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有人想偷懶,有人想辦事(1 / 1)
“顧大人,您可算是來了。”
騎著驢,顧知善慢悠悠的到了工部,還沒進到工部的衙門裡面去,在衙門外面等的著急了不停地來回踱步的時景福就滿臉推笑的湊了上來。
主動上前把顧知善從的盧上扶了下來,時景福笑道:“尚書大人已經帶著屯田、虞部等司的同僚們等了好一會兒了。”
“友明兄,大家都在等我嗎?”摸了摸鼻子,顧知善心想咱們工部這些混吃等死的同僚們什麼時候這麼勤快了?
“是啊。”時景福點著頭,一邊說著,一邊把顧知善引進了工部的衙門裡來。
“尚書大人,諸位同僚,實在是不好意思,讓諸位久等了。”向著尚書宋祁和其他的不管大的小的官員,顧知善皆是笑賠了一禮。
“也沒有等了太久,剛才吩咐了他們一些事情,知善既然來了,我來為你都介紹一下。”宋祁極為和善的朝顧知善投以微笑。
“屯田郎中左承左弘毅、虞部司員外郎陳同陳修文······”
院子裡聚了十幾人,光是人名工部尚書宋祁都說了好一陣。
“這些都是咱們工部的官員,知善若是作坊上的事情遇到了什麼困難,他們也都無事,可以叫過去幫忙,不用在乎什麼官階官職,只當是給你打下手的就行了。”
宋祁如是說著,卻讓顧知善一頭霧水,官家不是隻是讓水部司的官員配合我嗎,你怎麼把大半個工部的官員都給叫過來了。
不過轉念一想,顧知善也就想明白了,工部近年來的職能被官家派出去的各使給侵佔了大半,導致工部的很多人都變成了跟顧知善一樣的寄祿官,但是總有些人肯定想幹出一番事業,而不是抱著和顧知善一樣混吃等死的想法。
所以宋祁便藉著這次官家讓顧知善辦水力織布作坊的差事把那些想上進的官員都叫了過來,想讓顧知善給他們安排點事情做,也好讓他們在官家面前露露臉,說不定就能借此機會得到重用。
對於宋祁的這個想法,顧知善不僅沒有被平白讓人和自己一起平分功勞的想法,反而是歡喜的很。
本來就對功名利祿沒什麼太大的想法,正愁著又要因為水力織布作坊的事情忙活死了,現在宋祁貼心的送上來了一大群免費的勞動力,顧知善哪能不開心呢。
“下官正擔心辦不好官家交給下官的差事呢,尚書大人和諸位同僚可真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啊,尚書大人都說了,到時候我來叫諸位,諸位可都不許推辭啊。”顧知善笑著朝院子裡的諸多工部官員拱了拱手。
“哪裡,只要知善你不要嫌棄人多麻煩就好。”對於顧知善這麼上道的行為,宋祁滿意的點了點頭。
因為作坊的前期準備工作都已經準備的差不多,織布的原材料都已經備齊妥當,工匠們也全都找來了;於是顧知善在工部畫好了水力織布機和作坊房屋的圖紙之後,大家都開始忙活了起來,去找木匠解釋圖紙的,去向泥瓦匠下達建造命令的,熱鬧的很。
一時間,工部這座原本死氣沉沉的機器開始迅速運轉了起來。
倒是原本該出現在汴河邊上指揮水力作坊建設的顧知善此時卻正在和自己的上級工部尚書宋祁悠閒的喝起了茶。
與顧知善平時喜歡喝的綠茶不同,凌朝的其他人所喝的、用來待客的茶流行的是擂茶,又叫茗粥,各種各樣的材料放到一起煮,倒也挺像一壺粥的。
這種擂茶,顧知善也喜歡吃。
嗯,是吃。這種不僅材料豐富,喝的時候還會搭配花生、瓜子或者糕點一類的一起吃。
由於早上是第一次上朝沒有經驗,顧知善早上根本就沒有吃上一口東西墊墊肚子,後來又給蔡挺送行,酒是喝了一些,但是也不頂飽。
餓了,吃起茶來自然就有點狼吞虎嚥了。
宋祁書香門第出身,平日裡交往也都是些名流之士,初見顧知善竟是這副模樣,倒也覺得有趣。
“知善這是早朝之前沒有來得及吃過早飯?”宋祁淺笑著抿了一小口茶。
雖然因為家中累世為官,第一次上朝的時候沒有向顧知善這般的狼狽,但是這些年宋祁也見識了不少第一次像顧知善這樣上朝的愣頭青,有些身體素質不好的,直接就餓昏在了朝堂之上,後來被同僚們嗤笑了許久。
“嗯,讓散書達人見笑了。”嘴裡還嚼著桂花糕,顧知善口齒不清的說著。
“其實待漏院前面就有賣吃食的,知善下次上朝之前可以買上一點。”
“嗯,知道了,多謝尚書大人提醒。”
