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見面大禮(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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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夕不在,顧知善便行使了一把男主人的權力。

到了後院,把元徽從擺有元徽父母牌位的房間裡撈了出來。

“不是跟你說過了回家之後少惹點事情嗎,怎麼又和人打架了?”

“是他們先惹我的。”

被罰在屋子裡跪了幾個時辰,元徽依舊是頭鐵的很。

“有本事你和你姐說去,我看你就是看我好欺負。”

笑罵了一句,顧知善把一把彈弓從懷裡掏了出來,扔給了元徽。

這彈弓是顧知善用之前猜謎得到的簪子跟黑山換的,黑山之前在北境當過邊軍,這彈弓是他從邊境的商販子那裡買的。

“這可是我偷偷弄來的,玩的時候藏著點,別讓你姐發現了,省的又要和我嘮叨。”

“知道了,還是姐夫你好。”

把彈弓反覆的試了試,元徽眉開眼笑的應著。

“哎,你姐最近在書店裡面忙什麼呢?”想到元夕行色匆匆的離開,顧知善向元徽問道。

“是他們嫡支的那幾房,書店明明已經是我姐的了,他們見書店的生意重新有了起色,就又想插上一腳。”

提起書店的事情,元徽的臉上浮出了怒意。

“不是已經把書店過到你姐的名下了嗎,他們嫡支怎麼還來找事?”

跟元徽一樣,顧知善也對嫡支的那幾房沒有任何的好感。

“他們說這是大爺爺之前創下的基業,是為了整個元家的。他們還把宗族的其他支派的人也給叫上了,說是書店是整個宗族的。”

元徽口中的大爺爺就是已經不在人世的元家老太公,老太公這人對於元夕他們這些旁支的還是很不錯的,知道同根相助的道理,但是老太公不在之後,之前就很不滿元夕掌著元氏宗族大部分生意的嫡支馬上就想盡各種辦法把元夕排擠出去。

“哼!”

冷哼一聲,顧知善沒想到那些人還能這麼不要臉。

“姐夫你有辦法嗎?”

元徽睜著眼睛望著顧知善,之前顧知善在蜀地的時候總能出其不意的解決許多問題,讓元徽覺得這件事情顧知善應該也是能夠解決的。

“等你姐回來我去問問她吧,看看到底是怎麼個情況。”

“今天是初九,要不姐夫你晚上帶我去逛廟會吧?”

元徽一臉的期待,這些天每天不是在書院裡讀書就是在家裡讀書,可是把他給憋壞了。

在湖州城裡的東獄廟,每月初九都會有廟會,屆時商販雲集,還會有各種各樣的表演美食,可堪為一月一度的盛事。

“不去,走了十幾天的路,累死了,明天還要去一趟王老頭家,把木鳥還給人家,不去。”

顧知善捏著肩膀給元徽翻了個白眼,要去也是和我家娘子去,帶上你這麼個二愣子去算怎麼回事。

又磨了一陣子顧知善,但顧知善時候都不鬆口,元徽也只好棄了今晚出去玩的念頭,撿著院子中的小石子往樹上打麻雀。

撲騰騰,沒一會兒,整個院子的麻雀小鳥都讓元徽趕了個乾淨。

“你這是驅鳥吧?”

一旁看著的顧知善忍不住打趣兒。

拿著彈弓打了半天,元徽一隻鳥也沒打著,鳥毛倒是打下來幾根,都是被元徽射出去的石子打在樹幹上發出的聲響給嚇得。

“姐夫你來。”

被顧知善說的不服氣,元徽把彈弓扔給了顧知善。

“瞧好了啊!”

顧知善拉開彈弓,瞄準了一隻繞著院門口那可老樹樹梢飛的麻雀,自信滿滿。

小時候的顧知善可是一個十足的小禍害,當初有個家裡的叔叔送了他一個彈弓,拿著那個彈弓,他可是沒有少禍害自己村子裡的雞鴨。

嘣的一聲,顧知善鬆了手,一顆石子旋即徑直的朝著拿著麻雀飛了過去。

沒有任何的意外,被擊中的麻雀直直的向地上砸了下來。

“怎麼樣?”沒有去看被擊中的麻雀,顧知善回過頭嘚瑟的挑了挑眉。

元徽的臉上本是一臉的崇拜,但是轉眼便是一陣惶恐,捂著嘴默默的把腳往顧知善的遠處挪了挪。

沒聽到意料之中的麻雀落地的聲音,顧知善疑惑的回過頭去,瞬間也瞪大了眼睛。

一個絡腮鬍子的中年漢子,身材魁梧,一聲黑色勁裝,久經風霜的堅韌面龐一看就是行伍之人。

只不過此時的他頭頂上頂著一隻死麻雀。

沒錯,就是顧知善打下來的那隻。

旁邊領著漢子進來的徐二一臉的震驚,姑爺這是想給二老爺一個驚喜?

“二叔。”

元徽連忙跑到那漢子的跟前,抱著那漢子喊了句。

二叔?

