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春光(1 / 1)
訓了顧知善好一陣,見顧知善只是一副唯唯諾諾的樣子,為自己的侄女著想,不免有氣,對顧知善的臉色就更差些了。
轉過頭去只是和元徽說著話,瞧也不瞧顧知善了,讓元徽為顧知善很是捏了一把汗,也不知道自己這二叔到時候會怎麼跟姐姐說姐夫的壞話。
“二叔。”
元夕一路快步走了進來,朝著元中笑著行了一禮。
“行了,一家人這麼見外幹什麼。”
元中笑呵呵說著,瞧見元夕臉上藏不住的疲倦,忍不住輕聲責怪道:
“鋪子裡的事情再忙也要注意身體,實在忙不過來了就讓他去給你打打下手。”
說著,元中指了下坐著的顧知善。
再次被元中點名的顧知善馬上就站起身,拱手稱是。
對於顧知善,元中已經看出來他沒有什麼讀書的心思,不再抱有讓他考功名的想法了,只盼著他能在生意上給元夕一些助力。
看著顧知善的窘態,元夕的眼角現出一抹笑意。
“二叔放心,侄女省得。”
“嗯,你知道就好。”
元中也知道自己的這個侄女雖然看起來柔弱,但卻是個非常有主見的,便也沒有多說這些。
“嫡支的那些人說起來也都是廢物,偌大的一族生意竟要你一個女子來操持,而他們那些人這麼些年都只知道尋歡作樂!”
元中又忍不住抱怨起嫡支的人來。
“其實那些生意都已經被他們要回去了,我現在就管著一家書店,雖然少了,但是總歸算自己的。”
知道生意都被嫡支的給搶了回去的事情是瞞不住的,元夕索性就說了出來。
“沒了也好,反正也不是咱的,給別人養孩子的事情咱們不幹了,隨他們去。哦,對了。”
元中突然想起來懷裡的東西,掏出來了幾張銀票,要給元夕。
“這些是你二叔我這些年的軍餉,我一個人在軍營裡面也沒有用錢的地方,你既然出來自立門戶了,這些錢就當做是你二叔給你的嫁妝。”
看到被塞到手裡的銀票,元夕嚇了一跳,五張銀票足足兩千兩銀子!
“二叔,這錢我不能要,你還沒成親呢,這些錢你還是留著自己用吧。”
這麼多的錢,元夕哪裡肯接受。
顧知善也是被這筆鉅款驚到了,這麼多的錢,可不是一個小軍官這些年能賺到了,難道娘子的這位二叔是個深藏不漏的大將軍?
“這麼,怕你二叔的這錢不乾淨啊。”
元中故意皺起眉頭,“這些錢都是你二叔這些年拿命換的,大部分都是上面的賞賜。”
“那還有一些呢?”元徽傻乎乎的在一旁追問道。
“還有一些······嗯,就是從遼國那邊搶的。”元中臉不紅心不跳的說著,“契丹人能跑咱們這邊搶東西,咱們當然也能跑他們那兒去搶東西。”
元徽被自己二叔的這句話給驚掉了下巴,這不是強盜嗎,撇了撇嘴,元徽不敢把這話說出來。
顧知善努力地讓自己的表情表現的比較自然,恐怕大部分都是搶的,小部分才是自己的軍餉吧?
“二叔,真不用,這些年我也攢了錢,不用的。”
元夕莞爾一笑,有些無奈。
“你這孩子,錢這東西哪有夠的,你做生意的還不知道。這些錢放在我那兒也是白白花了,嫖······嗯咳,總之你拿著就行了。”
“好吧,拿著錢侄女就先替二叔你管著,等二叔成親的時候要用,再問侄女要。”
“你這孩子,怎麼總揭你二叔的短。”
元中又笑著皺了皺眉頭。
一家人開開心心的聊了很久,直到了翠微過來叫他們吃飯。
“瞧,都忘了時辰。”元中哈哈一笑。
顧知善無聊的望著屋外已經半落的日頭,心道終於可以吃飯了。
因為顧知善和元中都是一路幾千裡的趕回來的,需要好好地休息,所以元徽提議的去逛廟會的建議再次被否決了。
走在路上,被元夕挽著自己的手,顧知善心中大喜不已。
剛才在飯桌上,離開的時候元夕主動的和顧知善一起離開,更是主動的挽著自己和元中告辭,顧知善的心裡別提有多興奮了,還以為是自己今晚能幹些什麼。
但一進元夕的屋子,看見小唯正在地上鋪著床墊和被子,激動的心瞬間涼了半截。
“姑爺。”
朝著顧知善笑嘻嘻的做了個鬼臉,小唯一扭頭就出去帶上了門。
此時的屋內只剩下了顧知善和元夕二人,顧知善卻知道自己今晚是隻能望梅止渴了。
就怕越望越渴啊!
“今天二叔回來了,就委屈相公暫時睡我這兒了。”
眼波中笑意帶著狹促,元夕斂祍為禮。
元中只知道元夕已經和顧知善成婚了,卻還不知道二人並未有夫妻之實,元夕也不想讓長輩因為這些事而操心,這才讓顧知善住進了這裡。
“要是能睡床上就不委屈了。”
顧知善搓了搓手,下意識的說了出來。
“相公就忍心讓妾身一個弱女子睡地上嗎?”
