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夫妻蜜話(1 / 1)
“哈哈,呂相公既然來了,又不是在朝堂之上,何不給我個面子,且飲上一杯。”蔡挺說著,便笑著將一杯酒遞到了呂簡的面前。
沒辦法,呂簡只能擠著笑意接下酒杯一飲而盡,“祝蔡大人此番歸鄉一路順風。”
“多謝呂相公美意了。”蔡挺笑著應下。
喝過酒,原本還想找顧知善問事情的呂簡告了聲罪便逃走了。
一點小小的插曲並沒有影響到這些諫官們的興致,反而因為一朝宰相見到他們都落荒而逃感到洋洋自得。
作為這座院子的下一個主人,外加受到了蔡挺對顧知善文采的認可,顧知善也被邀請到了這群諫官們送別蔡挺的酒會之中,酒會就是擺在院子中,幾張桌子幾壇酒,就此而已。
“顧員外郎這首《竹石》當真是寫的極妙啊!”“是啊,這首《竹石》蔡公當之無愧啊。”
當蔡挺把顧知善默背出來的《竹石》吟唱出來之後,贊和一片,或是說顧知善這首詩寫得好的,或是趁機拍一拍蔡挺馬屁的。
“與諸君共勉,與諸君共勉。”蔡挺笑呵呵的說著,“諸君皆是朝廷棟樑,這首詩大家可都要牢記在心中,‘千磨萬擊還堅勁,任爾東西南北風。’,我等諫官當為官家與天下監察百官。”
“當如是。”利石利玉堂拱手說道,論身份地位,他的這位老上級可是響噹噹的人物。
“不如回去咱們就把這首《竹石》掛在咱們御史臺的衙門裡吧,每日省讀,也可時時警戒自己。”
“如此甚好。”
一位監察御史的提議旋即得到了很多人的支援。
這一首《竹石》所讚頌的竹子堅韌不拔、百折不撓的品質讓這些臺諫官們很是興奮。
為官的,貪的、不貪的,那個不都想給自己的臉上貼點金,把這首詩擺在自己的衙門裡面,那無疑是臉上有光啊。
透過這次酒會,顧知善有意識的和這些凌朝官員人人避之不及的臺諫官們打好了一定的關係。畢竟看到呂簡都不想惹這群人,顧知善當然要好好的結交一下了。
酒會並沒有進行很長的時間,結束之後蔡挺就帶著幾名奴僕離開了這座他奮鬥了大半輩子的京城剩下的七八個下人都留給了顧知善,這些下人都是機靈的,也好幫助顧知善熟悉一下汴京城中的一些事情。
“相公這是想借助這些御史大人們來對抗宰相們?”聰慧的元夕一眼就看出了顧知善心裡面打的什麼主意。
“對抗倒也談不上吧,黨爭什麼的我可沒興趣,而且你爭過來我爭過去的,最後皇帝的心思一變,全都給玩完。”顧知善聳了聳肩。
“現在回想起來,還真是像做夢一樣呢。”元夕想到從自己救了顧知善到和他成親知道現在陪他來汴京城做官;凡此種種,回想起來,臉上就忍不住掛起了幸福的笑意。
“是啊,就像做夢一樣。”摟著元夕,顧知善也很是感慨,這一切都想做夢一樣啊!
“對了,二叔他們來信了,說是湖州那邊的事情都已經處理好了,他們也準備來開封了。”腦袋一斜,元夕躲過了顧知善湊上來的嘴,瞪了他一眼,“還有人呢!”
“那咱們就等沒人的時候吧。”搓著手,顧知善嘿嘿的笑著。
“嗯咳!官家口諭,水部司員外郎顧知善接旨!”
正逗弄著元夕,陳公公就突然出現在了院子中,懷中抱著拂塵。
被迫舍了娘子,顧知善躬身聽旨。
“就這兒?”聽完陳公公宣讀的口諭,顧知善不禁疑惑的皺起了眉頭,皇帝要是想在汴京建一個水力織布作坊的話直接派人按照自己在雒縣建的那個作坊的樣式仿照一個不就行了嗎,這又不是什麼難事,幹嘛非要把自己大張旗鼓的弄過來。
“官家託付可是對員外郎的信任,員外郎可不要把這件事情辦砸了。”與顧知善的關係還算不錯,加之顧知善又跟濮王府有關係,陳公公便提醒道。
“那官家是不想打仗了?增歲幣之事已定?”顧知善小聲的問道。
在顧知善看來,凌朝對於遼國和夏國之間的態度無非就是戰與和。
戰,凌朝重文輕武,最初剛開國的時候前兩位皇帝都還有底氣有實力四方征戰,但是現在已經是到了第四代了,之前打天下的那批武將和軍隊的墳頭草早就長的不知道有多高了,若非下死力整治軍隊,變革軍制;和兩個民風素來彪悍的敵國打上一仗是絕對沒有希望贏的,絕對沒有。
和,凌朝倒是有的是錢,只不過用錢換來的和平是備受詬病的,不然老皇帝趙貞也不會到了如今快要入土的時候想著和遼國、夏國打上一場。
