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醉雲間(1 / 1)
“你!”
被顧知善這麼一說,呂簡漲紅了臉,指著顧知善怒目而視。
“呂相公是當世公認的國之重臣,我想呂相公也不想看到到時候我朝戰敗,遼國趁機勒索,讓陛下擔上一個無能昏庸的名聲吧?”被呂簡盯著,顧知善淡淡道。
“那你來找老夫是想讓我辦什麼事?”許久,呂簡嘆了口氣,如是說道。
見呂簡如此問,顧知善便說道:“將來那一戰規模雖小,但亦是國戰,我希望屆時邊境不僅不會受到來自朝廷方面的壓力,還能得到朝廷方面的助力。”
“這些不勞顧員外郎費心,老夫自會處理好。”
“呂相公確定嗎?”顧知善突然懷疑起呂簡這位宰相的能力起來,但是顧知善疑慮也並不是空穴來風,“到時候只要戰端一起,便在沒有什麼退路可言,只要勝和敗兩種結果,陛下是決議不會再言和了,朝廷中的官員對外言和的一向是佔大多數,呂相公真的能壓住所有人?”
“既然事情已經不可避免,這其中利害我們這些宰相還是知道的,幾位宰相聯手,朝廷中不會有太大的阻力。”
“那還是有,不是嗎?”
“偌大個朝廷,這是不可避免的事情,誰能保證絕對!”呂簡不滿的看著顧知善,覺得他過於吹毛求疵了。
顧知善也同樣不滿的回道:“葉仝、辛明二位大人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邊軍將士即將奮死一戰,呂相公還在在乎什麼自己的羽翼名聲?
我朝與遼國實力差距仍大,若不能保證內部的一心向戰,我怕這場仗是毫無勝算。”
顧知善說這話時語氣中帶著諸般的無奈,實力強了什麼都好說,有句話說得好:“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一且的陰謀詭計都是笑話。”
但要是實力不濟,那就只能最大程度的讓自己不漏破綻,再從敵人的招式中找出破綻一舉擊破。
“這些事情老夫需要和其他相公們商量,暫時還給不了你答覆。”
······
“時辰尚早,咱們找間酒樓喝一會兒。”
從呂府出來,趙昌便要拉著顧知善去找地方喝酒。
“不去。”
今天上午的一頓酒喝的顧知善現在的腦袋還有些暈。
“你這幾天不是一直讓你家的丫鬟在開封城裡面找間酒樓嗎,我知道一個地方,帶你去瞧瞧。”趙昌笑望著顧知善,今早碰到小唯的時候他便從小唯那裡知道了顧知善想要給元夕買間酒樓。
顧知善白了眼趙昌,“你知道的,怕不都是些聞名京城,日進斗金的,我可不是有百萬身家的富商,沒那麼多的錢。”
“放心吧,都給你打聽好了。”不由分說,趙昌便硬拉著顧知善上了自己的馬車。
“就是這兒了。”馬車走了並沒有多長的時間,便停了下來。
“這裡離皇宮也並不遠,為何如此蕭條?”顧知善望著眼前的街道皺起了眉頭。
蕭條是相對意義上的,此處同樣也是往來之人絡繹不絕,只不過相較於其他同樣靠近皇宮內城的地方,顯得沒有那麼熙攘繁華而已。
趙昌聞言笑了笑,伸出手指了指位於酒樓左邊的一大片住宅,道:“喏,那邊的一片房子都是御史臺官員的私宅,最靠近這酒樓的那家是御史中丞利石的房子,那些權貴們最怕的可就是這些臺諫的人,每日躲都來不及,哪裡可能還往這龍潭虎穴裡面闖。”
“原來如此,難怪這裡生意如此冷清。”顧知善輕笑一聲。
雖說身正不怕影子斜,但是這臺諫派和其他權貴之間的關係是像凌朝軍中監軍與軍隊的關係一樣,權貴們當然是避之不及,省的被像瘋狗似的臺諫官員給咬上一口,就算根本就沒有那一碼子事,也是要受到很大的影響。
“殿下,您來了,樓上雅間還空著,您看這回兒是在大堂裡面還是在雅間裡面啊?”
剛走到這間名為“醉雲間”的酒樓門前,一個眼尖的小二就立馬滿臉堆笑的湊了過來,看說話的樣子似於趙昌還頗為熟悉。
這小二一邊將顧知善二人引進酒樓裡面,一邊朝著站在櫃檯裡面的掌櫃的喊了一嗓子,將掌櫃的也叫了過來。
“哎呦,世子殿下,你老可是有好久沒來了,我這兒的生意可都要黃了。”同樣是一臉諂媚的笑意,那掌櫃的朝著趙昌點頭哈腰。
趙昌笑著踹了腳那掌櫃的,問道:“今日小云姑娘不在?”
“小云姑娘今日剛停下,正在後院收拾著東西準備回家,要不小的去把小云姑娘給叫出來?”