顧知善想了片刻,想到了元夕之前曾經跟自己說過,他們這一支除了元夕已經亡故的父親之外,還有一個二叔,叫元中,和元夕的父親是親兄弟。

只不過年輕的時候,因為把幾個嫡支的同族兄弟差點給打成了殘廢,所以被除了族譜上的名字,後來這個二叔就去從軍了,雖然回來的次數比較少,但對於元夕姐弟倆是極好的,遠非那些虛情假意的族人可比。

而且元夕也是真正把這個二叔當作是最尊敬的長輩的,顧知善卻是把鳥打到了人家的頭上。

“嗯,好孩子,一年多沒見都長怎麼高了。”

把頭上的麻雀捏在手裡,元中的表情怪異。

“二叔好。”

硬著頭皮走到了元中的面前,顧知善彎腰行禮,儘可能的把頭埋著。

“二叔,這是我姐夫。”

望著呈九十度彎腰的顧知善,元徽向元中介紹道。

嗯了一聲,元中朗聲道:“把頭抬起來我看看。”

“二叔。”顧知善滿臉堆笑的直起了腰,背後卻是冷汗直冒。

元中冷笑著望向顧知善,也不說話,讓顧知善如坐針氈。

“二叔,你去年怎麼沒回來啊,我去年可是等二叔你回來等了好久呢。”

場面氣氛詭異,元徽不得不開口替顧知善解圍。

“去年邊關打了幾場仗,沒法回來,你看二叔現在不是回來了嗎。”

摸了摸元徽的頭,元中再掃向顧知善眼神也少了許多的凜冽。

“邊關苦寒之地,又是一路趕回來,二叔辛苦了,我這就去讓人給二叔安排房間和熱水,也好讓二叔洗個澡好好休息休息。”

顧知善說完就準備撒腿開溜,愣愣的杵在這兒受刑,他可是受不了的。

“這些事情讓下人們去做就好了,你堂堂一個一家之主,難道所有的小事都要管不成。”

元中一句話就把準備開溜的顧知善給叫住了。

訕訕的摸了下鼻子,顧知善賠著笑,“二叔是長輩,我怎麼能怠慢了二叔呢。”

“這彈弓倒像是個好東西,就是不要玩物喪志了才好。”

掃了一眼把彈弓藏在身後的顧知善,元中說了一句,說完還望了一眼身側的元徽,顯然是告訴元徽不要玩物喪志。

馬上就把彈弓扔到了地上,義正言辭。

“二叔放心,我這就燒了這東西,絕對不會讓它干擾元徽的學習。”

“我看這東西也不便宜,咱們也不是什麼大富大貴的人家,看著點就行了。”

元中倒是沒讓顧知善真把彈弓給燒了,讓緊張的元徽鬆了一口氣。

“要不我陪二叔先去屋裡坐著,娘子還在書店那邊,我讓人去叫回來。”

一邊作出了請的姿勢,顧知善一邊給了徐二一個眼神,後者會意,退下去找元夕去了。

一轉到了屋裡,就有丫鬟將茶奉了上來。

一杯熱茶,元中只是呼呼的吹了幾口,便往嘴裡灌上了一大口。

砸吧了一下嘴,元中身心舒暢,感嘆了一句“還是咱們家的茶香”。

元中是個武人,在軍中混了多年,向來是不在意什麼繁文縟節的。

“邊地苦寒,遼人又時常襲擾,日子過的苦,二叔這回回來何不多住幾天,這樣的話,娘子也是很開心的,她可是時常念著二叔。”

“是跟大將軍請了假的,攏共也沒多少天,不好多留的。”

元中有些無奈,軍中是最重規矩的地方,尤其是邊軍,自己又沒有什麼強硬的後臺背景,容不得隨便犯紀。

之前看了元夕給自己寫的信,才知道自己的這個侄女已經成了婚,好說歹說才向新來的大將軍請了假,但是那將軍也沒有給多長的假,到時間就是要回去的。

“二叔說的是,我倒是把這給忘了。”

表面上一臉的遺憾,顧知善心底卻還是比較開心的。

一見面就給了一份“大禮”,顧知善可不覺得元中在這兒多留幾天會給自己多麼好的臉色。

“聽說你還沒有考上什麼功名?”

元中淡淡的說道,語氣中卻是不怒自威,在軍中也是擔任了一個小小的軍職,他還是有點氣勢的。

“是的,侄兒愚笨,不想元徽,自知是考不上功名的,也就沒有白費力氣。”

顧知善尷尬的應著,心想怎麼每個人都要問這種事情,非得讓自己考一個功名才好嗎?

“考不上也是該試一試的,凡事總有個萬一,你才多大,家裡面又不需要你掙錢養家,光讀書還不行嗎?”

說到這裡,元中的語氣就很嚴厲了,元夕是自己的親侄女,他可想元夕的丈夫是一個不學無術、不求上進的男人。

他以為元夕之前是礙於面子才沒有和顧知善說這些事情,所以作為長輩的他就要把事情跟顧知善說清楚。

“二叔教訓的是。”

要是其他人,顧知善早就懟回去了,但是元中是有著最敬重的長輩,顧知善便只是順著元中的話,從不反駁。

虛心接受,堅決不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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