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君臣設計落宰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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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卿,你覺得這詞如何?”趙貞轉頭望向了趙貞問道。

趙貞的笑容和善,但是朱間卻從這和善的笑容裡看到了官家對自己的厭惡,心下懊惱不已。

“臣,臣覺得這詞是極好的。”朱間結結巴巴的回答道,哪裡還敢想著怎麼貶低顧知善。

“那就把這詩送給北邊的程語毅吧,他戍邊日久,這段時間遼人又陳兵邊境,就把這首詞送給他以作資勵。”趙貞將手一揚,又將一旁守著的陳永思召了過來,“你著人將這首詞謄抄下來,送給程將軍。”

“是。”陳公公躬身應了一聲,便要下去辦趙貞交給自己的事情。

“且慢!”呂簡慌張的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見趙貞望向了自己,才覺失態,訕訕的坐了下來。

但仍然道:“官家,此詞若送給程將軍,老臣覺得實為不妥。”

顧知善的這首詞中說的是什麼?祖狄北伐,收復失地!

要是趙貞把這首詞送給了在北境戍邊的程語毅,那是什麼意思,程語毅會怎麼想?

他肯定會把這首詞看做是官家敦促他向遼國開戰的意思,到時候戰端一開,那可就鬧大了,就憑以往凌軍對遼軍百戰而一勝的戰績,就算程語毅確實乃軍中良將,但是軍中士卒無戰意又怎麼能勝得了?

那時候趙貞又免不了落得個好戰而無能的名聲。

“怎麼?朕想勉勵一番辛苦守邊的將士呂相公都不讓嗎?”趙貞說著,語調轉而嚴厲起來。

“不是,老臣不是這個意思。”呂簡剛才著急著要把陳公公給攔下來,卻沒有來得及找一個合適的藉口了,一時間呂簡囁囁嚅嚅,不知道該怎麼說。

“官家,我想呂相公忠心為國幾十載,斷然不會是想阻攔陛下犒勞邊軍將士,臣想著定是有什麼其他的原因,呂相公,是不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一向和呂簡說不上兩句話就能懟起來的趙昌竟然破天荒的站出來替呂簡解釋著。

“是這樣的嗎,呂相公?”趙貞的面色稍稍緩和,望向了呂簡。

“是的官家。”呂簡忙點頭稱是,還不忘感激的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邊替自己皆是的趙昌。

好孩子,自己之前和他那樣不對付,關鍵時候竟然也能仗義出手,看來自己之前真是錯怪這個好孩子了。

這樣想著,呂簡已經打算這件事情過後就主動和趙昌緩和一下雙方的關係。

一旁的顧知善看到這一幕也是疑惑不已,心中奇怪,“趙昌什麼時候能跟呂簡這個老頭摒棄前嫌了?”

但是一抬頭,瞧見趙貞臉上似帶著一點奸計得逞的得意,顧知善便發現事情好像並不簡單,暗道:“怎麼有點狼狽為奸的意思了?”

只是心中急著想借口的呂簡卻沒有看到,否則的話,他也就不會想著找什麼藉口了。

“那呂相公到底是什麼意思?”趙貞繼續追問。

“這···老臣···老臣···”呂簡急的都快要罵娘了,卻想不出來什麼好的藉口。

這時候趙昌又微微一笑,與上方坐著的趙貞互相看了一眼,朗聲道:“微臣想呂相公的意思可能是邊軍戍衛邊疆勞苦功高,區區一首詩詞便將將士們打發了,實在是有損陛下形象,呂相公應當是覺得邊軍將士應當重賞,布帛金銀,盡應足數,大賞特賞!”

“對,老臣就是這個意思,世子殿下懂······”聽到趙昌的前半句話,呂簡十分的激動,心想這藉口還是趙昌這孩子找的好,但是接下來聽到趙昌後面的話,那一個懂我的“我”還沒有說出口,便被呂簡硬生生的嚥了下去,同時呂簡的表情變得十分的難看,有如吃了蒼蠅屎一般。

顧知善也解除原來的疑惑,他沒想到皇帝竟然是趙昌演了這麼一出雙簧,他原以為呂簡、陳修明這樣的宰相已經還是人精了,但現在看來,皇帝也是多惶不讓的。

很明顯,這是皇帝和趙昌設下的一個局,就是為了讓呂簡同意給邊軍漲軍餉。

憋著笑,顧知善努力的不讓自己笑出來,但是因為看到呂簡吃癟的模樣太過好笑,憋著笑,身體便止不住的抖動,還時不時的發出輕笑聲。

“原來呂相公是這個意思,朕明白了,是朕錯怪相公了,相公的一片苦心朕是定然不會辜負的,相公且放寬心,朕這就著人去辦這件事情。”

說罷,趙貞便將視線轉向了朱間,“朱卿,犒賞邊軍一事所需之錢糧布匹還要你們三司來提供,這件事情我會讓濮王來負責,你要用心,不要辜負了呂相公對邊軍的一片赤誠之心,知道嗎?”

