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夜訪(1 / 1)

加入書籤

走在回家的路上,顧知善想王老問道:“剛才幹嘛不讓我和呂簡把話說清楚?”

王老白了眼顧知善,呵道:“皇宮那種地方是你能隨便議論的地方?”

“這樣啊。”顧知善應了聲。

雖然凌朝的皇宮不似顧知善以前看到的漢唐明清皇宮般莊重威儀,但是世上所有的皇宮本質上都是一樣的,皇宮就是皇宮。

顧知善如果在皇宮裡面就和呂簡商量著接下來該如何如何的,一來是太不把趙貞這個皇帝放在眼裡,二來也有結黨營私之嫌,這兩點可都是很要命的。

在一旁聽著顧知善和王老對話的趙昌也大致聽出了個所以然來,“你想和呂簡那個老頑固合作?”

“嗯。”

“也是,現在估計呂簡和你一樣,他可不想官家的一世英名毀在這件事情上。”

“也許吧。”

說到這裡,顧知善便又覺得心中一股鬱氣鬱結難消。

呂簡在這個時代也算是名節道德的模範了,可就是連呂簡這樣的人,心裡想的也是如何保住皇帝趙貞的身份體面不得有失,而沒有去想一想那些可能因為趙貞而可能會死傷無數的邊境軍民,還有葉仝、辛明這樣會為皇帝背鍋負罪的人。

顧知善自認不是一個心懷天下蒼生的人,這樣的事情在沒有碰到葉仝一事之前他其實也是知道的,畢竟是身處在這樣的一個社會,他清楚有些事情從這個時代的角度上來看是無比正常的,所以他也就告訴自己沒必要瞎操心,好好的過自己的日子就好了

而之前他也是這樣過的,逗逗自己的娘子,閒的無聊到回給自己找些事情來打發自己的時光,日子也還挺好。

但是親眼見到了這樣的事情,顧知善是怎麼也無法將自己置身事外了。

“世子也算是個主戰派,到時候官家估計也會讓世子到邊境去,殿下也早做些準備吧,今晚顧小子就該去找呂簡了,世子殿下也不妨一起。”嘆了口氣,王老如是說著。

之前在湖州時王老曾經告誡過顧知善到了開封之後要與趙昌保持距離,因為王老和顧知善盡管只做了幾個月的朋友,但是王老卻覺得顧知善雖然性子淡泊卻很合自己的脾氣。

彼時的王老處在一個朋友的角度上來與顧知善說那些,就是不想讓顧知善捲進京城的是是非非中;而就現在的情況而言,顧知善能和趙昌綁在一塊,以後萬一出了什麼事,趙昌也不是個見死不救的,多少也會出手相助。

還未進了家門,早已等候多時的徐大就迎了過來,抱拳說道:“姑爺,曾小公子已經被請來了,小姐正在後園裡面和曾小公子說著話。”

“嗯,知道了。”顧知善點了點頭,又偏過頭望著王老。

後者一臉傲嬌的昂著頭,“我自己家的事情不用你小子管。”

話雖如此,但是王老腳下的步子卻突然快了起來,片刻之間便甩開了顧知善老遠。

顧知善笑了笑,對徐大道:“你快跟上去給王老頭帶路。”

“是”徐大朗聲應道,大步流星的追上了王老。

王老離去,趙昌在此之前也回了王府,顧知善一個人走在家中的小徑上,走著、想著。

“相公。”

一道溫柔的聲音打斷了顧知善的思緒,元夕走到了顧知善的身邊,挽住了他的胳膊與他並排而走。

“娘子很喜歡王老頭的這個孫子?”元夕到了自己的身邊,顧知善匾額不去想朝堂上的事情,臉上也帶著微微笑意。

“曾小公子年少奇才,誰見了不喜歡呢,聽說好多開封城的大家閨秀們都去見過曾小公子,好些小姐們都想把曾小公子認下當弟弟呢。”

沒想到曾正竟然這麼有女人緣,顧知善哈哈笑了起來,“她們那些人可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哪一個真的是奔著曾正去的,還在漢州的那個年輕有為、相貌堂堂的曾厷才是她們的目標。”

“那相公你也不能說曾小公子沒有才啊。”

“啊,我什麼時候說曾正徒有虛名了?”顧知善訕訕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看來自家娘子也有點粉這曾正啊,自己的情況有點不妙。

以前顧知善還笑話元徽,因為自從有了曾正這麼一個如此優秀的別人家的孩子,元徽幾乎是只要一在家就會被元夕那曾正來和他比較,每次元徽都會是灰頭土臉的從元夕那邊逃出來,跑到顧知善這兒發牢騷,叫囂著將來有機會一定要狠狠的把曾正打上一頓。

現在風水輪流轉,顧知善也逃脫不了了。

“相公剛才去見了官家,怎麼樣了?”

