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豔福(1 / 1)

加入書籤

從大帳出來之後,寧子韓馬上集合了所有的執法隊兵卒,八個執法隊的兵卒得到了寧子韓的命令拎著板子就去找那些還在救火計程車兵。

寧子韓則走到了校場中間,靜靜地等待著。

最先跑到校場的是辛大帶領的十人隊,看到黑著臉的寧子韓,辛大表面平靜如常,內心卻頗是慶幸,要不是自己想到早上寧子韓說的一切按哨音行事的話,恐怕現在還擱哪裡救火呢。

到了校場,寧子韓還賣了個乖,喝令手底下的兵卒全都整理好自己的軍容並且站好。

然後邁著步子哐哐噹噹的跑到了寧子韓的跟前,“稟都頭,第九隊集合完畢!”

“嗯。”寧子韓稍微和顏悅色了些,自己的這個同鄉總算是給自己稍微掙回了點臉。

最後,在經過了半個時辰左右的混亂之後,全部的隊伍終於集合完畢。一個個灰頭土臉的兵卒站在校場之中。

寧子韓按照執法兵記錄的名單毫不客氣的給名單上的有名的全都打上了五軍棍。

接下來的十幾天裡,訓練日復一日的進行著,廂軍的風貌也有了極大的改善,顧知善找人制作的單槓等訓練器材也全部投入了使用。

十幾天下來顧知善因為偶爾也用廂兵的武器小練一會兒,最後也能讓射出去的箭釘在了靶上,這讓他十分的滿意,自己現在也算是能文能武了。

在這期間,顧知善也回了村子一次,發現作坊依舊在正常的運轉,之前已經有五百匹的絲綢庫存被唐老爺給拉走了,小唯把作坊管理得很好,這讓顧知善很受挫,他還以為作坊這邊沒了自己多少都會受一點影響呢。

元徽因為在這邊耽誤的太久,元夕那邊已經來信催他們回去了,顧知善和小唯現在還走不開,就讓徐大僱了輛馬車護送著元徽回去,元徽倒還有些不樂意了,因為現在顧知善忙著軍營裡面的事情,小唯的心思又全在作坊那邊,元徽快活的不要不要的,哪裡還想回去,最後硬是被徐大給架上馬車的。

臨行時,顧知善又給元徽等人下了封口令,讓他們都對元夕保密作坊的事情;由於現在顧知善在他們心中的威嚴已經有了極大的提升,所以眾人都表示會緊閉嘴巴,連元徽也選擇了投靠顧知善。

忙碌的時光過的飛快,轉眼之間就到了月底,唐博文興高采烈地拉著幾車絲綢回去了;情況遠比唐博文想象的要好,唐博文前前後後一共從從作坊這裡拿了一千五百餘匹布,質量都在中上,他不僅填上了之前的缺口,還賺了一筆,這讓唐博文見到顧知善時就跟見了親爹似的親。

小唯則有些悶悶不樂,作坊的產量遠遠的超出之前的預想,而因為開始時和唐博文簽訂的契約,無論作坊的產量是多是少唐博文都要招盤全收,換句話說無論作坊裡面生產出多少布匹這個月也只能賣給唐博文,所以之前明明對顧知善有利的契約如今卻成了唐博文把多出來的布匹照單全收的理由。

顧知善倒沒有過於糾結,第一次做這種生意,還能賺到幾千兩銀子他就已經很滿意了。

關於聘請村裡的婦人來作坊裡做長工的合同顧知善也讓小唯弄好了,因為同村,顧知善給了極大的福利和豐厚的工錢,還將自己一半的股份分給了全村人。

村子裡因為作坊的建立一下子變得富裕了起來,而村裡的漢子們驚訝的發現自家婆娘在這短短一個月賺到的錢竟然跟自己辛辛苦苦一年勞作賺來的錢差不多,這也間接的導致了以往在家裡面極具有話語權的男人們在氣勢上漸漸的比婦人們低上了一截。

在唐博文離開後的第二天,一群布商又裹著唐博文來了村子,唐博文很無奈,自己在絲綢明明大量減產的情況下卻購進了大量絲綢,儘管唐博文竭力掩藏,卻還是沒有瞞過自己的那些同行,眾怒難犯,唐博文捱不過只能把顧知善的事情說了出來。

布商們的來意很簡單,作坊生產的布匹是不可能讓唐博文一個人獨佔的,這件事情除了唐博文很不情願之外,包括顧知善在內的所有人都很樂意,合作商多了,顧知善才有抬價······額,商量合理價格的可能。

還有就是有了這麼一大群的合作布商,作坊的安全也能保證,畢竟合作之後大家的利益都是連在一起的,為了保證他們自己的利益,布商們也會團結起來維護作坊。

廣開合作之路後,作坊的規模又不可避免的繼續擴大,之前還力勸趙昌不要急於將水力作坊過快推廣的顧知善在不知不覺間早已經將作坊的規模擴大了兩三倍,如今還要擴大規模,恐怕以後村西面的這條河兩岸都會是水力織布作坊了。

