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訓練(1)(1 / 1)
沒興趣。
顧知善的這一句話給趙昌說的無言以對。
見顧知善再次拒絕,趙昌也不著急,諸葛亮還七擒孟獲呢,啊不,劉備還三顧茅廬呢。
“既然這件事情你沒有興趣,那我還有一件事情有求於你。”
“先說來看看。”趙昌身份特殊,顧知善可不會傻乎乎的滿口答應。
“北方動亂,南方不平;北邊的契丹和党項我不敢大言不慚,但是對於南方的各種叛亂民變我卻執意平定。”趙昌朗聲說道,目光堅定不移。
“你是說這裡之前的叛亂?”
“這是一部分,之前的叛軍被王師擊潰,當初攻城拔寨計程車氣早就散的一乾二淨,如今僥倖逃脫的叛軍全都一個個的龜縮在深山之中,正好可以藉以磨練廂軍。”
“這才多短的時間,你就把兵練好了?”顧知善問道,他怎麼問,就是想提醒趙昌短短不到一月,廂軍是不會有什麼大的起色的,用兵之事應當慎重。
只不過顧知善這次誤會的趙昌的意思,趙昌這次來就是想請顧知善幫忙替他訓練廂軍的。
“所以我這次才來找你。”
“你不會是想讓我來練兵吧?我可不行。”顧知善連忙擺著手。
但是這次卻是打定了主意想要請顧知善出山,上一次和顧知善在軍營中的談話讓趙昌受益匪淺,後來衛城送來的程語毅的信中,提到的有關軍事的建議竟與顧知善閒談之間說出的話相差無幾,讓趙昌震驚不已,沒想到顧知善竟在軍事方面也有著精闢的見解;要知道,程語毅可是凌朝軍中數一數二的大將,顧知善能和他想到一塊去,就足以證明顧知善的才華。
趙昌當然覺得是顧知善不想摻和這些事情,但是這次趙昌是下定了決心的,不是顧知善輕易就可以推脫的掉的,在一番趙昌的威逼利誘之後,顧知善終於被迫妥協,答應暫時以趙昌幕僚的身份幫他訓練廂軍。
趙昌對於練兵一事非常的在意,所以當顧知善一答應下來之後趙昌就急吼吼的帶著顧知善往軍營裡奔。
剛到軍營外,還未進去,顧知善就聽到裡面訓練的聲音熱火朝天的傳來。
顧知善看了一眼趙昌,見他緊皺著眉頭,心想這不是挺好的嗎,幹嘛苦著個臉。心中疑問在進入了軍營之後就得到了解答。
放眼望去,顧知善能看見上百號人在校場上奮力的訓練,但是同樣的也還有不少人癱坐在一旁不省人事,為數不多的兩個軍醫來回不停的巡視檢查著。
顧知善也皺起了眉頭,近三分之一的人承受不住訓練,這個比例實在是太大了些。
校場上,以寧子韓為首的幾名軍官分散在校場之中巡查著所有計程車兵,但凡有不認真訓練計程車兵被發現就會被揪出來打上五六軍棍。
現在經過精簡,整個雒縣廂軍只剩下了一百五十餘人計程車卒名額,就連原先的三名都頭也只剩下了寧子韓一位,其他兩位都頭一個降為副都頭成為了寧子韓的副手,一位被趙昌安排進了縣衙裡面,也算是光榮退休了。其他的小軍官頭目也都各有精簡。
“這幾天一直都這樣嗎?”顧知善問道。
“嗯。”趙昌點了點頭,“之前已經把那些不符合條件的老弱殘兵全都給打發走了,又從全縣挑了幾十號人補充了進來,現在全都是青壯年,但是卻還是有這麼多人跟不上軍隊的訓練。”
對於很多人跟不上訓練,趙昌很是苦惱,但是又不能放鬆訓練,不然不就又和之前那群從不訓練的廂軍一樣了嗎。
顧知善望著校場,思索了一會兒,說道:“這訓練的方式和器材或許可以改一改。”
“如何改?”趙昌滿懷期待的望著顧知善。
“器材方面的話我待會兒畫出一些圖紙出來,世子你找人做出來就行了,到時候把器材就安在那兒就行了。”顧知善指著校場的東南角說著。
“至於訓練方式的話,一個軍隊首先要保證的就是軍容與士氣;而現在看來廂軍一樣都不佔。”顧知善說的毫不客氣,讓趙昌的臉上也頗有些掛不住。
但是趙昌還是大大方方的承認了這些,“確實。”
“至於到底要怎麼改,不妨等到訓練結束之後把軍官們都叫過來一起商量一下。”顧知善小小的賣了一個關子。
火紅的晚霞在校場中燃燒,軍營之中絲毫沒有晚春傍晚的感覺,倒是像夏日一般,汗水味隨著一陣陣的微風擴散之整個軍營,無處不在。
趁著士卒吃飯的時間,顧知善檢查了一下他們的武器;有趙昌親自督導,廂軍們已經是鳥槍換炮,完備的全制甲冑也已經配發到了伍長一級的隊伍中,其餘的普通士兵都穿戴著簡易的鐵甲,裝備雖說不上個頂個的好,但是都已經遠遠的在正常廂軍的標準之上了,幾乎可以靠齊禁軍。
“改變現在的訓練?我不同意!”大帳之中,寧子韓在顧知善一提出改變軍隊的訓練方式之後馬上拍案而起,表示反對。
軍中現在的訓練是由寧子韓從邊軍之中帶出來的,就連趙昌也覺得甚好,他覺得按邊軍的法子來就算是練不成邊軍的樣子,最後想來也是不會太差的。
“說句不好聽的話,顧公子你兵器做得好,震天雷之威力任何人都要退避三舍,但是若要對著軍隊訓練的事情指手畫腳,恐怕就成了那紙上談兵的趙括了。”
寧子韓此話一出,其他幾位坐在帳中的副都頭也都是笑個不停,被一個書生說自己不行,他們可都不樂意的很。
顧知善被寧子韓這麼一嗆,也是臉色一僵,回道:“確實,專業的事要專業的人來做,可是我看諸位也不是專業的人,故此才敢開口。”
“你什麼意思!”寧子韓把臉一橫,怒視著顧知善。
顧知善冷哼一聲,別過頭去,也不去看寧子韓,趙昌還在上邊坐著,他也不怕寧子韓敢動手打人。
“寧都頭坐下,各位也都安靜,我叫諸位來是商量事情的,不是讓諸位給我看看你們是如何跋扈的!”
