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那就徵用了吧(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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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西下,燦爛晚霞被遮在連綿起伏的高山之後,只是偶爾露出一片瑰麗出來,讓人想看了究竟,山脈的阻隔讓山溝裡的傍晚來的很早。

村裡的小垛場早早的就點起了數堆篝火,篝火旁用各家的桌子擺成了一條長長的流水席,席上擺著各家婦人的拿手好菜,就連鐵家的媳婦也送來了自己的一道拿手好菜。

小孩們三五成群,這瞧一下,那摸一下,玩的不亦樂乎。

各家自釀的米酒也都被擺上了桌,這才是漢子們的天堂。一碗接著一碗的米酒在划拳中被喝下。

曾厷的那一桌在長席的正中間,村子裡德高望重的人都在一旁陪坐,顧知善也有幸被請到了其中。

曾厷雖不曾飲酒,但是由於曾厷性格隨和,桌上的氣氛倒也不見冷清,甚至還有個喝的半醉的老漢抱著曾厷的手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訴著村子裡的條件苦,人多田少,有時候遇到災年,大家還要忍飢挨餓。

一旁的人嚇得不輕,忙去拉開那老漢,曾厷卻擺擺手道了句‘沒事’,轉而還認真的聆聽起老漢的話,是不是還問上一句。

這樣一來,大家的膽子就大了許多,一群老人飯也不吃了,晃晃悠悠的拖來凳子,圍在曾厷的左右,大事小事都是一股腦的吐了出來。

自家的米不知道為什麼少了半缸,兒媳婦和婆娘吵架了,村裡到縣城之間改修條路了······

曾厷這邊嘰嘰喳喳,濯執中被吵得頭疼,索性拉著顧知善一起鑽了出來。

“姑爺,時間差不多了。”

小唯和元徽兩個守在一堆篝火旁齊刷刷的抬起頭望著顧知善。

顧知善算著時間也差不多了,便道:“嗯,弄一隻出來瞧瞧。”

“這玩意兒能吃嗎?”濯執中一臉嫌棄的瞥了眼裹著黃泥的叫花雞,像他們這種有權有勢的人家裡,上席的菜注重‘色香味’。

首先也是最重要的便是這個‘色’,一盤做的像豬食一樣的菜擺上桌,那可不是丟自己的臉面嗎。而濯執中眼前的這隻叫花雞首先便在‘色’上丟了分。

“哼!”小唯白了一眼濯執中,開始動手去敲開裹著黃泥的叫花雞,也不知道濯執中在廚房到底小唯這丫頭說了什麼,讓小唯一直懷恨在心。

粽葉一開,一陣讓人垂涎三尺的香氣便撲面而來。

“知善啊,你小子在偷吃什麼好吃的呢,這麼香?”馬三牛一步一晃的走了過來,他喝了不少酒,一年之中難得有這樣可以暢快喝酒的日子,他也不管划拳輸沒輸,只管一股腦的往肚子裡灌酒。

“叫花雞啊。”之前顧知善說給大家做幾隻叫花雞的時候就屬馬三牛最不以為意;如今見馬三牛也被叫花雞的香味給吸引了過來,顧知善便有些得意的舉起叫花雞,在馬三牛的鼻子前來回晃了幾下。

香味把馬三牛的饞蟲都勾到嗓子眼了,顧知善卻故意的扯下一個雞腿出來,吃了一大口,表情還略帶誇張。

一旁的濯執中也被香味饞的不行,伸出手搶下了一隻雞翅,咬了一口,便嘖嘖的感嘆起來。

這樣一來,馬三牛更是饞的不行了,口水都嚥了好幾口。

顧知善這才把叫花雞給送了過去,馬三牛就急不可耐的伸手接了過來。

“三子,吃什麼呢你?”幾個村裡的漢子早早的就聞到了叫花雞的香味,趁著叫花雞轉到了馬三牛的手上,幾個人一擁而上,頃刻間就把叫花雞搶了下來,三下五除二的就給分了個乾淨。

“哎,你們他孃的幹什麼呢!”馬三牛氣的都想要動手打人了,這他孃的都是什麼人啊!

笑了幾聲,顧知善忙叫住了馬三牛,“三牛叔,你別急,這兒煨得還有呢!”

