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給他一個下馬威（1 / 1）
吃過早飯，也知道元夕還在想著書店的事情，元中也沒有讓元夕陪著自己說話，而是把顧知善拉到了身邊陪自己，讓元夕去了書店那邊。
至於為什麼明明不太喜歡顧知善，卻還是要叫上顧知善而不叫上元徽？
學業豈可荒廢！
苦命的孩子當然是去上學去了，元中與嫡支的不和是擺在明面上的事情，自然不可能去元家嫡支辦的書院那邊了。
讓顧知善陪著自己，元中還有一層心思，那就是看住顧知善，不讓他在外面沾花惹草。
早上找小唯打聽過了一回兒，知道在雒縣還有一個心儀顧知善的青樓女子，元中就不免為自己的這個侄女操起心來。
都是男人，男人什麼德行元中把自己帶入一下也就都清楚了。
“二叔來教你射箭，我看你這身子板太弱了。”
一臉嫌棄的審視著顧知善，元中從自己房裡取出了一張弓來。
這張弓元中是準備送給元徽的，只不過昨日有些晚了，也就還沒有送，今日元中就把他拿出來了，說是叫顧知善練箭，實際上也有點威脅的意味。
敢欺負我侄女，一箭把你送去見閻王。
凌朝重文輕武，但元中可不想讓自己的這個小侄子是一個只會附庸風雅的酸書生，跟顧知善一樣，那樣可就遭了。
“趕了幾天的路，二叔今天要不還是休息休息？”
顧知善這真是為元中考慮，畢竟自己也有些累，嗯。
“大男人，都睡了一覺，還有什麼累的。”
元中不滿的瞪了眼顧知善。
“那就勞煩二叔了。”
顧知善無奈的拱了拱手。
“你先射一箭試試，我看你的資質怎麼樣。”
把弓和箭給了顧知善，卻沒有先教顧知善怎麼射箭，這擺明了是要給顧知善一個下馬威。
但是元中沒有料到的是，顧知善之前在軍營裡幫助趙昌訓練新軍的時候也學過弓箭，雖算不上頂尖，但是射個靶子還是沒有什麼問題的。
“姑爺，其實咱們不會也不要緊的。”
被留在顧知善身邊的小唯在一旁說道，知道自己的二叔似乎不太喜歡這個表面上有點不學無術的相公，元夕今天沒有帶上小唯，而是讓她跟在顧知善的身邊，遇到一些事情的時候也好替顧知善解圍。
小唯沒和顧知善去過軍營，自然不知道顧知善會箭術，就像元中一樣。
“沒事，看姑爺我給你露一手。”
顧知善笑吟吟的搭箭在弓，等著元中給自己放個靶子。
拿著一塊半人高，三尺寬的木板，元中將它放到了院牆邊靠著，剛走到一旁準備看顧知善的笑話，一支羽箭就砰的一聲釘在木板上，半截箭穿透木板從另一頭露了出來。
元中的眼睛瞪得像銅鈴一般，顧知善身後的小唯驚訝的張著小嘴。
神色淡然的放下了弓，顧知善憋著笑，本來還想在元中還拿著木板的時候就就把箭射出去嚇唬二叔一下的；之後還是對自己的箭術不太放心，怕一箭釘在了元中的屁股上，顧知善也就將這個想法作罷了。
“姑爺好厲害！”
半晌之後，回過神的小唯興奮的鼓著掌。
元中的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的。
這小子絕對是故意的！
明明箭術這麼好，剛才卻不告訴自己。
“二叔，侄子獻醜了。”
努力的壓著上揚的嘴角，顧知善朝著元中拱了拱手。
“嗯，不錯。”
元中刀削斧鑿的臉上隱隱作痛，儘量的表現自然，道：“沒想到你還學過箭術。”
“之前在雒縣的時候跟一個邊軍出身的朋友學過一段時間。”
顧知善說的是趙昌手底下的黑山，當初手癢，就讓黑山教過自己。
“邊軍？北邊的？”
“是，他之前在賀朔軍中是個副指揮使。”
“賀朔軍？”
元中突然一驚，說話的音量也不覺提高了許多。
“二叔也在賀朔軍中？”
看元中的樣子，這鐵定也是在賀朔軍中啊，看來這世界還真是太小。
點了點頭，元中繼續問著，“是軍中的哪位副指揮使啊？”
“黑山。”
“黑大哥！”
元中一聲炸雷，將一旁的小唯給嚇了一跳。
熟人就熟人嗎，這麼激動幹什麼。
“二叔和他很熟嗎？”
“什麼叫熟不熟，我這條命可都是當年我黑大哥給救回來的。”
元中一臉感慨，頗有些遺憾。
“可惜了，黑大哥怎麼跑去西川了，之前不是說被汴京的大官看中當護衛去了嗎？”
“黑大叔不是也跟咱們一塊來了沒。”
小唯吐了吐舌頭，說道。
“我黑大哥也在湖州？”
“是啊二叔，黑，額······黑山叔他現在已經還在咱們湖州，就在城外。”
顧知善咧嘴一笑。
“那還等什麼，你快帶我去見見。”