解決了作坊的瑣事,顧知善又去了兵營一趟,現在的廂軍早已不可與往日的廂軍同日而語,跑步行進中隊伍的陣型變換早已經是爐火純青,做到了真正的令行禁止,讓趙昌十分的滿意。

作坊裡分到了錢,練兵又已經大有成果,趙昌的心情難得的輕鬆。

十五這天,趙昌在自己租的院子中舉辦了一場小型的晚宴,將曾厷和顧知善等人都請了過來。

夜色半央。

趙昌的院子中星星點點的掛上了精緻的燈籠。

晚宴擺在了後院,參加晚宴的人除了曾厷和顧知善之外,聞度這個雒縣的東道主當然也在其中,就連小唯因為很得趙昌的青睞,也在被邀請之列,稍遠處遮上一塊捲簾,小唯便被單獨的安置在這裡。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不速之客也不請自來——西川路轉運使陳行陳魯直。

後院的水池中間立著一方小石臺,從教坊司請來的官妓正在小石臺中婀娜起舞,盡展身姿。

酒飲微醺。

除了曾厷頗有興趣的望著兩側奏樂的樂師,其他人都盯著翩翩而舞的官妓。

許是覺得氣氛有點冷場,聞度站起身,望著官妓低吟了一首詞來。

“瓊枝玉樹不相饒。薄雲衣、細柳腰。一般妝樣百般嬌。眉眼細、好如描。東風搖草百花飄。恨無計、上青條。更起雙歌郎且飲,郎未醉、有金貂。”

聞度一杯就下肚,微眯著眼,朝顧知善道:“顧公子,這是退居湖州的張安陸寫的詞,也算是流傳甚廣了,顧公子在湖州的時候可曾拜會過啊?”

顧知善聳了聳肩,笑道:“我在湖州時不喜歡在外面亂跑,最多也只是道太湖邊上逛一逛,聞大人說的這位張安陸我倒不曾見過。”

聞度聞言一愣,沒想到住在湖州的顧知善連鼎鼎大名的張三影也不認識。

“這位張安陸曾在朝中為官,後來退隱湖州老家,你和王老頭交好,見不著這位張大人也是自然。”趙昌抿了一口酒,笑著解釋道。

說起來這張安陸當初也曾被趙昌的老師晏同叔相當今官家推薦過,而這張安陸卻又反對當初王希文的變法,不過後來兩人倒是都雙雙退居湖州,只是互相老死不相往來。

陳魯直聽到趙昌的話,眼底閃過一絲不屑,“變法之事禍國殃民,張三影雖然一生放蕩,但是這件事上倒是不糊塗。”

曾厷聞言瞥了一眼陳魯直,知道他是屬於反對變法的那一撥人,對王希文自然是百般的看不起,而曾厷和王希文又有一些過節,就也沒有出聲。

但是趙昌一向是贊成新法的,又跟王希文交好,便忍不住道:“誠然變法以敗,但是也不盡然全是因為變法有弊,這其中恐怕也有諸位從中作梗吧。”

“朝廷依祖宗法度,天下承平近百年,從來沒有什麼亡國大患之說,倒是王希文自從開始新法之後就鼓吹亡國之論,只為新法的順利推行,是為小人!”陳魯直毫不客氣的說道。

趙昌語塞,陳魯直搬出了祖宗法度,他沒有那個膽量與實力敢喊出‘天命不足畏’的話來。

這時候聞度便又趕緊站出來圓場,他的一句想要熱場的話卻引起了趙昌和陳行的爭執,而趙昌與陳行又一個是安撫使,一個是轉運使,哪一個都不是自己這個小縣令能得罪的。只能兩邊都小心翼翼的說上幾句好話。

總算是將場面穩定住了之後,聞度這才鬆了一口氣。

而作為爭執事件的源頭之一的顧知善,此時卻在大吃大喝,讓聞度不知道該怎麼說。

“世子,旖雲姑娘想過來謝一謝顧公子。”黑山抱著拳走到趙昌的身側,說道。旖雲便是在小石臺中跳舞的那名官妓。

趙昌這才注意到水池那邊的表演已經結束,而旖雲卻站在十幾步外,視線望著這邊,準確的來說是望向顧知善那裡。

“謝顧知善作甚?”趙昌一頭霧水,他怎麼不知道顧知善還和官妓旖雲有上一腿。

而在一旁聽到了有關自己的顧知善也是一臉的疑惑,自己也不認識這個叫旖雲的舞女啊。

“旖雲姑娘說是當初顧公子在城門處用震天雷擊退了叛軍碰巧救下了他的弟弟,所以她才向當面謝一謝顧公子的。”

“哦,這樣啊,那叫她過來吧。”趙昌說著,卻是望向了顧知善這邊,笑容狹促。

擺明了是想看看顧知善怎麼處理這個飛來的豔福,雖然朝廷素有法度,明令禁止官員藉以宴會之名來狎妓,官妓也只能找來跳舞助酒,不可越舉,但是一來顧知善並非官員,而來就是其實這條法令也沒怎麼被真正實施過,根本沒有什麼用。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