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七品寄祿官(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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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到偏廳,趙昌的護衛苗興生正準備對跪在地上被五花大綁的一人動手。

見顧知善趕了進來,忙停了手,對他躬身抱拳,“顧公子。”

苗興生這次也被趙昌派來護衛趙從霜,今早趙從霜說是想要去城裡逛一逛,他便隨行護衛。

“娘子,冷靜一下,咱們不是官府,審不了犯人。”

抓著元夕的手,顧知善想要讓元夕冷靜一些。

苗興生卻咧嘴笑道:“顧公子請放心,俺還有些小手段,不會留下外傷,官府的人查不出來的。”

······

“你先回去休息,剩下的事情交給我來處理。”

從偏廳出來,趙從霜已經告辭離開,襲擊元徽的人也已經被官府那邊帶走了,至於幕後指使之人,苗興生還沒有來得及問。

“衙門等會兒可能就要審了,我是要過去的。”

元夕冷冷的說著,自己落水的事情她為了元徽可以忍,但是既然嫡支的已經把事情給徹底作死了,那她就絕無可能再退讓了。

“恐怕今日是審不出什麼結果了,我看那當差的來要人的時候什麼都沒說就先查了何林身上有無傷痕,問了咱們有沒有動私刑審問,擺明了是被人買通了。”

顧知善搖了搖頭,衙門那邊很大的可能性就是往後拖,拖到後來就隨便審問一下了事。

“王老是汴京城裡退下來的高官,就連咱們的節度使大人都要對他禮讓三分,我等會去找他,看看他能不能幫上忙。”

“那妾身去衙門那邊聽審,王老那裡就請相公多費心。”

元夕朝著顧知善福身一禮,轉身就轉身去看元徽。

心繫元徽的事情,元夕也沒有注意腳下的石頭,沒走幾步就被絆倒在了地上,痛哼一聲。

“哪兒摔疼了?”顧知善忙跑到元夕的身邊蹲下。

“我沒事。”秀眉緊蹙,在顧知善的攙扶下咬著牙站了起來。

“還說沒事!”

顧知善輕呵一聲,再次蹲了下來,看到元夕的膝蓋,皺起了眉頭。

地上都鋪著青磚,剛才那一下元夕又沒有任何的防備,磕得不輕,膝蓋處的紗裙都被摔破了,露出了滲出絲絲血跡膝蓋。

“相公,你放我下來,我自己能走。”

元夕神情侷促,粉拳錘了下顧知善的胸口。

“都摔成這樣了你還想走路。”

抱起元夕,顧知善瞪了一眼,才讓元夕老實了一些。

顧知善走的有些急,抱著元夕也有些晃,元夕的臉不時地貼到顧知善的胸膛上,感受到男人的心跳,紅暈一直染到了元夕曾經白皙的脖頸處。

“屋裡有跌打損傷的藥嗎?”把元夕放到了椅子上,顧知善開始在屋子裡找了起來。

“那個櫃子裡有。”

元夕眼眸低垂,指了指靠牆的一個衣櫃。

“哦,我找找。”

“哎,相公。”

忽然想到了什麼,元夕突然緊張了起來,想要叫住準備開啟衣櫃的顧知善,但是已經為時已晚。

開啟衣櫃的顧知善一愣,下意識的回頭望了一眼坐著元夕,後者連忙慌張的低下了頭,玉指拼命地絞著裙角。

在女子的貼身衣物裡翻找了一陣,顧知善找到了一盒被壓在最下面的藥膏。

關上櫃門,顧知善神色坦然的走到元夕的身邊,輕輕地給她擦拭著。

把藥擦好了,元夕身上的這件裙子卻是要換了,顧知善又叫來了一個丫鬟給元夕換衣服。

“咦,小梨姐早上不是才整理過嗎,怎麼又這麼亂了?”

丫鬟疑惑地從衣櫃了找出了一件新的裙子。

“小姐,換這件嗎?”

丫鬟把裙子給拿出來給元夕看,但是卻發現自己小姐不知為何目光有些在閃躲這個衣櫃,模樣嬌羞。

“就這件吧。”

元夕匆匆的掃了一眼。

替元夕換好衣裙之後,那丫鬟又開始整理起衣櫃。

“行了,你先去出去吧,這裡不用你了。”

元夕著急的把那丫鬟給攆了出去。

扶著椅子緩緩的站了起來,元夕一瘸一拐的走到了衣櫃前,親手整理了起來。

“小姐,不好了。”

正紅著臉整理著自己的衣服,剛才被攆出去的那個丫鬟又去而復返。

“來了一個太監啊不,公公,來了一個公公,還帶著好些人,姑爺已經在和他們說話了。”

公公?

元夕有些不明所以,湖州城裡面怎麼會有太監呢?

難道是那位世子殿下府裡面的人?

在凌朝,那些成年了已經開府立衙的皇室都會養著一些宮裡面按照規制派給他們的太監宮女。

忍著疼,元夕急匆匆趕到了正廳那邊。

“站住!”

