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哦,那個吃軟飯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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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中佳人亭亭而立。

元夕仍有些沒回過神,自己的那個看起來一無是處的相公竟然搖身一變成了官家欽定的官員。

“小姐,院子裡風大,咱們還是回屋吧。”

小唯在一旁扯了扯元夕的裙襬,她已經提醒自家小姐好幾次了,可是自家小姐好像就像個木頭人一樣一動不動。

噗嗤的笑了一聲,元夕終於轉過身,“咱們回屋吧。”

······

“顧大人,這邊請。”

送走了陳公公之後,顧知善就在李山的帶領下來了湖州大牢,準備先審一審那個被抓的兇犯。

已經犯了事的犯人們在沒有被審問之前都會被關在這裡等候審判,但是按理說正常的審判都是會在衙門裡進行的,之所以帶著顧知善在這裡審問,就是因為顧知善說幕後還有其他人,所以李山就帶他來了這裡。

大牢之中,犯人們都關在一起,都是兇惡之人,犯人身上出現什麼傷啊的,也都是正常的,絕對不是我們動用了嚴刑拷打。

“大人,您不是忙著明天詩會的事情嗎,怎麼有空來這兒了?”

牢頭丁高達從牢裡面匆匆的迎了出來。

丁高達是湖州城世襲的牢頭,在湖州城的黑白兩道也算有些關係,在底層人中,也是能呼風喚雨的人物。四十來歲,因為就在大牢這種陰暗的地方待著,臉色也都變得有些蒼白嚇人,笑起來更是陰惻惻的。

“陪顧大人提審一個犯人,就是今天從顧府押來的那個當街行兇打人的兇犯,你速速去把那人提來。”

“顧府?那個顧府啊?”

丁高達想了想,也沒想出來湖州城有哪個顧府能值得他們的節度使大人親自來這裡審問犯人。

“就是從城東叢桂坊的顧府提來的兇犯,你快去提來,我和顧大人還要審問!”

李山皺了皺眉頭,心想這丁高達今日怎麼話這麼多。

“哦,那個吃軟飯的顧家啊!大人您早說嘛。”

丁高達笑著說道,湖州城吃元家小娘子軟飯的那個叫顧什麼的嘛,誰不知道!

“放肆!”

李山怒喝一聲,嚇得丁高達一個激靈。

大人這是怎麼了,以往自己開個玩笑他也沒這麼大的反應啊。

視線無意中掃到跟在李山後面的那個黑著臉的······顧大人!

丁高達連忙跪在了地上,磕著頭,“顧大人恕罪,小人有眼不識泰山,小人該死!”

“行了,快去把兇犯提出來,我和顧大人要審!”

磨磨唧唧的丁高達讓李山十分的不滿。

“是是是,小人這就去。”

如蒙大赦,丁高達磕磕絆絆的跑進了牢裡去提犯人。

“顧大人見諒,手底下都是些粗人,頂撞了顧大人。”

“無妨,說起來當初若不是被我娘子救下,我也不會有今日,所以還請節度使大人看在顧某的面子上徹查此事,也好讓我回家之後給我娘子一個交代。”

“一定,一定。”

賠著笑,李山說著。

“你就是何林?”

在一間獄卒們平時辦公的房間裡面,李山坐在那個當街襲擊元徽的兇犯的面前,顧知善則默默地坐的更靠後些,審案子這種事情不是他在行的,專業的事還是交給專業的人來做。

“回大人,是小人。”

被上了枷鎖的何林戰戰兢兢地應道,不是說辦完這件事之後去衙門裡稍微審一審裝個樣子就行了嘛,怎麼還在這牢裡就開始審了。

何林是湖州城的一個潑皮,乾的素來就是欺壓良善、收收保護費的事情;進大牢也是常有的事情,就跟回家沒什麼區別;也知道牢中審問一般是要動刑使些折磨人的手段的,再加上看見了之前要對自己動私刑的顧知善也坐在李山的後面,所以何林對於在牢裡就被審問才會心裡發怵。

何林的身上已經被換上了囚服,卻是乾淨的很,身上更是不見一丁點的傷痕。

李山臉上閃過了一絲怒意,偏過頭對一旁的牢頭丁高達斥問道:“是誰因為這人給你打過招呼?”

打過招呼,自然就是要特殊對待的意思,在大牢裡,這種事情很常見,一種是好點,一種差點,至於是什麼程度,那就要看打招呼的那人是什麼意思了。

而何林一身乾淨,明顯就是被交代過要在牢裡優待。

在大牢裡,關著一群犯了事的人,無論是誰進去之後身上總是會多多少少的帶上一些傷的,這才是正常。

此時顧知善就坐在李山的身後,李山也知道顧知善肯定看出了這裡面的門道,只是沒有點明。

一想到這兒,李山就更氣,後面這位新晉京官的家人都被當街打了,自己這邊大牢裡牢頭卻被人收買了優待行兇者,這是在打顧知善的臉還是在打他李山的臉。

是可忍孰不可忍!

