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動身剿匪(1 / 1)
越接近校場,聲音也愈發的震耳欲聾。
德陽城外的這個軍營常駐兵員達到三萬餘人,此時圍在校場上的人怕是也得有近萬人,這就顯得區區一百多人的雒縣廂軍勢單力薄的很。
到了校場上的閱兵臺,臺下校場上的情況看得一清二楚。
七八千人圍著一個方圓三四十丈的大圈,裡面又兩支各五十餘人的隊伍擺著陣型對峙著。
雙方皆沒有著甲,兩隊都手持木棍,木棍的一頭上裹著步,布上還沾著麵粉。
一隊著黑衣,佇列裡透著一股肅殺之氣,為首指揮的那人更是一臉橫肉,面露兇光,這是安俊親兵隊伍中的一支,也是沙場中歷練出來的。
另一支同樣是一身黑衣,但是服侍顯得更豔麗些,因為他們的衣服都是絲綢做的,領頭的是廂兵中的一個副都頭丁行。
雖然盔甲不如禁軍裝備的好,但是由於顧知善的作坊如今最不缺的就是絲綢,所以趙昌這個作坊的第二股東就使用了一下自己的權利,讓一百多廂兵全都換上了絲綢做的衣服。
軍中演練對陣搏殺的規矩是睡得身上沾上了三道麵粉痕跡就要退出戰場,圍觀的這幾千號人就是最大的裁判群體。
安俊等人一登上閱兵臺,便有機靈計程車兵前來向安俊報告了之前的情況——先是禁軍瞧不起初來乍到的廂軍,雙方起了齟齬,後來便有一個禁軍的都頭站出來和廂軍的一個副都頭單挑,廂軍的副都頭沒過幾個回合就落敗了,所以剛才傳來的喝彩聲都是禁軍眾人給自己這邊喝的彩。
先行敗下一陣,廂軍自然是不肯服氣的,於是便提出來的不要單打獨鬥,而是行進軍陣對抗。
凌朝的軍中一向的禁軍比廂軍大的,如今被廂軍提出了這樣的要求,禁軍這些自認為是老大哥的人當然要好好的教訓一下這夥不知天高地厚的廂兵;所以一開始禁軍這邊就派出了安俊的親軍,想要狠狠的碾壓一回兒廂軍。
禁軍這邊的隊伍率先動了起來,一群龜縮著不動的廂軍實在是讓他們提不起什麼警覺之心,一向以老弱病殘著稱的凌朝廂軍根本引不起這些精銳親軍的重視。
因為沒將廂軍放在心上,只想快點的結束戰鬥,禁軍的隊伍陣型走的有些擁雜混亂。
而被他們輕視的廂軍早已不是之前被當做老弱病殘安置所的廂軍了,這些廂軍都作出精挑細選過的,還從地方上又徵了一些兵,在兵員的質量上其實已經和禁軍的兵員不相上下了,只是這些廂軍訓練的時間遠遠不及禁軍,而且也沒有什麼作戰的經驗而已。
“都給準備好,一會兒聽我的號令給我好好招呼這些禁軍。”丁行緊盯著快速衝來的禁軍隊伍,緊握著手中的木棍。
在他身後的廂兵們也都憋了一口氣,長期以來都是被高人一等的禁軍壓著,他們這些廂兵心裡也都憋著一口氣,只盼著這次能好好的出了這口氣。
“列陣,迎敵!”丁行大吼一聲,早就憋了許久的廂軍迅速列出了迎敵的戰陣,最前面由二十名廂兵站成一排手握木棍組成了一道堅實的盾牆;廂軍兩側也各有著一支十人隊,隨時準備策應與夾擊;中間則有丁行親自帶著一個十人隊壓陣。
陣型亂掉的禁軍被想到會遇到廂軍如此堅實的陣列抵抗,僅僅在雙方短兵相接的片刻之間便有四五人因為身上數不清的麵粉痕跡而被迫退出了戰場。
安俊原本還不太把這場不對稱的比試放在心上,但是看到了廂軍的穩健陣列,也難得的提起了興趣。心下也有些擔心禁軍支撐不住被陡然擊敗,自己手底下的精銳部隊輸給了一支廂軍,說出去安俊的臉上可掛不住。
“左右隊把這些禁軍給老子圍住!”見禁軍初漏敗績,丁行想要擊敗禁軍的迫切心情讓他忍不住讓本不該早動的兩翼趁著禁軍陣型不穩的時機出擊。
場地不大,廂軍很快就運動起來將禁軍給包圍住了,但是兵法上講求十則圍之,廂兵與禁軍旗鼓相當,只是因為禁軍陣型不穩才佔了先機,久經戰陣的禁軍很快就反應了過來,為首軍官也是氣憤不過,沒想到自己一時大意竟著了廂軍的道。
再又損失了五人之後,禁軍的隊伍終於穩住了。
此時廂軍的進攻也已經動搖不了禁軍了,而且禁軍已經在有組織的衝擊著廂軍的包圍圈。