元中一把抓住了顧知善，力道之大，疼得他吸著涼氣。
“二叔稍等，我先去讓人準備馬車。”
被顧知善帶著去了王老的院子，元中招呼都不打就直接衝了進去，顧知善叫都叫不住。
“黑大哥！”
“哎，二叔！這裡還有其他人呢。”
追著元中進了院子，顧知善瞧見小樂霜躲在趙氏的懷裡，半個腦袋探了出來，緊張的望著這個元中這個衝進來的怪叔叔。
趙氏的神情也有些緊張，大白天的衝進來一個大漢，她還以為是自己的公公以前得罪的人來報復了。
“夫人，抱歉。”
顧知善朝著趙氏躬身謝罪。
“這是我二叔，和昨天來的那位黑山是生死兄弟，一時心急，還請夫人見諒。”
“無事。”將小樂霜從懷裡放了下來，趙氏笑了笑。
“這位夫人，實在是抱歉，我還以為我黑山大哥在這兒呢。”
元中撓了撓頭，朝著趙氏抱拳告罪。
“爹和昨日來的那幾位王府護衛去了湖邊，說是想去看看顧公子的練兵新法。”
趙氏新奇的看了顧知善幾眼，彷彿是第一次見顧知善一樣。
昨日聽到黑山說的那些事情，她也覺得很驚訝，就連現在很少評價人的公公聽到黑山的陳述之後也對顧知善大加讚賞。
“我帶顧家哥哥你去吧。”
跑到了顧知善的身邊，小樂霜抱著他的手搖著，一點也沒有了剛才被嚇著的樣子。
“你是不是又要讀書了啊？”
瞧見了擺在院子裡的小書桌，看穿了小樂霜的心思，顧知善笑著揉了揉小樂霜的頭。
“顧公子要是不嫌麻煩的話就帶著霜兒吧，這丫頭現在也沒心思認字了。”
趙氏瞭解自己的女兒，知道被顧知善這麼一鬧，小樂霜的心思早就不知道飛到哪裡去了。
“你看，阿孃都同意了。”
小樂霜的笑意旋出了兩個小酒窩。
蹦蹦跳跳的走在前面，小樂霜拿著跟細木棍一下又一下的打著路邊的野草，一片又一片的野蒿草被攔腰折斷。
“知善啊，這家人是什麼身份啊？”
知道了顧知善和自己的黑大哥認識之後，元中對顧知善的態度就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轉變，知善知善的，很是親切。
“額······是從汴京那邊退下來的高官。”
“這樣啊，怪不得呢。”
剛才見趙氏氣度雍容，口中又提起了王府，元中便覺的王家不簡單，倒是比之前的顧知善反應快。
“黑大哥！”
元中大叫一聲，伸出手要從後面抱住黑山，卻被黑山一個過肩摔給摔倒在地上。
哎呦的叫了一聲，元中就像是沒覺得痛一樣，馬上就從地上爬了起來，拍了拍屁股，朝著黑山樂呵呵的笑著。
“小中子？”
黑山咦了一聲，隨即笑了出來，“幾年沒見，你小子這是想幹什麼啊？”
礙於身邊老者的身份，黑山忍住了上前給元中一腳的想法。
“是你小子來了。”
王老瞧見後面的跟著的顧知善和躲在他後面的小孫女。
“怎麼？這太湖是你一家的啊，我怎麼還來不得了。”
顧知善大搖大擺的走到王老的身邊，二人之間的語氣還似以往那般的不客氣。
“顧公子。”
黑山躬身向顧知善抱拳見禮。
這般模樣把一旁的元中也看呆了，自己這個黑大哥怎麼這麼敬重自己這個侄女婿？
“看來咱們都還有舊要敘，你也去和你這位兄弟喝酒去吧。”
王老擺了擺手，黑山旋即抱拳稱是，“多謝王老。”
“你們也都散了，不準生事，晚飯之前在客棧集合。”
朝手底下的十幾個王府護衛下了令，黑山便勾著元中的脖子笑哈哈的走開了。
“你家親戚？”
王老看著黑山和元中逐漸走遠的身影，言語間帶著取笑顧知善的意味。
“嗯，我娘子的二叔。”
雖然極不情願，但是顧知善還是應了聲。
真丟人啊，自己這二叔怎麼一見到黑山就跟傻了似的，傻呵呵的樣子自己實在是看不下去了。
“你這練兵之法不錯。”
又轉到顧知善的練兵新法，王老難得的認可了他。
“還行吧。”
“我的東西怎麼樣了？”王老眉毛一挑，“你不會是給我修壞了吧？”
“看不起誰呢？”
顧知善立馬不樂意了，雖然沒有修好，但就憑自己的技術也不至於讓情況再差些啊。
“修好了？”
“沒有。”
“那你把東西給我吧。”
儘管把木鳥給顧知善的時候也沒有抱多大的希望，但是昨日聽到黑山講述的顧知善在蜀地乾的那幾件鬼斧神工的事，心中的希望便漲了不少。
如今聽到這個訊息，王老不免有些失望。
“嗯，過會兒我就讓人送過來。”
陪元中來的匆忙，顧知善還沒來得及把木鳥給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