“接下來可能又要忙活好一陣子了,家裡面就有勞娘子操持了。”顧知善停下來,撫了撫元夕鬢邊的幾絲散發。

“相公這幾天讓小唯去城裡面找有沒有酒樓要轉讓。”

“嗯,我想著雖然現在娘子的生意都沒了,但是之前還有一些錢,我也有俸祿,官家賞的也有一些,不如就把這些錢拿來買個小酒樓,也是個長久之計。”

“可是相公已經是朝廷官員了,妾身要是出來拋頭露面,別人會說相公失了朝廷體面的,還是算了吧。”

顧知善雖然沒有明說,但是元夕知道顧知善要買酒樓也是因為自己,元夕雖然一直恪守著妻子的本分,但是她骨子裡卻是一個自強的女子,不想裹著被夫君當成花瓶一樣寵著的日子。

所以這段時間她也不是沒有想過重操舊業,在京城做些生意,但是一想到可能會對顧知善的官聲造成影響,元夕便將這個想法壓了下來。

昨天聽到小唯說漏了嘴才知道顧知善已經在準備給自己買下一間酒樓了,但是元夕便想和顧知善說一說不要這樣了,但是因為昨日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這事也沒有說成,拖到了今天。

“朝廷又沒專門頒個法來說不準官眷經商,再說了,開封城裡官眷經商的又不是娘子你獨一家,那些三品大員們家的人還都經商呢,不礙事的。”

笑揉著那一雙如柔夷般的手,面對這麼一個為自己考慮的娘子,顧知善受寵若驚,也更堅定了給自家娘子買個酒樓的想法。

得此賢妻,夫復何求呢?

“可是酒樓的生意妾身之前都沒有做過的,會做不好的,平白糟蹋了銀子,還是算了吧。”元夕依舊堅持,說到底還是不希望顧知善的名聲因為自己經商而受到損害。

“沒事的,以前不會怎麼了,你相公不是還在這兒的嗎。”顧知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保證道:“有我你還不放心嗎,只要找到了合適的酒樓,我保證能幫娘子你把酒樓辦的是日進斗金。”

“相公一個官員,跟著妾身行商算什麼說法,不行的。”

顧知善揚了揚手,無所謂的說道:“這能有多大的事。”

說罷,顧知善便拉著元夕繼續走著。

晚飯時分,顧家的飯桌上多了一老一小兩個人,自然就是王老和曾正。

見了自己的孫子之後王老一直說了好長一段時間的話,以至於晚飯都是顧知善看著時間太晚,讓王老和曾正留下來吃的。

對於自己的這個孫子,儘管因為種種的原因,沒有跟在自己的身邊,沒有和自己姓一樣的姓,但是為了依舊還是十分的疼愛,尤其是自從離京之後便再也沒有見過一面。

雖然官家白日裡說了讓王老儘快返回湖州去,但是王老卻並不打算連夜離開,於是乎王老就理所當然的住進了顧家。

是夜,王老便催著顧知善趁著夜色去找趙昌會和在一起去找呂簡。

“你果真是和官家這般說的?”

呂府書房內,呂簡一臉狐疑的盯著顧知善如是問道。

“呂相公是覺得我這人閒的沒事兒大晚上拉著世子一起來合夥騙呂相公消遣?”

“現在的情況已經很明瞭了,呂大人,擺在你面前的只有和我們一起這一條路了。”顧知善和屋主人呂簡尚且站著,趙昌卻是已經癱坐在了椅子上,翹著二郎腿哼哼道。

瞧著呂簡氣的臉色鐵青的模樣,趙昌覺得心情是十分的舒暢。

氣呼呼的瞪著趙昌,呂簡也知道自己現在只能和顧知善合作。

“顧大人未嘗兵事,手無縛雞之力,難道就有自信能讓我朝贏上一場?”儘管知道已經別無他路,但是呂簡依舊是不肯邁出和趙昌、顧知善合作的那一步來。

趙昌可是呂簡眼裡能和王老一樣並列的人,讓他和趙昌一起做事,簡直比一刀殺了他還要難受。

“知善他可不是手無縛雞之力,呂相公難道忘了誰當初在雒縣即將被叛軍餘孽攻破的時候力挽狂瀾了?”趙昌笑著,呂簡越不開心,他就越開心。

“一些土匪流寇而已,沒什麼好值得炫耀的,遼軍可都是強悍的騎兵,往日裡我們防守都吃力,現在竟然要去主動進攻,恕老夫眼拙看不出咱們能有什麼勝算。”呂簡狠狠的瞪著趙昌。

“沒有勝算這場戰就不會打了嗎?呂相公好像並沒有成功的勸服陛下。”顧知善反問道。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