“臣知曉了,臣一定親自將此時親自督辦。”之前已經被趙貞打了好幾巴掌的朱間現在十分的老實,立馬就慌不迭的起身領命,沒有絲毫的猶豫。

“哎···”

發覺上當受騙的呂簡正要開口,阻斷趙貞對朱間的吩咐,卻被趙昌笑嘻嘻的請回了自己的座位上,“呂相公年紀怎麼大了,就不如坐下來好好休息,您老的苦心官家已經知曉了,定會好好的犒勞三軍的。”

趙昌這樣說著,還十分周全的招來呂簡後面端著茶壺的宮女,親自給呂簡倒上了一碗擂茶。

“哼!”木已成舟,自己剛才又已經那樣說了,呂簡也沒有那個臉皮去反悔,只能狠狠的瞪了一眼趙昌,氣呼呼地端起了茶碗就要喝,彷彿茶碗的那些佐料就是趙昌,呂簡要把趙昌給生吞活剝了。

“相公且慢!”趙昌見呂簡端起茶碗來就喝,連忙出身勸阻,但是為時已晚。

噗!

一口滾燙的熱茶入口,呂簡受不了,直接噴了出來,霧化的茶水在呂簡身前的口中化作了一團水霧,遮住了呂簡難看至極的臉色。

噗嗤!

顧知善也再忍不住,大聲笑了出來。

“臣御前失態,請官家責罰。”

有了殿中前兩次的請罪經驗,顧知善立馬就朝著趙貞躬身請罪,只不過這次和顧知善一起的卻是呂簡。

剛才當著皇帝的面,自己一個當朝宰相竟然幹出了把茶水吐出來的事情,呂簡的一張老臉紅的不行。

“兩位愛卿不必這樣,一點小事而已,無妨的。”趙貞微笑道,儼然一副不拘小節的聖君模樣。

“謝官家。”和呂簡齊齊的道了聲謝,顧知善倒是沒事,撿起呂簡桌案邊自己的茶碗,無所謂的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反正之前他已經告過兩次罪了,早就習慣了。

但是呂簡哪裡在朝臣同僚和皇帝趙貞面前出過這樣的醜,整張臉通紅通紅的,久久沒有消散,他那彷彿能殺了人一般的目光殺了會兒趙昌,又殺了會兒顧知善,作為被迫攪進來的顧知善也被呂簡當做了這件早有預謀的事情的主導者之一。

至於其他的大臣,全都老老實實的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官家擺明了是要給邊軍增加軍餉,這件事其實說起來也並無不妥,他們又不是像呂簡那樣一根筋的人,當然不會選擇跟皇帝對著幹,全都沉默不語。

眾人又在殿中尷尬的坐了一會兒之後,呂簡率先提出來要率領眾人去繼續商討作坊的事情,於是呂簡走在了前頭,眾人紛紛跟在了他的後面出了偏殿繼續辦公。

“哈哈哈······”

呂簡等人離開之後,趙貞便大笑起來,爽朗的笑聲讓陳永思忍不住跟在趙貞的後面笑著。

“你這東西,也這樣笑什麼!”心情甚好,趙貞笑罵著陳永思。

“官家笑什麼,老奴就笑什麼。”陳永思笑呵呵的說著,要不是看著趙貞心情很好,他也不敢這麼說話。

趙貞的心情很不錯,但是顧知善可就不好受了。

從偏殿出來,趙昌就不知道溜到了哪裡去,因為作坊的事情也沒有他需要辦的,所以也沒有什麼不妥的,但是顧知善可跑不了啊。

於是乎呂簡便在議事的時候找著各種各樣的藉口刁難顧知善,偏生呂簡是趙貞之前任命的全權負責作坊一應相關事宜的總負責人,所以顧知善這個下級只能是受著。

“顧員外郎,老夫知道現在已經很晚了,但是今天的事情還沒有處理完,大家不都還在嗎,你急什麼!”抓到了顧知善望向門外黃昏走神的機會,呂簡便又是一通說。

“呂相公見諒,實在是今日答應了我家娘子要早些回去的,回去的晚了,我怕我娘子生氣啊;您看···”也不怕被同僚們嗤笑,顧知善笑著向呂簡請求道。

雖然元夕倒沒有說過什麼要顧知善今天準時回來的話,但是昨晚自己娘子對自己說過的話顧知善可是記得清清楚楚,顧知善知道自己今晚要是不回去了,那可就真的是要悔恨終生了。

“難道我們這些人都沒有事情嗎?國家大事豈容你這般胡鬧,今天的事情不處理完,誰也不準走!”呂簡斬釘截鐵的拒絕了顧知善的請求,哪怕顧知善主動向他示好。

這可把顧知善氣得不輕,自己的人生大事難道就這樣被呂簡這個老頭給攪黃了嗎?

足足是又捱在皇宮之中吃了一頓晚飯之後又商討了一會兒事情,顧知善才得以回家。

走在回家的路上,顧知善氣憤難消,隔一會兒就忍不住罵上兩句呂簡,也不管身旁的齊海等禁軍還在自己的身邊。

“姑爺,你怎麼才回來?”

等到顧知善馬不停蹄地趕回家的時候,夜幕早就落了下來,匾額旁掛著的紅燈籠下,小唯正倚在門邊打著瞌睡,見到顧知善,才猛地驚起,揉著眼睛抱怨道。

“嗯。”顧知善隨口的應了一聲,把官帽扔給了徐大,就直接略過小唯便往內宅裡面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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