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趕鴨子上架(1 / 1)
“黑大哥,你不是在汴京嗎,怎麼跑這兒來了,是在給京城的貴人辦什麼事?”
酒桌上,元中忍不住八卦了起來。
“給我家世子殿下辦些事,具體的你就不要打聽了。”
給元中滿上了一杯酒,黑山反問道:
“我倒是有一件事要問你,我瞧著你和顧公子一起來的,你和顧公子他是什麼關係啊?”
“什麼公子不公子的,黑大哥,他就是我侄女婿,你救過我的命,我這心裡早就把你當成親大哥了,我侄女婿就是你侄女婿,你不用跟他那麼客氣。”
幾碗酒下肚,元中暈暈乎乎的說著。
“我可不敢,你小子別害我,顧公子可是世子殿下和曾大人眼中的紅人,都是以朋友相交的,你讓我當顧公子的長輩。”
“黑大哥你一直在說什麼‘世子殿下’的,到底是那個‘世子’。”
把空著的酒碗擺到了桌上,元中給自己倒著酒,顯然是沒有抓住重點。
一沾上酒,元中就分不清事情的輕重緩急。
“濮王府的嫡世子。”黑山看了看四周,湊到元中的耳邊小聲的說著,“濮王可是被放在東宮的,當今官家龍體日衰,以後能登大寶的······”
一個激靈,酒意清醒了大半,元中猛地坐直了身子。
這世子豈不就是皇太孫了!
不對,自己這個侄女婿不簡單啊!
能跟皇儲沾上關係,這以後還不是隨時都能飛黃騰達?哪有自己想的那樣不中用。
摸著下巴上的鬍子茬,元中難以置信。
······
“看來我的事情趙仲針是都給你說了。”
王老一手牽著小樂霜,一手拿著小樂霜來時拿著的木棍;和顧知善在湖邊邊走邊說著。
嗯了一聲,顧知善笑著,“要不是他和我說,我還真不知道你王老頭來頭這麼大。”
“還有什麼來頭,早就被罷了官,我那些提拔上來的官員也都被他們都給貶到了地方上。”
王老說道此處,感慨萬千,停下腳步凝望著風平浪靜的湖面。
“波濤暗湧,一朝顯露便是掀天巨浪,這大凌我是救不了了。”
“話也不能怎麼說,咱們也可以換個思維嘛。”
顧知善把一朵野花從小樂霜的手上搶了過來,然後當著她的面給捏個粉碎,看著小樂霜氣急敗壞的樣子,笑眯了眼。
“雖說承你之志的那些人都被貶了官,但是他們到了地方上,天高皇帝遠,不又是可以實施你的新政了嗎。”
呵呵一笑,只是把顧知善的這話當成句玩笑,天再高皇帝都不會遠。
那些個御史、轉運使什麼的,可不會讓那些人亂來。
“雖有遺澤,但是新政已死,雖識人不明,但老頭子我還是有自知之明的。”
一團濃密的烏雲遮住了太陽,讓原本還是豔陽高照的湖邊登時陰沉了下來。
王老神色黯淡,新法失敗,很大的原因就是自己的性格太過強勢和自己識人不明,任用了一批奸臣。
“都這樣了,你就不能想開點?”
顧知善忍不住白了眼王老,自己說了這麼多無非就是想開導開導你,可你是一句都沒聽進去啊,怪不得變法會失敗。
“都這樣了,你就不能讓我發發牢騷?”
“隨你,犟老頭!”
談話這才算正常了起來。
“從霜那丫頭可是和柴家定了親的,柴家身份特殊,你小子可別亂摻和。”
說到最後,王老又提起了趙從霜的事情,他也算和合裕郡王府有些舊,這次趙從霜過來也被安排住進了他家。
“趙昌的話你也信。”
“不是信不信的問題,是身份的問題,這些東西不是你能抵抗的了的。”
“沒興趣,我也不會去摻和。”
“你都要去京城當工部水部司員外郎了,這些事情怎麼能不在意。”
顧知善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氣的王老吹鬍子瞪眼。
“啊?”
顧知善疑惑的望著王老,“什麼做官?”
顧知善要去汴京做官的訊息是黑山告訴王老的,但見顧知善的樣子,王老心中便已瞭然,定是趙昌先斬後奏,先給顧知善要了個官。
“工部的水部司員外郎,正七品,寄祿官。”
看到顧知善吃癟,王老笑著把話又說了一遍。
趙昌為了給顧知善某一個差事也算是煞費苦心,給顧知善要了一個七品的寄祿官,小官,又是一個吃空餉不幹事的,朝廷那邊也不會有什麼阻力,很大的可能會批下來。
“現在這個情況已經不會是你想不去就可以不去的了,趙仲針已經給朝廷遞了奏摺,你又不是什麼當世聞名的才子大儒,別想著跟朝廷來什麼三任三拒的戲碼,否則沒你的好果子吃。”
在凌朝,官家欣賞一些在天下素有才名的人予以任命是常有的事,通常情況下,那些才子大儒都會為了自己的面子矜持一下,拒絕上幾次任命。這個時候官家就會心照不宣的展示出自己三顧茅廬禮賢下士的態度,再次下召任命。
這種事情,就連王老自己也幹過,只不過顧知善這種身份,就不能幹這樣的事情了,不然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朝廷的任命你竟然敢不要,是不是瞧不起我們朝廷?