在自己家正廳的外面,元夕被兩個精甲武士給攔住了。

元夕往正廳裡瞥了一眼,瞧見顧知善正跪在地上,而站在主位上的人五十多水的樣子,手拿著一卷金蠶絲做成布宣讀著什麼,面相陰柔。

“這是我家小姐。”

跟著元夕一起來的那丫鬟連忙解釋道。

瞥了眼元夕,那兩個甲士才讓開了路將元夕放了進去。

“陳公公,這是我夫人元氏。”

起身接下聖旨,顧知善忙向主位站著的那個公公介紹著。

“夫人。”

陳公公笑著朝元夕點了點頭。

“民婦元夕見過陳公公。”

元夕也連忙福身回禮。

“夫人可不要在自稱什麼‘民婦’,官家已經任命顧大人為工部的水部司員外郎了,正七品的京官,夫人再稱‘民婦’可就是掉了顧大人的面子了。”

陳公公笑呵呵的說著。

這話卻讓元夕震驚不已,原以為是那位世子殿下府裡面的太監,沒想到竟然是官家欽派的宮中的公公來宣讀皇帝的旨意,還是任命自己的相公為官的。

望向顧知善的眼裡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神色,似乎是不相信這一切都是真的。

顧知善無奈的笑了笑,之前聽王老說過了,本已經有了些心理準備,原以為是朝廷的什麼吏部之類的派人來,卻不成想竟是當今官家親自遣人傳旨,剛才自己也嚇了一跳。

“陳公公。”

正想著官家為什麼也會摻和進這件事裡來,一道爽朗的笑聲就隨著一位自帶威儀的中年男子進得正廳裡來。

“李大人。”

陳公公喲的一聲,旋即朝來人拱了拱手,後者也馬上拱手致意。

來人正是湖州節度使李山李朋義,方才聽到城門口計程車兵傳來訊息,說是一個太監帶著一隊打著捧日軍旗號的禁軍進了城,他就著急忙慌的跑了過來。

“什麼風把您老人家給吹到了咱們湖州?”

堂堂一州節度使竟對這位陳公公十分的討好與尊敬,讓顧知善和元夕再次驚訝不已。

天子身邊多佞臣,皇城之外是刁臣。

這位陳公公李山之前在汴京候職的時候也認識,是在當今官家身邊侍候的,雖談不上多麼的受寵,但是也是李山得罪不起的。

“什麼風不風的,官家的旨意咱家可不得從命。”

“那官家這是?”

李山望著廳堂內的其餘三人,笑著問道。

陳公公將手高高抬起,朝著北邊,“官家任命了一位工部的水部司員外郎,特命咱家前來宣旨。”

陳公公向李山指了指顧知善,“就是你們湖州的這位顧大人。”

“哦,英年才俊,果真是不可多得啊!”

李山打量了顧知善幾眼,當即忍不住連連稱讚,當然,這些都是一些官場上的場面話。

一邊和顧知善、陳公公說著話,李山一邊在心裡想著這顧知善到底有什麼來頭,竟然能讓官家把身邊的太監派過來委任上一個官職。

一個七品的寄祿官當然不值得李山這個五品的實權節度使大做文章,但是如果是宮中的公公來宣的旨,那可就不一樣了。

“公公,既然來了湖州,明晚太湖邊上有個詩會,公公可要賞光啊。還有顧大人,也要賞光啊。”

一邊跟著把陳公公送出顧家,李山一邊向陳公公和顧知善丟擲了邀請。

好不容易來了一趟魚米富庶之鄉,陳公公自然也是捨不得這麼快就走的,當然要逗留幾天了。當即滿口應下。

“那明晚我就派馬車去接公公。”

陳公公賞了臉,李山自然也要把後勤工作做好。

“顧大人是不喜歡這種場合嗎?”

見顧知善沒說話,李山問道。

顧知善正想著怎麼回答,陳公公見元夕走路的樣子有點奇怪,便問道:“夫人這是怎麼了?”

“這······”元夕看了一眼顧知善,後者馬上拱手道:

“內子之前因為內弟被人當街襲擊的事情憂神,一不小心摔了一跤,讓公公見笑了。”

“啊?”

陳公公驚呼一聲,面容失色,“誰這麼大的膽子,敢當街襲擊官眷!”

“李大人,這是可要嚴查啊。”陳公公意味深長的望了李山一眼。

陳公公從宮裡面來,知道這顧知善是因為濮王府世子趙昌的推薦才被官家知道並委以任命的,而當今官家身子日漸衰弱,病情反覆,濮王是皇儲,濮王世子看中的人他陳公公也不介意賣個人情。

“公公放心,下官一定嚴查!也請顧大人安心,本官定會抓住行兇者,給顧大人一個交代。”

李山心中暗道倒黴,怎麼在這顧知善被封官之前遇到了怎麼一檔子事,自己還不知道,顯得自己一點也不體察民情,平白在宮裡來的公公面前失了好感。

“李大人,行兇者之前有勞濮王府的護衛給抓住了,已經被衙門的人給帶走審問了,但是我相信那人的背後一定還有人,還得有勞李大人幫忙審問出幕後指使來。”

顧知善朝李山拱手說著。

聽到這話,李山又是一驚。

怎麼還有濮王府的人參與進來了?

李山雖然外地為官,但是對於一些京城裡的大致動態還是清楚的,也知道濮王以後就是登頂大寶之人。

濮王府的人都幫著顧知善,那自己還不得盡力查辦此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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