元夕語調嬌慵,讓顧知善乖乖的睡在了地上。
背對著元夕躺下,顧知善悄悄的翻了個身,閉著的眼也睜開了一道小縫。
想象中映入眼簾的春光,元夕淺笑著看著顧知善這邊,燭火明滅,顧知善看不太清元夕的眼神,但是應當也是可以想見的憤怒。
馬德,被發現了。
翻過身也不是,繼續這樣又是十分的尷尬,顧知善處境艱難。
腦子裡正飛速的想著解釋的理由,坐在床邊元夕驀的站起身。
顧知善馬上就閉上了眼,演技拙劣的打著呼嚕。
亭亭而立,元夕白皙的精緻面龐上不知為何,染上了一片嬌羞的紅暈,低著頭看了看,元夕緊緊的抿著嘴唇,開始緩慢的解開了腰間的絲帶。
一陣陣絲毫沒有規律的呼嚕聲蓋過了窸窸窣窣的脫衣聲,閉著眼不敢掙開的顧知善竟毫無察覺。
紅著臉的平躺在了床上,元夕美眸漫無目的的望著房梁,不敢去看顧知善。
“自己這樣會不會顯得很孟浪啊?”女子的心裡緊張的想著。
她只是想表明一種態度,咱們是夫妻,雖然自己還沒有做好同房的心理準備,但是也是可以這樣稍微坦誠一下的。
日子已經過了近半年,元夕忽然間發現生活裡有一個顧知善這樣的相公也沒有什麼不好的,而且自己的相公似乎也是一個很厲害的人呢!
尤其是自己從蜀地回來而顧知善仍然留在那裡,女子的心裡就總會產生一些奇奇怪怪的想法。
翠微曾在一旁笑嘻嘻的說是相思,被嬌羞的元夕給推了出去。
······
清晨,曦光透過窗紙照進了屋子裡。
感受到微光,一個翻身,顧知善的手出了墊著床墊的地方,砸到了地磚上,疼醒了。
站起來揉了揉腰,又整理了一下衣服,昨夜為了表示自己對元夕的尊重,顧知善可是和衣而睡,一件衣服都不帶脫的。
床邊的帷幔沒有被元夕拉上,依舊束在兩旁。
顧知善笑了笑,不知道該是說元夕粗心大意呢,還是該說元夕信任自己。
反正顧知善的腳不自覺的往床邊挪了好大一截,腦袋也隨著視線探了過去。
美人呼吸十分的均勻清淺,顧知善覺得自己可能是魔怔了,竟認為這種聲音也不失為一種美妙的音樂。
元夕當然是蓋著被子的,厚重的被子自然蓋住了優美的曲線,顧知善也不敢湊上前把被子掀開來看個究竟。
估計這樣做的話自己會被當成流氓給打出去吧。
哎!自己明明已經是她的相公了。
輕聲失笑,元夕的手似乎也動了一下,來不及退開,元夕已經睜開了眼。
“早啊。”擺了擺手,顧知善笑的很僵硬。
他覺得自己很不適合幹這種偷窺的事情,已經被抓包兩次了。
“相公早。”
睡眼惺忪的模樣,似是無意的坐了起來,長髮散披在後面,身前隱有春光,少了幾分白日的清冷,多了幾分嬌媚。
“我先出去練會太極,你先穿衣服吧。”
話一說出口,顧知善就恨不得給自己抽上兩耳巴子,安安靜靜的當一會兒瞎子站在這兒不好嗎?
“嗯。”
元夕輕聲應著,又把被子拉了上來,眼眸低垂,長長的睫毛遮住了閃躲的目光。
話已經說出來了,顧知善只能一邊往外走,一邊在心裡大罵著自己。
臉蛋上的紅暈宛若朝霞般迷人,元夕躺下來用被子矇住了頭,嘴裡懊惱的說著什麼,聲音細弱蚊蠅,卻也聽不出來到底在說些什麼。
其實剛才元夕也被顧知善的手砸到地磚上的聲音給弄醒了,坐起來也是故意的,她有意把與顧知善之間的關係帶入到正常夫妻的情況上去,只是卻沒有想到早上醒來的時候衣服會有些鬆垮,導致進展一下子變得有些快。
但一想到顧知善剛才戀戀不捨的眼神,明明是一件很丟人的事情,元夕竟只是覺得有些嬌羞。
怎麼辦啊?
從被子中探出了腦袋,元夕有些不知所措,自己現在該怎麼辦呢?
最後還是小唯幫元夕把這個問題解決了。
走進來先是把地上的床墊和被子收了起來,雖說元中不大可能道元夕的房間裡來,但是還是把事情做的萬無一失的才好。
接著就是幫元夕穿好了衣服,還不忘拿自家小姐打趣。
“小姐,昨晚睡得可好啊?”
捂著嘴,小唯儘量的不讓自己笑出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