跑了出來。
“哼！”臉上糊的像只小花貓一樣的小唯柳眉倒豎，怒嗔了眼濯執中。
濯執中卻偏過頭望著院中的梧桐樹，嘴裡還吹著哨子，那裡還有之前那裝出來的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樣。
聽到動靜的元徽從書房裡跑了出來，看到濃煙彌散的廚房和狼狽的小唯、濯執中二人。
元徽拉了拉小唯的衣角，“怎麼回事啊，小唯姐，咱們廚房怎麼沒了？”
廚房倒不是沒了，只是灶口不斷冒出的濃煙讓元徽判斷錯誤了而已。
剛才顧知善去外面挖黃土了，小唯和元徽都不放心，因為屠九說山裡面可能還有老虎，指不定什麼時候還會下上來，所以他們便讓徐大和徐二都跟了過去。
至於黑山這一幫濯執中的護衛們，早就被村民們像天神一樣請去膜拜了。而元徽則悶在書房裡發呆。
小唯當然知道顧知善挖黃土是要去做昨晚的叫花雞，便去了廚房燒熱水準備燙雞毛。
閒的沒事的濯執中無聊就想要去逗一逗在廚房忙活的小唯卻沒成想又是沒幾句話就差點把小唯給惹毛了；濯執中便自告奮勇的幫小唯在灶口燒火。
但是濯執中一個含著金鑰匙出生的公子哥怎麼會幹著些下人才乾的活呢。濯執中只知道一股腦的往灶口裡添火添柴，沒一會兒就不僅弄得廚房裡飄起了煙塵，火還快給滅了。
小唯本來是要叫濯執中讓開，自己去弄的，但是濯執中卻有些較真了，他不相信自己堂堂一個大男人竟然解決不了這點小事。
然而事實證明濯執中真的不行，沒一會兒，整個廚房都被滿是煙塵，濯執中和小唯被嗆得不行，這才跑了出來。
“怎麼回事？怎麼回事？”顧知善大老遠的就瞧見自家屋子冒了煙，扛起鋤頭就往回跑。
“姑爺，是小唯不好，小唯想給姑爺先把水燒好來著。”小唯低著頭小聲說著。
“不管她的事，是我燒的火！”濯執中站出來拍了拍胸脯。
濯執中如此大義凜然的模樣倒是把顧知善給弄的有些不知所措了。
這是幹了壞事之後該有的樣子？
“沒事兒，小唯你去帶著元徽回書房讀書去吧，這兒我來弄吧。”
“啊？”元徽一愣，瞪大著眼睛望著顧知善，眼神極其的無辜。
城門失火，殃及池魚。
“少爺，咱們走吧。”小唯悶著頭叫著元徽。
“哦。”元徽也坑著頭，怏怏的走回了書房。
“你就要用這些東西犒賞打虎英雄？”濯執中指著顧知善身後拎著兩筐黃土和幾捆粽葉的徐大徐二，不太相信顧知善之前說的話。
黑山打死了老虎，此時大人又親自下鄉來了村子，村長激動的大手一揮，邀請曾厷等人晚上在村中的小垛場上參加慶祝會。
顧知善便隨口說道給大家做些叫花雞吃，大家也沒當真。只有吃過顧知善親手做的叫花雞的小唯和元徽滿是期待。
看到其他人不當真的表情，小唯和元徽不屑的撇了撇嘴。
哼，等你們嚐了姐夫（姑爺）吃的叫花雞之後看你們還這副表情不！
殊不知他們二人之前也是跟他們差不過的樣子。
“嗯。”顧知善應了聲，也不去管濯執中，招呼著徐大徐二去和泥巴。有了苦力，顧知善當然要偷下懶了，讓他們閒著也是閒著嗎，還不如多做事，勞動最光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