這個時候安俊臉上的緊張才逐漸散去,轉過頭笑著對趙昌道:“趙大人練的兵不錯。”
趙昌微笑著應是,廂軍如今能將安俊的親兵精銳逼到這種程度,已經是比他預想的要高出許多了,這已經能說明顧知善幫他改進的練兵之法確實可行,現在的趙昌心裡想的都是以後如何把這練兵之法推廣開來。
“都頂住,不要退!”丁行大吼著,但是很快身上就捱了一下木棍,害怕被重點照顧的他這才稍微往後退了幾步指揮著。
幾次強有力的衝擊終於讓廂軍的包圍圈堅持不住,苦撐已久的廂軍陣型轟然崩壞。
“集中,不要亂,都往我這兒集中。”丁行倒也還有些臨危不亂的性格,見己方呈現潰勢,迅速的將剩餘的兵力集中起來,避免己方分散的薄弱兵力被逐個擊破。
攻守易形,剩下的二十多名廂兵在禁軍的攻擊下節節敗退,但是好在陣型沒有亂,同樣也只有二十幾人的禁軍沒有辦法在短時間內給予廂軍致命的打擊。
局勢陷入了僵持之中,雙方也沒有精力再進行各種戰陣的變換,只有如同磨盤一樣的短兵相接,靠著士兵自身的戰鬥力去搏鬥,一個接著一個的兵卒因為身上超過了三道麵粉痕跡的退出了戰場。
時間最終選出了勝利者,禁軍雖然初戰不利,但是綜合戰力依舊還是強於新訓不久的廂軍,但是禁軍也是損失殆盡,最後也只是剩下了八個人站在了場地上,就連指揮禁軍的那名軍官也在混戰中被打出了局。
這一下子這些從雒縣來的廂軍名聲大噪,要知道和他們對陣的可是安俊的親兵,最後也只是落得個慘勝,若是把這些廂兵和普通的禁軍對抗,那結果將士毫無疑問的。
得勝的禁軍蔫著腦袋站在了閱兵臺下,這一次這些禁軍算是沒了銳氣,區區的廂軍便讓他們打的如此難堪。
“你們這些人都回去領軍棍去。”安俊冷冷的掃了眼自己的這五十親兵,面無表情。
“是。”這五十禁軍苦著臉去了監軍那裡。
而被全部‘殲滅’的五十廂軍則是神采飛揚,雖然一個個的臉上免不了有些鼻青臉腫,但是卻不影響他們昂這個腦袋,用鼻孔看著剩下的禁軍。
誇獎了一番廂軍,又訓斥了在場的禁軍嚴令他們日後加強訓練;安俊轉過頭和趙昌說道:“趙大人準備一下,軍隊還有三天的整合時間,三天之後禁軍出一千人負責協助趙大人清剿匪患。”
禁軍加上廂軍一共一千一百人,清理附近幾個縣的匪患綽綽有餘,禁軍能出動,也是安俊看在趙昌的面子上,除了地方上出現反叛勢力,沒有皇帝的命令,直屬於中央的禁軍是不屑於協助地方與廂軍合作的。
而且這次的軍事行動在很大的程度上就是把新訓練完成的廂軍拉出來鍛鍊一下。
三天的時間裡,禁軍與廂軍進行著磨合性的訓練,龍泉山脈之中的匪軍也在馬不停蹄的接收著前來投奔的各種人馬。
到了三天之後,軍隊從德陽大營出發的時候,龍泉山上已經聚集了四百餘人,重整旗鼓的刀疤臉變得雄心壯志起來。
不知道是因為什麼原因,儘管刀疤臉在山裡弄的火熱,但是附近的縣衙官府卻是沒有任何的動靜,甚至都沒有嚮往上一級的州府報告。
而這一次趙昌要動兵的目標也不是刀疤臉的隊伍,而是位於漢州西北的龍門山脈之中。
那裡盤踞著一夥兇悍的山匪,這夥山匪由來已久,盤踞在靠近德陽的一段龍門山脈之中,依靠著對山裡地形的熟悉,他們躲過了屢次前來圍剿的官府軍隊。
當然,來的都是之前的那些廂軍,依靠著人數的優勢,廂軍每次都能把這夥山匪攆的漫山遍野的跑,但是就是抓不住,有幾次廂軍發了狠勁追擊了許久,那夥山匪就乾脆躲到了凌朝與吐蕃諸部落交界的邊境,因為與邊境的吐蕃部落時常有交易往來,那些吐蕃部落也總是為這些山匪提供庇護,讓廂軍無功而返。
這一次在趙昌這次率領大軍出動之前,曾厷已經派人摸清楚了龍門山脈裡這夥山匪的情況;打聽到現在的這夥山匪因為原來的老頭領病故,繼任他的新頭領是他的兒子,而原來資歷僅次於老頭領的二頭領因為新頭領年少,起了奪位的心思,拉攏了不少不滿新頭領領導的人,也不知道是想取而代之還是另立山頭,如今的山匪裡早已是人心浮動,乃是剿滅他們最好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