“是熊參軍。”

丁高達沒有任何做任何的思想鬥爭,立馬就把花錢的司理參軍熊原給抖了出來。

“熊原?”

李山差點一口老血沒噴出來,熊原是自己手底下的司理參軍,本身掌管的就是審訊獄訟,竟然也摻和了進來。

回頭看了眼面無表情的顧知善,李山覺得自己的這張老臉算是徹底丟完了。

“你去把熊原給我叫過來,本官要當面問他!”

“是。”丁高達彎著腰應了聲,跑出去找熊原去了。

“讓顧大人見笑了。”

回過頭,李山苦笑了一聲。

“無妨,下官相信大人一定會秉公辦案的。”顧知善沒有起身向李山拱了拱手。

這話的意思是要李山處置了這個熊原了,也是,這熊原都得罪上門了,顧知善哪裡還能放過他。

“你是受何人指使?”

李山又望向了何林,驚堂木一拍,跪在地上的何林就嚇得瑟瑟發抖。

之前有人買他行兇說是即便被抓了也能保住他,可是現在節度使大人都親自來審了,那些人又哪裡還能保得住自己,還不如自己坦白從寬。

“大人饒命,我都說,是元家的元良俊少爺,他給了我十貫錢,讓我守在元家書院附近,只要見到那個元徽就往死裡打。可是小人不敢打的太重了,只是輕輕的打了幾拳,還請節度使大人明察啊。”

害怕李山對自己上刑,何林一股腦的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都說了出來,隨便把自己的罪行往小了說。

“胡說,本官都親眼見過了,元家小公子都被你打的躺在床上起不來了,你還說自己下手不重,如果不是有人碰巧路過救下了元徽小公子,你今日怕不是得打死他吧!”

“大人饒命啊,小人只是收錢辦事啊,這些事情都和小人無關,您要找就去找元良俊去啊,跟小人沒關係的。”

還沒有捱打,何林就已經哭的死去活來。

“說得好,收錢辦事;本官拿著朝廷的俸祿,自然也要收錢辦事,你這等惡人自然不能放過。

來人,將這何林帶下去,重新關押!待到本官審問了其他嫌犯之後再做處置。”

李山將“重新關押”這四個字說的極重,那些被叫進來的獄卒哪裡還能不知道是什麼意思,沒瞧見他們的牢頭因為這件事被節度使大人厭惡了嗎。

“大人,不要啊!不要啊,大人!”

何林嚎得悲痛,自己這回兒不僅僅是脫上一層皮那麼簡單的事了。

何林被拖下去沒多久,丁高達就帶著熊原進來了。

“大人,熊參軍帶到了。”

丁高達說了一聲就退到一旁,看著熊原的眼神裡滿是怨恨和幸災樂禍。若不是因為你,我也不會被節度使大人厭惡。

“大人,不知您喚下官到此處是有何事啊?”

只是被丁高達強拉著到了這裡,對於發生了什麼事情熊原只是有一些猜測,還不能確定,畢竟自己乾的那件事情一旦被節度使知道,那就完了。

“你自己不知道嗎?”

李山冷哼了一聲,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何林和丁高達都已經招了,你還要欺瞞本官到什麼時候?枉本官這麼信任你!”

“下官知錯,還求大人能看在下官初犯的份上饒了下官這一次吧。”

事情已然敗露,熊原馬上就跪在了地上苦苦哀求。

又一次被點名的丁高達站在一旁也是屏住了呼吸,不敢動彈。

“初犯?”

李山冷笑不止,“若是以前從來沒有幹過這樣的事情,別人又豈會平白無故地找上你!從實招來,本官還能從輕發落。”

無力的癱坐在地上,熊原面如死灰。

“是元家的元良俊少爺給了我一千兩銀子,讓我草草了了此案。”

“顧大人你看接下來是否要審問元良俊啊?”

李山收斂了怒意,又轉過身去向顧知善問道,這件案子顧知善這邊是苦主,該怎麼查下去還得看顧知善這邊的意思。

“接下來的事情大人該怎麼查就這麼查吧,只是涉及到元家,下官還是要先和我娘子說一聲,就先告辭了。”

說罷,顧知善起身向李山拱手作別。

熊原之前並不認識顧知善,一面也沒有見過,來之前聽說湖州城裡來了一個太監和一隊禁軍,聽到李山也稱呼顧知善為大人,而湖州的大小官員他也都認識,還以為顧知善是跟著那個太監一起來的官員。

溺水的人見著什麼就想抓住什麼。

熊原一把抱住顧知善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求道:“這位大人,求求您放過我吧,下官一定不會再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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