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逛街(1 / 1)
“有什麼冤屈都得先給老子去衙門走一趟。”如今已經是把顧知善得罪死了,李衙役只能是破釜沉舟,先把顧知善給弄到衙門裡去,然後去讓那潑皮的叔叔把這些屁事給處理乾淨。
“相公!”“姑爺!”
見那李衙役竟把刀架在了顧知善的脖子上,元夕心頭一緊。
“哈哈,李班頭,幹得好,回去之後我叔···”被李衙役再次狠狠的瞪了一眼,那潑皮的話又沒有說完。
“既然做了,那就要付出該有的代價。”面對脖頸處滲著寒意的鋼刀,顧知善神色不變,仍舊是一臉的冷峻。
當街殺人這李衙役是不敢的,拔刀也只是拿出威勢鎮住眾人。
但圍觀的眾人皆是唏噓不已,彷彿已經預料到了顧知善被這衙役帶到衙門之後的下場了。
啊!
一人從人群中跳了出來,迅速的擒住了李衙役拿著鋼刀的手,往後拽了拽,接著猛地一使勁,李衙役的整隻胳膊被擰轉了個圈,疼得他跪在地上單手抱著被廢掉了那隻手慘叫著。
接著另有五人也緊跟著從人群衝了出來,紛紛把剩餘拔刀的衙役皆打的跪倒在地上,如同之前的那些潑皮一樣。
但是不同於之前那些潑皮眼中的惡狠狠的恨意,這些衙役眼中根本不見一點的囂張,反而是滿臉的惶恐。
無他,這站出來的六人正是宮門口陳公公帶給顧知善的管家欽此的禁軍護衛。
明晃晃的精甲跟這些剛才作威作福的潑皮和與他們狼狽為奸的幾個衙役面若死灰,彷彿官家親臨一般。
“大人。”廢掉李衙役的那名禁軍走到了顧知善的身前,恭敬的抱拳行禮。
宮門口那些宰相們親自動手去截顧知善他們不敢動手,但是一群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混混也如此放肆,他哪裡還會留手;官家可是讓他們這些人保護顧知善的,要是顧知善出現了性命之憂,那他們也難辭其咎。
看到這禁軍竟對顧知善這麼恭敬,在場的所有人都是驚訝不已,倒在地上的那些更是已經放棄了任何的掙扎。
“有勞你幫我把這些人都送去開封府,我要把他們交給府尹審判。”顧知善對著禁軍微微頷首,說道。
“是。”那禁軍抱拳應了一聲,他的任務就只是負責保護顧知善的安全,至於把這些人押到開封府去到底會引起怎樣的震盪,那他就管不著了。
在汴京城,混混潑皮並不少見,但如果要是一群官差和混混一起被人押著,那可就是亙古奇聞了。
所以在顧知善說要把這些潑皮和衙役一起押到開封府去的時候,好多人都已經準備跟去看熱鬧了。
一群人忽然就讓出了一條路來,一個紫袍官服的長鬍老者從外面走了進來,不是呂簡還能是誰。
“怎麼了?”呂簡皺著眉頭環顧了下四周,然後就望著顧知善,眉宇間帶著怒意。
呂簡對顧知善的第一觀感不佳,所以在聽到動靜過來之後看到站著的顧知善和倒在地上的衙役,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顧知善仗著自己官員的身份在這裡橫行霸道。
“這位相公,你可要主持公道啊,小人幾個在這裡好好的喝著酒,這人就過來把我等打了一頓。”那個被顧知善揍過的潑皮倒打一耙起來,呂簡身上的紫袍他還是認識的。
“原來呂相公你就是那個呂大人啊。”顧知善望著呂簡譏笑一聲。
碰巧路過的呂簡因為同樣也姓呂,便被在場的很多百姓誤以為就是這潑皮背後的靠山呂大人,當然也包括顧知善在內,誰叫你不僅姓呂,還偏偏湊上來了呢。
感受到一群人偷偷的對自己指手畫腳,呂簡的眉頭皺的更厲害了,自己可是堂堂宰執,卻被人當街評頭論足。
看情況倒不像是這顧知善橫行霸道了。呂簡如是想著,然後眼神掠過了顧知善,落到了一名禁軍的身上,“怎麼回事兒?”
“回呂相公,是顧大人一到這兒就看見那個潑皮對顧夫人動手動腳······”被呂簡問話,那禁軍連忙答道。
聞言,呂簡的臉上頓時變得青一陣白一陣的。知道這禁軍是不敢對自己說謊的,所以呂簡才更加氣氛。
竟敢把把心思打到了官眷的身上,真是好大的膽子!
一拂衣袖,呂簡道:“那還不把人送到開封府去!”