顧知善的身上現在露世的又三種本事。詩,那是抄的;製作炸彈,這玩意兒其實仿製起來也沒有多大的難處,敵人當然也可以仿製,今人制作出的火藥威力不大隻是因為沒有找到一個合適比例;還有一個本事就是這水力織布作坊了,如今契丹和党項雙方皆來威逼凌朝增加歲幣,現在看來顧知善的這個本事倒是最有用的了。
“這種事情員外郎還是不要打聽了,把官家交代的辦好了,好處自然是少不了。”陳公公的面色一滯,語調微轉冷淡。
“知道了,勞煩公公了。”這回兒,顧知善朝著一個姿色姣好的丫鬟望了一眼,那丫鬟會意,跑開了一會兒,再回來時袖中就似乎揣著什麼東西。
交給了顧知善,顧知善又上前熱情的握住了陳永思的手,幾張銀票便順勢滑進了陳永思的袖子中。
知道顧知善絕對不會用了一二十兩的東西糊弄自己,陳永思臉上的笑容又燦爛起來,“這次官家已經命令水部司的官員全力協助員外郎,皇城司的梁從吉梁公事會負責作坊外面的守衛,梁公事一向公事公辦,深受官家信任,員外郎只要用心辦好水力作坊的事情,梁公事是不會為難員外郎的,而且官家那邊也是知道的。”
“多謝陳公公提醒。”顧知善笑著謝道。
“官家那邊還要去覆命,咱家就先告辭了。”
“陳公公慢走。”
送走了陳永思,顧知善嘆了口氣,本以為當了個寄祿官之後回閒散舒適的很,卻沒想到還有事情要忙。
轉過身向那拿錢的丫鬟問道:“斂秋,你拿的是多少兩的銀票啊?”
“回姑爺,是六張五十兩的銀票。”那名叫斂秋的漂亮丫鬟應聲答道,雖然不是從顧知善、元夕從湖州帶過來的丫鬟,但是為了很好的融入顧府,斂秋也照著徐大幾人的叫法叫顧知善。
斂秋之前是蔡挺的一個丫鬟,雖然蔡挺年紀老邁,早就不好女色了,但是蔡挺一向喜好舞文弄墨,文人高雅之事,身邊服侍的丫鬟自然也不能太醜了,這不是下了文人的面子嗎。
斂秋行事機靈,很得蔡挺的信任,原本蔡挺就打算把斂秋當人情留給顧知善使喚,但是想到顧知善和元夕二人夫妻恩愛,斂秋又姿色不錯,怕把斂秋留下來會引起這對小夫妻之間的矛盾,便又不準備把斂秋留下來的。
只是後來元夕見斂秋行事有章有度,便跟蔡挺要了過來。
三百兩!顧知善咬著牙吸了一口氣,三百兩銀子啊,要是拿來給自家娘子買些衣服首飾之類的他眼睛都不會眨一下,但是現在就這樣送給了陳永思,換來的還是一些無關緊要的資訊,那他就有些肉疼了。
“是婢子給多了嗎?姑爺恕罪,婢子下次不會這樣了。”斂秋杏臉上露著慌張。
以前跟著蔡挺,蔡挺堂堂御史中丞,是不會也不敢給人送錢的,所以這方面斂秋並不熟悉。
“不是,你辦的挺好的,下去吧。”揮了揮手,顧知善便讓斂秋離開了,自己想著趙貞口諭的事情。
“相公對斂秋很好呢。”過了一會兒,一旁的元夕幽幽的開了口,言語間的醋意顯露無疑。
“啊?”顧知善一愣,旋即笑了出來,道:“娘子,這斂秋可是你讓我去找蔡大人要的。”
“妾身又沒有說什麼。”撅著嘴,元夕別過了頭。這次倒不是生氣,只是因為也覺得自己好像是有點小題大做了,所以別過了頭。
這可能就是女人比較麻煩的一點了,就算明明是自己錯了,但是仍然是自己受了委屈的模樣。
不過這樣說明在元夕的心裡,和顧知善之間的關係已經前進了不少,畢竟都睡在一張床上了,雖然沒有擦出什麼火花。
額······
顧知善呆了呆,心想著怎麼這就生氣了。
娘子生氣了,皇帝的事情也得緩一緩。
抱住了元夕,顧知善柔聲說了好一會兒話,才將元夕給哄好了。
“行了,相公趕快去工部吧,其他大人們估計都在等著相公呢。”
“哎呀,這一去工部,估計就要一天見不著娘子了,我怕回想娘子你啊。”說著話,顧知善歪著頭笑眯眯的看著元夕。
都已經一起生活了這麼長的時間,元夕哪還能不懂顧知善的意思,只是院子裡現在還有徐大幾個在一旁候著,元夕臉皮薄,是不肯的。
“姑爺,我先去把的盧給牽過來。”被顧知善回頭瞪了一眼,徐大馬上就帶著同樣杵在原地的幾名禁軍飛快的溜走了。
把時間和場地留給自家小姐和姑爺來一次夫妻蜜話。
牽著被顧知善起名做“的盧”驢子,徐大站在府門外憨笑著等待顧知善出來。
沒一會兒,穿著禽獸官服的顧知善就揹著手大搖大擺的走了出來。
“姑爺,要不你把臉上的口脂擦一擦?”努力的憋著笑,徐大指了指顧知善右邊臉上若隱若現的兩片粉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