趙昌冷冷的掃視著下面騷動的軍官,十分的不滿;顧知善是他請來的人,這些軍官卻絲毫沒有把顧知善放在眼裡,這不就是在打自己的臉嗎。
趙昌這麼一說,原本還叫囂著的軍官們全都縮回了座位上,就連寧子韓也不甘的坐了下來。
待到讓大帳內再次肅靜了之後,趙昌盱衡厲色,“顧公子是我請來的,我請他來自有我的道理,諸位若是還有異議的話,就請離開吧。”
趙昌以皇室的身份兼領西川路安撫使,對於這些帳下的軍官們來說自然是貴不可言的,趙昌都已經把話挑明瞭,再跟顧知善作對那就是要和趙昌過不去了。
這下子連寧子韓都不敢直視帳上的趙昌和顧知善了,以往他雖然敢跟趙昌頂嘴,也是以往趙昌雖然氣憤但不會因言罪人,這次卻是嚴重了許多,搞不好就要丟了官;寧子韓如此,餘下諸軍官也都低著頭不敢出聲。
“既然諸位都沒有異議的話,那就繼續。”趙昌說著,望向了顧知善。
顧知善便站出來繼續道:“我剛才看到諸位訓練兵卒也是十分的辛苦,但是我卻以為如此有些不得其法。”
顧知善的這番話又小小的引起了軍官們的一陣議論,但是由於趙昌之前已經把話撂下了,眾人也不敢說些什麼。
顧知善又接著說了許多,但在這些都頭軍官看來卻是匪夷所思的滑稽之舉,礙於趙昌的威嚴,眾人也不敢反對。
“你說的這些真的能提高軍隊的戰鬥力嗎?”趙昌單獨的將顧知善留了下來,對於顧知善說的那些他的心裡也打著鼓;什麼佇列出操的,他聽著都不靠譜,無奈之前已經把話放出去了,他只能硬著頭皮往前走。
“應該可以。”顧知善模稜兩可的說著,他是個軍事愛好者,曾今也看過很多的軍事案例,但是要說真正應用,還是用在古代軍隊上,他也無法保證。
顧知善說的很輕鬆,但是卻讓趙昌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心中暗道,“什麼叫應該可以,我可是把話都放出去了,你說不確定。”
距雒縣二三十里地的龍泉山脈之中,一支二百餘人的隊伍正在不斷的擴大規模。
最初,他們只是一群在此地盤踞的山匪,人數也不過二十餘人,後來有一日,一夥七八十餘人被官軍擊敗的作亂叛軍逃竄至此,為首的將軍殺了原先的土匪頭子,鳩佔鵲巢,並以此為營,招兵買馬,大有割據一方的氣勢。
“將軍,這段時間兄弟們是不是太招搖了些?”一個文士打扮的中年人彎著腰小心翼翼的對自己面前的刀疤臉大漢說著。“小人聽說前段時間段將軍帶著幾百人折在了一個小小的雒縣,咱們的忍受遠不及段將軍,還是讓兄弟們少下些山免得引起朝廷的注意,官府的軍隊咱們現在可惹不起啊。”
“哼!”刀疤臉大漢狠狠地把酒碗砸到了自己面前的桌上,“老段的仇老子遲早要報,那些個雒縣的人,一個都別想活!”
文士一聽刀疤臉要想給段將軍報仇,驚出了一身的冷汗,連忙道:“將軍,現在可不能意氣用事啊,當初咱們跟著大王,幾萬人的大軍啊,還不是被朝廷的大軍給打敗了,咱們這些人去攻打城池,那無異於是以卵擊石啊!”
“夠了!”刀疤臉大喝一聲,“你當老子是傻子嗎?老子已經派人去打聽清楚了,老段之所以折在了雒縣,就是因為一個叫‘顧知善’的小子用的什麼爆竹,只要控制住了‘顧知善’,咱們血洗雒縣又有何難。”
“將軍。”文士如喪考妣,刀疤臉想來剛愎自用,又如此自以為是,自己跟著他對抗官府肯定是死路一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