很快就到了中午時分,作為初來乍到的新人,外加上午的時候自己在工部衙門裡躲清靜而讓其他人在外面忙活,所以顧知善就請所有人在城東門外的孫羊正店二樓來吃午飯。
“諸位,不好意思,剛才李木匠那邊還有點事情沒有處理好,來得晚了,見諒啊。”屯田郎中左承官服上還沾著木屑,就風塵僕僕的朝著眾人拱手致歉。
“弘毅兄,你這次可是來的最晚,大家都等的快餓的不行了,你這可要先自罰三杯啊。”一位官員笑著倒滿了三杯酒。
“是啊,你可不許推辭啊!”一旁的其他官員們也開始起鬨。
“好,讓宋大人、顧員外郎以及諸位等了這麼久,是我左承失禮了,先乾為敬。”左承倒也爽快,連喝了三倍才落座。
左承是來的最晚的一個,因為他手頭上還有一些事情沒有處理好,其他人其實也普遍來的遲,都是在忙著做自己要做的事情。
顧知善不禁有些感慨,其實凌朝的這些官員,大部分都是能幹的、有益於國家的,但是凌朝的皇帝們為了保護住自己的統治地位所建立的一套行政體系卻極大的打擊和限制了他們這些人的能力和積極性。
搖了搖頭,自喝了一口酒,顧知善便不再去想這些以他現在這個身份想來無益的事情。
吃飯期間,自然少不了有許多人向顧知善敬酒之類的,顧知善也都一一的應下。
顧知善彬彬有禮的模樣贏得了許多工部官員的好感,加上是因為顧知善的原因他們才能能以重新開始工作,所以出來砸到的顧知善在許多的工部官員心中的形象直線上升到了僅次於尚書宋祁的地位。
“尚書大人,不知道在汴京城開上一個像孫羊正店這樣的需要什麼樣的手續?”待到大部分工部的官員都吃完飯去辦事了,顧知善才向宋祁問道。
“知善是想給你家夫人置辦一個酒樓?”宋祁醉意微醺,作為工部尚書,加之他隱約探聽到了顧知善似乎和濮王府有些關聯,所以對於顧知善的資訊,他也打聽了不少。
什麼“吃軟飯的傢伙”之類的名號,以及元夕商人的身份,宋祁都是清楚地。
“嗯。”顧知善點了點頭,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我朝除了禁止官員直接經營私商之外,對於官眷是沒有任何禁令的,畢竟官員之間的各種人情往來是少不了的;知善若是資金充足,只要做的生意沒有問題,官府那邊的文書也是好下來的。”雖然從來沒有過經商的經驗,但是宋祁的家族在他的老家是有一片很大的產業的,對於這些東西,也談不上又多陌生。
“只是。”宋祁話鋒一轉,“汴京城中這些酒樓都是經營了多年的,大傢伙基本上是都有自己心儀的酒樓去喝酒的,若是沒有什麼特別之處,我是不建議知善你去摻和這些的;就如這孫羊正店,就和陳相公家沾點關係。”
宋祁說的比較隱晦,顧知善也明白其中意思,只不過他覺得自己要是辦一個酒樓,正兒八經的做生意,不去偷不去搶,別人還能明目張膽的砸了自己的店不成?
“下官知曉了,多謝尚書大人提醒。”拱了拱手,顧知善心裡此時已經打定了辦酒樓的想法。
在來開封的路上,顧知善便有許多次看到自家娘子暗自傷神,談過元夕的口風,雖然元夕嘴上說沒有什麼,但是顧知善知道元夕是因為捨棄了曾經打拼下來的家業,舉家來到了毫無根基的汴京才會露出那般黯然的模樣。
從那時起,顧知善便想著在開封給自家娘子置辦一個什麼店鋪的,給元夕打發打發時間,讓自家娘子不至於因為到了開封這個陌生的地方而導致心情不好,掙不掙錢倒也沒有什麼關係,自家娘子開心就好。
說不定回了家自己把這件事情告訴娘子,娘子今晚還會允許我上床睡覺呢,嘿嘿!
這樣想著,顧知善不禁放蕩的笑了出來。
“知善,你,沒事吧?”
顧知善一臉放蕩的笑意把宋祁給嚇了一跳。
“啊,我沒事。”顧知善訕訕的笑了笑,“就是想到了一些有趣的事情,這才失態了,尚書大人見諒。”
“哦,不知是何事啊?”宋祁雖然平時表現的比較正經,但是心裡還是比較八卦的。
“啊,這······”顧知善變得吞吞吐吐,連上自家娘子的床都要耍點心思才能如願的這種事情,作為一個男人,顧知善是無論如何也不會說出來的。
見顧知善不意說出,一副為難的模樣,宋祁也沒有勉強,不過心裡面卻是不禁浮想聯翩了起來。
誰叫顧知善剛才一副放蕩的笑意呢,讓宋祁忍不住把事情往顧知善和元夕這對小夫妻之間閨中樂趣這方面想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