顧知善哭笑不得,哪有這樣乾的?
朝廷的官位是空閒的太多了嗎?硬塞給別人,趙昌這是還嫌冗官冗的不夠厲害?
“杭州知州餘重餘行老轉任陝西提點刑獄,路過咱們湖州,咱們的李節度使要擺上一個詩會宴請他,也給我遞了請帖明天你就和我一起去瞧瞧,見見世面。”
顧知善已經被迫上了賊船,王老想著帶著他見識見識,看看官場上到底該怎麼樣個行事法。
“不去。”
顧知善回答的斬釘截鐵,這種場合他是不怎麼感興趣的,明明面前就有菜,卻要忙著應付別人的熱情,根本就不能吃,這不是幹受罪嗎。
傻子才去!
“不識好歹!”
王老的脾氣上來,拿著木棍就要打顧知善,卻被顧知善一把奪了過去。
“王老頭,都這麼大的年紀了,你就不能好好養生,瞎操這些心幹嘛。”
拿著棍子在王老的眼前晃了晃,顧知善把它扔進了草叢裡。
“下回兒我叫你打太極,靜心養氣,可好了。”
扔掉棍子,顧知善也跑開了。
“霜兒啊,你以後可不要學你這個軟飯哥哥,要尊老愛幼,知道嗎?”
望著顧知善奔跑的背影,王老哈哈一笑。
“嗯。”
小樂霜點著頭,過了一會兒,又昂著小腦袋脆生生的問道:“可是翁翁,打人也是不好的啊。”
“那是因為他不聽話。”王老低下頭嚇唬小樂霜道:“你要是不聽話翁翁也打。”
······
沒去找元中,顧知善先行回了家,這二叔不太喜歡自己,又在和好兄弟一塊喝酒,自己不去摻和了。
“姑爺,你把二老爺丟哪兒去了?”
剛從門口走了出來,看到顧知善一個人走了回來,小唯急忙問道。
“和趙昌手下的那個護衛黑山去喝酒去了,放心吧,我把馬車留給二叔了,喝醉了就給接回來,不會出什麼事的。
對了,你這是要出門?”
“就是要找姑爺你啊。”
小唯嗔怪的看著顧知善。
“又怎麼了?”
顧知善頗為無辜,一攤手,自己可是什麼也沒幹啊。
“小姐回來了。”
“回來就回來唄,這就是你小姐家,回個家有什麼稀奇的。”
“那個郡主也來了。”小唯繼續道。
“這兩個人怎麼能聚在一起?”
一股不祥的預感在顧知善的心頭升起,難怪自己剛才去王老頭的家的時候沒有瞧見趙從霜,原來是被自家娘子給弄到這兒來了。
自己這兒怕是要出事啊。
這樣想著,已經邁進門的一條腿又縮了出去。
此時回家,大忌!
“是少爺被打了。”
哦,那就沒事了。
顧知善又把腳放心的邁了進來。
“元徽這小子怎麼又和人打架了?”
“不是在書院裡面,是下課的時候少爺跑到書院外面玩,被人當街打了,是郡主路過給救下了,姑爺你快進去看看吧。”
“娘子,郡主。”
一進房間,元夕和趙從霜就坐在元徽的床邊,而元徽的頭上則裹著白布,也不知道傷勢到底怎麼樣了,只是睜著雙露出來的眼睛望著屋裡的眾人,也沒說話。
一向極少動怒的元夕此時也是臉色陰沉,眼眶微紅。
“夫人,人還在廳堂那邊,官府那邊應該很快就要來拿人了,要不要先審一審?”
起身,趙從霜道;被押在廳堂那邊的就是當街襲擊元徽的人。
趙從霜方才在街上閒逛,遇見了元徽被打,就讓跟在自己身邊的趙昌的護衛救下了元徽。
“我去吧,你留在這裡陪著元徽。”
把手放在元夕的肩膀上,想讓她繼續坐著。
但元夕卻撫開了顧知善的手,站了起來,“我自己去。”
元夕是真的動了怒,元徽可是她的親弟弟,如今被人當街襲擊,她必須要知道這人到底是誰指使的。
“你現在怎麼樣?”
看著一言不發的元徽,顧知善問道。
“姐夫,你還是去看著我姐吧。”元徽說著。
“嗯,好好休息。”
讓小唯照看好元徽,顧知善就追出去找元夕去了,平民老百姓可沒有行私刑的權力,若是被人舉報,即便是曾經的受害者也要被判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