顧知善從碳堆裡撥出了七八隻叫花雞來,這些都是他今天讓徐大徐二二人去村子各家買來的,早就眼饞的眾人不禁眼前一亮。

“大家都拿去吃吧。”顧知善這樣一說,眾人也沒有什麼顧忌了,紛紛衝了上來。

徐大和徐二兩兄弟仗著功夫不錯,抱起一隻叫花雞就躥了出去,黑山帶著護衛們也搶到了兩隻,剩下的幾十個村中漢子們只搶到了五隻叫花雞,湊湊巴巴的分了一下。

這下輪到小唯和元徽兩不樂意了,明明都是他們倆弄的,到頭來卻是一口都沒有吃到。

啃完了雞翅的濯執中也不滿的嚷嚷著,他把視線掃到了自家護衛的身上,但是黑山他們卻是低著頭悶聲的吃著雞,裝作全然不知道的樣子,把濯執中氣得不輕。

這時候顧知善卻是變戲法般的又從碳堆裡撥出了一隻雞來。

熱鬧的宴席一直持續了很久,直到半夜,一罈罈的米酒皆被喝空,大家才開始散去。

顧知善揣著一塊濯執中的玉佩滿足的踏上了回家的路,但步伐也有些搖搖晃晃。

村裡的獵戶們收穫頗豐,他們的臉上,笑意夾雜著醉意,哈哈的大小聲響徹整個村子。

獵戶們的酒量最好,靠著和黑山等護衛們拼酒,他們賺到了幾把上好的鋼刀。護衛們則被村裡的其他漢子們給抬了回去,村長和王夫子跟在後面忙前忙後的將這些個護衛們給分別安置在村中各家。

而濯執中則嚷嚷著要坐在房頂上看太陽,村長哪敢遂了他的意,要是讓濯執中從屋頂上摔了下來,他可不好和刺史大人交待。好說歹說,村長才連哄帶騙的把濯執中給哄了回去。

······

小唯打掃房間的聲音依舊不小,顧知善和元徽被迫從床上爬了下來。

揉了揉惺忪的眼睛,顧知善和元徽如同一個模子裡復刻出來的一般,軟塌塌的坐在床邊,望著透過窗縫灑進來的晨曦發呆。

嘶!

小唯推開窗子,一陣清涼的晨風吹得顧知善和元徽陡然清醒。

“姑爺,曾大人在咱們家柴,書房裡。”

“嗯?他在咱家書房幹什麼?找書?”

小唯搖了搖頭,“不是,曾大人是抱著一大摞紙過來的,好像是來辦公的。”

“微服私訪就微服私訪嘛,還帶什麼文書來辦公。”顧知善不以為意的說著。

“那他吃了嗎?沒吃的話就簡單做些吃的給他送過去吧。”

小唯停下來手上的活計,“曾大人說已經吃過了,不過婢子又給曾大人攤了塊餅子送了過去。”

“嗯?他來的很早嗎?”

小唯聽到顧知善這樣問,撇了撇嘴,“人家曾大人半個多時辰前就來了。”可是姑爺還在跟少爺在睡懶覺。

被小唯這麼一說,顧知善的臉上有些掛不住了,便起了看個究竟的心思。“我去看看。”

“顧公子醒了。”聽到推門的聲音,曾厷抬頭看了一眼,便繼續埋頭用毛筆在公文上勾勾寫寫,看起來曾厷倒像是這個家裡的主人,顧知善卻像是個來訪的客人,還是不受待見的那種。

這樣一來,顧知善就有些氣惱了,這是誰家啊,你就算是刺史也不能反客為主吧。

“刺史大人來的挺早嘛。”顧知善故意踏著重步走到了書案邊。

“衙門今早送來了些案子,需要我儘快批覆,我想著在顧公子家處理起來方便些,就借用了公子家的書房。”曾厷一邊低著頭寫著批覆,一邊跟顧知善說著。

“哦,這樣啊。”顧知善硬生生的從嘴裡擠出來了幾個字。

借用我家的書房,那你倒是跟我說一下啊!

“不過。”曾厷抬起頭瞟了顧知善一眼,“看顧公子的樣子似乎有些不樂意?”

“那大人覺得應該怎麼辦呢?”顧知善倒不是想把曾厷給趕出去或是怎麼樣,只是單純的有起床氣。

“既然如此的話。”曾厷又埋下頭處理起自己手上的公文來,“那就算衙門臨時徵用了顧公子家的這個書房,臨時徵用。”

顧知善幾欲吐血,好嘛,私人借用一下子就被曾厷變成了公家徵用!這下子顧知善還能怎麼說,難不成還要反抗官府不成?

一揮袖子,顧知善鬱悶的走了出去。

“衙門徵用書房給顧公子造成的損失,顧公子可以去向官府申報,我們官府這邊會有相應的補償的。”曾厷的話悠悠的從書房裡傳了出來。氣的顧知善差點平地摔了個跟頭。

“土匪!流氓!”顧知善狠狠地踹了腳院中的梧桐樹才算解氣。

顧知善很生氣,小唯卻很興奮,所以元徽很倒黴。

“少爺,這本書你之前明明已經會背了啊,怎麼又忘了呢?”

書房的窗外不遠處,小唯小聲的說著。

元徽無奈的耷拉著腦袋,這本書我之前就明明沒有讀過,更不要說全文背誦了好吧。

“那少爺你拿著書讀吧,一定要讀大點聲啊。”小唯將書塞給了元徽,又瞟了一眼,沒有看到書房那邊有任何動靜,略有些失望。

元徽現在哪裡還能不知道自己的這個小唯姐的心思呢,無非就是想讓自己給這位刺史大人留下些很好的影響嘛。

但是,這也沒有什麼用啊,自己以後科舉難道還能靠書房裡的那位刺史大人不成?

怎麼靠?是告訴自己科舉考試的試題還是直接給自己傳答案啊?難不成讓他去篡改篡改自己的試卷直接弄上一個一甲的名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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