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皇帝召見（1 / 1）
船行了十二日，終於到了鼎鼎有名的汴京城，自東水門水閘入城，顧知善總算是到了這煌煌帝都。
碼頭上，人來人往，人之眾，遠非沿途所遇所見之各地可比。
“好一個汴京！”踏上汴京的街道，顧知善不由得感嘆了一句。
十幾天的時間，胸口的劍傷已經好了大半，現在只要不做什麼劇烈運動，再過些日子就能痊癒了。
“汴京城可是全天下最繁華的地方，城裡各處的吃喝玩樂，員外郎就是什麼也不幹一年之內也是逛不完的。”陳公公笑著在一旁打趣。
“那是，承平百載，汴京城已經是天下權貴雲集。”說著顧知善腦子裡突然想到了一個極其惡趣味的想法，偏著頭，向陳公公笑問道：“公公，你說我要是往著人群裡扔塊磚頭，能砸著多少權貴富豪啊？”
沒想到顧知善會問出這樣的問題，陳公公先是一愣，隨後也笑著回答道：“估計會砸到不少，不過員外郎可得快些跑，不然那些人家世顯貴，員外郎可就吃不了兜著走了。”
“那還是別仍磚頭了，我現在可跑不快。”頗有些遺憾，顧知善繼續望著熙熙攘攘的人群發呆。
接下來，該幹什麼呢······
顧知善偷偷的瞟了一眼身旁的陳公公，又瞧了瞧一臉嚴肅的奚巢。
“顧大人，處理好了自己的事情之後還請儘快前往工部就任。”奚巢肅聲說著，然後就和一隊前來接應的皇城司士兵押著那兩名刺客走了。
“員外郎，咱家也要回宮跟官家覆命去了。”說罷，陳公公也轉身要走。
“哎，公公。”顧知善急忙拉住了要走的陳公公。
“員外郎還有什麼事嗎？”陳公公不解的問道。
“額······來的匆忙，官家可有給我安排什麼住的地方啊？”
“嗯，員外郎是七品官，依制，是沒有朝廷分配的府邸的，官家也沒有給員外郎賞賜下府宅，員外郎自己之前就沒有事先準備好這些事嗎？”陳公公竟反問道。
我一個宮裡的太監，難道還要給你安排住在汴京城裡那個地方？這不成了結黨營私了嗎？
這讓顧知善一臉黑線，你們著急忙慌的把我給叫了過來，剛準備走的時候還被無緣無故的刺殺了一下，我能有時間準備什麼！
“陳公公，官家召顧知善員外郎進宮。”
正在顧知善和陳公公大眼瞪小眼之際，一個宮中的小太監邁著小碎步走了過來。
“員外郎要不先進宮？”陳公公笑眯眯的說道。
“那我娘子她們······”顧知善攤了攤手，表示要先解決這個問題。
“從這裡往前走了一條街，有一香豐正店，顧夫人可以先去那裡稍作歇息，等到員外郎見完官家之後再來與夫人會和，可好？”
“相公，有徐大和徐二跟著，我沒事的，你先進宮吧，官家召見可怠慢不得。”擔心顧知善會因為給自己找地方耽擱了進宮的事情而被官家厭惡，元夕也催促道。
“那好吧，就在那個香豐正店等我，別亂跑，我很快就回來了。”就勢，顧知善又在在元夕的額頭上親了一口。
“相公。”元夕嗔了眼顧知善，到了汴京，被顧知善這樣當街親吻，元夕又變得有些害羞了。
“這位小公公，官家召我是幹什麼啊？”摸了摸腰間的荷包，卻發現今天身上根本就沒有帶銀子，只好賣著笑臉向給他傳話的那個小太監問道。
“這個奴才不知，員外郎見過官家之後就知道了。”低頭走著路，小太監恭敬的說著。
自從官家幾個月前的大病痊癒之後，除了上朝之外就沒有在召見過任何一位朝中大臣，如今顧知善一到汴京，官家就找他進宮，讓這個小太監不敢輕視這位小小的七品寄祿官。
“陳公公，這皇宮的路也太長了吧。”從宮門口下了馬車，顧知善就一直走到現在，都走的他的傷口開始有些隱隱作痛，故而忍不住抱怨道。
“員外郎，這可是皇宮，皇家威儀所在，路長點也是正常的，稍耐，快到龍圖閣了。”陳公公有些好笑的回了一句。
一個無權無勢的七品寄祿官能被官家召見，那可是榮幸之至的事情，顧知善卻在這兒抱怨路長，要是被那些苦苦的等著官家召見而不得其願的官員知道了，還不得群起而攻之啊。
“官家，陳公公和顧員外郎已經等在門外了。”一個宮女站在一位閉目養神的老人身邊，輕搖著小扇。
因為建造的原因，凌朝的皇宮裡要比外面熱上幾分，外面才是初夏，宮中就已經有些炎熱了。
“讓他們進來。”老人掙開了眼，垂垂老矣，卻威儀不減。
“官家。”
學著陳公公的模樣，顧知善跟著他一起朝著坐在龍椅上的老人躬身行禮，下跪倒是不必，凌朝的專制還沒有達到明清那種極端的程度。
“賜座。”皇帝擺擺手，便有宮女搬來了一個小凳，放到了顧知善和陳公公的中間。
二桃殺三士？
顧知善不明所以的看了看陳公公，又望了望皇帝。
你倒是說說這是給誰的啊？萬一我要是坐上去了不是給我的，豈不是很尷尬。
“員外郎，這是給你坐的。”微低著頭，陳公公小聲提醒道。
是嗎？畢竟陳公公是皇帝身邊的老人，自己就是一個初來乍到的，顧知善不太敢確信，又瞥了眼端坐在龍椅之上的皇帝。
“顧員外郎身上有傷，坐吧。”皇帝被顧知善的小動作給逗笑，病態的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意。
“顧員外郎遇刺的時候那刺客喊的是‘殺賊’？”皇帝又收斂了神色，轉而向陳公公平淡的問道。
陳公公身形猛地一震，頓了頓，猶豫道：“當時事發突然，婢子沒有聽清，應該是沒有說著話的。”
“朕倒也是國賊了。”皇帝神色惘然。
老人的聲音不大，卻被所有人聽在耳中。
除了顧知善之外的人全都面露惶恐，陳公公更是普通一聲跪倒在了地上，“官家何至於此？官家幾十年來勵精圖治，我朝百姓安居樂業，皆稱官家聖德，這次只是小人作祟，官家不必將他們放在心上。”
“小人嗎？”老人搖了搖頭，“為了國家他們都可以捨生忘死，朕呢？”
“官家！”陳公公顫聲呼喝。
“好了，起來吧。”皇帝擺了擺手，聲音顯得有點悵然若失。
“因為朕，連累了顧員外郎，顧員外郎不會再心中記恨朕吧？”
“臣不敢。”顧知善連忙拱手說道。
傻子才會說我已經記恨上了呢！
透過剛才皇帝和陳公公的對話，顧知善大概也有些明白了自己的遇刺似乎是因為皇帝這次找他進京，只是具體的情況他也難以得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