呂簡向來潔身自好,當然也不允許有人敗壞朝廷的名聲,他倒是想看看這個潑皮後面的那位呂大人到底是個多大的官,能讓他肆無忌憚到連官員都不放在眼裡。
三品以上姓呂的就他一位,但是三品一下姓呂的官員就有好幾個了,若在把範圍縮小一些,能包庇這些潑皮在此間橫行,品級不會太低,還極有可能是開封府、刑部或者是大理寺的官員。
這樣的話,呂簡便想到了一個人,新上任的通判開封府事呂泰初。
如此一來,呂簡竟也加入到了押送衙役的隊伍之中。
接下來的事情便查的很清楚了,那位倒黴的呂泰初剛歡心滿滿的升任開封府通判不久,便被自己的倒黴侄子,也就是那個對元夕動手動腳的潑皮呂更給狠狠的挖了一個坑。
不過呂泰初也根本不冤,上一任開封府尹皇室的趙時趙鍾明被調離京城赴陝西為官,新上任的開封府尹身份特殊,乃是鄭國公府的世子柴元忠。
鄭國公府柴氏其實就是被如今的皇族趙氏取而代之的前朝皇室,因為這個尷尬的身份,所以鄭國公府在凌朝的存在感一直很高,但是卻從來沒有真正的掌過實權;如今柴元忠當的這個開封府尹也就是一個吉祥物,皇帝只是暫時沒有什麼選定的開封府尹才選的他。
故此柴元忠的權力都被開封府的其他官員所架空,通判呂泰初和兩個少尹才是開封府真正的掌事者,又因為通判呂泰初的官階最高,所以在開封府中隱隱成了實際上的開封府尹。
因為呂泰初之前一直在外地為官,儘管美色姬妾納了不少,但是卻沒有一個肚皮上見過動靜,連一個女兒都不曾有,於是便將這呂更當做了呂家最後的繼承人,雖然呂更一直劣跡在外,但是呂泰初也沒有辦法,只能是不停地給呂更擦屁股,這就更助漲了呂更的紈絝,給呂泰初惹下了今天的禍事。
“多謝呂相公。”站在大理寺的門口,顧知善極不情願的朝呂簡拱了拱手。
“哼!”呂簡昂著頭,用鼻孔朝著顧知善哼了一聲,走開了。
不想搭理你!
“呂相公好像不太想和相公說話呢。”輕啟貝齒,元夕眼眸中放著笑意。
“不許看你相公的笑話。”顧知善迅速的在元夕的臉蛋上親了一下。
“這裡可是大理寺。”元夕羞的跺了跺腳。
“這樣才刺激嘛。”顧知善牽著元夕的手,無所謂的說著。
大理寺又怎麼樣,還能管著自己跟自己的小娘子親熱了?
“嗯咳。”沒見過這等陣仗的禁軍故作矜持的咳嗽了一下,“大人,咱們該回府了。”
回府?
不提這還好,一提起這兒,顧知善就憤憤不平了起來,大老遠的跑過來,自己到現在還沒有住的地方,這叫什麼事嗎?
我看那些凌朝的其他官員福利都挺好的,怎麼一到了自己這兒,就連房子都住不上了呢?
於是乎,顧知善拉著元夕,帶著幾個如狼似虎的禁軍在汴京城中選起了房子來。
“夫人,您看這間院子怎麼樣?”彎著腰,房牙子汪二狗賠著笑的對元夕問道。
“你看這間院子雖然不像前幾間院子那樣靠近御街,但是勝在院子大,寬敞,以後夫人您全家都搬過來之後也是綽綽有餘的。”
“娘子,我也覺得這院子挺好的,要不就買這間吧?”
毫無形象的坐在院中的一塊大石頭上,顧知善捏了捏發酸的大腿。
千萬不要陪女人一起出來逛街,顧知善現在對這句話深有體會。
從城東到城西,他們幾乎是繞著內城轉了好幾圈。
“對啊,夫人,其實這院子離皇宮和工部衙門也是不算遠的,您看大人以後上朝什麼的也方便。”汪二狗苦著臉說道。
他已經後悔接了顧知善這個單子了,這前前後後他們都已經瞧了一二十家房子,元夕愣是沒有一個看得上的。之前看顧知善衣著不凡,身邊又竟還有幾個禁軍給他但護衛,汪二狗還以為這單能賺下許多錢,卻沒想到硬是磨蹭到現在,靠近皇宮的房子元夕嫌小嫌貴,外城的房子元夕又覺得太偏。
輕搖螓首,元夕微蹙著蛾眉,“這院子大是大,太偏了,不值價。”
“相公,咱們再去看下一家吧。”朝著坐在石頭上揉著大腿的顧知善叫道,後者無奈的站起了身。
“夫人啊,這汴京城中合適的房子小的都已經給您看了個遍,要不就這間吧。”
“再換一家。”元夕根本就不為所動。
“夫人啊,就這兒吧。”汪二狗是打定了主意不挪步子了,大不了這單生意他不要了,太折磨人了,給再多錢他都不幹了。
“嗯?”元夕眸子一黯,望著汪二狗。
“夫人啊,不是小的成心不想好好的給您找房子,實在是您這條件和要求都太苛刻了,放眼汴京城,沒幾個人像您這樣啊。”咬咬牙,汪二狗硬著脖子說道。
“真的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