“不用了,既然小云姑娘已經歇著了,那就不擾她回家了,去二樓給我們找了地方隨便坐著吧。”說著趙昌便抬腳往樓上走。
一邊走,還一邊向那掌櫃的問道:“今日是那位姑娘在樓上跳舞啊?”
“是新來的一個姑娘,叫‘秋娘’,長的標緻,待會兒殿下您見著就知道了。”掌櫃的一臉討好的笑著。
站在趙昌身邊的顧知善聽到趙昌和掌櫃的的對話,臉色不由得一黑,他怎麼感覺趙昌這是把自己帶到了一家妓院了呢?
進了酒樓,飯菜還沒點上呢,就已經說了兩個姑娘的名字了。
“怎麼了,飯菜還沒上呢,你幹嘛就苦著個臉,難不成你能未卜先知,知道今日的飯菜不好吃?”
勸不動顧知善喝酒,趙昌只得對影獨酌。
顧知善問道:“你不會是這家酒樓的主人吧?”
有了之前和趙昌一起合作般水力織布作坊的經歷,顧知善知道了絕對不能在和趙昌這樣的人一起做生意,不然到時候肯定會被坑的一毛錢都不剩。
“不是,只是之前和曾厷喜歡在這兒喝酒罷了。”被顧知善這樣懷疑,趙昌表示很傷心。
“那這酒樓的主人是誰?”
“一個從揚州那邊來的讀書人,姓吳,家裡面是做糧商生意的,之前已經在開封考了好幾次科舉了,都沒有考上,現在還在太學裡面讀書,但是我估摸著在讀書上面已經沒有多大的興趣了,不然也不會開這酒樓了。
對了,我還查到這個姓吳的好像被家裡面催著回家成婚,你現在正好趁虛而入。”
“什麼叫趁虛而入,你就不能換個措辭?”顧知善忍不住瞪了眼趙昌。
“好!”趙昌突然鼓著掌大聲叫好。
引得趙昌叫好的事是那在二樓中間賣弄身姿的舞女秋娘。
柳腰花態,配上那誘惑的舞姿讓趙昌的眼睛直勾勾的貼在秋娘的身上不肯挪開半分。
顧知善無奈扶額,在一群御史的家門口開上這樣一間酒樓,顧知善真是不知道那個姓吳的讀書人是怎麼想的。
那些有身份有地位的權貴哪裡還肯到這裡來啊,那不是嫌自己活的太悠閒了,給御史們找點事幹嗎?
難怪這裡冷清的很。
“好!”“好!”···
另一邊又有幾聲喝彩因為秋娘的誘人舉動而喊了出來,顧知善掃了一眼,看模樣都是一些富貴子弟。
這些人和其他的權貴不一樣,這些二代們的名聲早就臭了,而且他們這些人家裡面也都是做生意的,而並非官員,所以也就不太在乎什麼御史不御史的,人漂亮就行。
“怎麼樣?這地方不錯吧?”勾著顧知善肩膀,趙昌笑嘻嘻的和他從醉雲間裡面走了出來。
“和御史家挨著,你覺得好?”
“酒香不怕巷子深,你要是酒樓做得好,還怕那些人顧忌什麼刺史的。”
“我看你之前的那個叫花雞就很不錯,要是把這個招牌給打出去,我想肯定會吸引好多人的。”說著,趙昌的嘴巴砸吧了幾下,似乎是在回味著那叫花雞的香味。
“唉,要不咱們倆還是跟上回兒一樣,我出錢,你辦事,四六分,我四你六,怎麼樣?”趙昌又笑著提議。
“不用。”顧知善立馬拒絕道。
“世子殿下,員外郎。”一輛馬車從顧知善和趙昌的身邊路過,停了下來,利石從馬車走了下來,朝著顧知善二人微抬了抬手。
“大人。”
顧知善也抬手回禮。
“利大人。”
趙昌把手從顧知善的肩膀上收了回來,肅身回禮。
“怎麼,員外郎也喜歡在這裡喝酒?”利石眉頭微不可查的皺了皺。
“這不是我瞧著顧知善遇到了一點煩心事,我就拉著顧大人來這兒消遣消遣。”趙昌笑呵呵的給利石解釋道。
利石應了聲,道:“時辰不早了,二位還是早些回去吧。”
“當是。”顧知善應道。
“官家既然命員外郎好好輔助世子殿下,員外郎就該以身作則,萬不能起了壞頭,知道嗎?”剛一轉身,利石便又停下來轉過身對顧知善囑咐了一句,然後才上車離開。
看在前任御史中丞蔡挺的份上,利石對待顧知善還算寬待,這要是放在其他人身上,這是雖說算不得什麼大事,但是隻要是讓於是撞見了,輕則要當面嚴厲的呵斥一番,重則就要在明天的朝會上參上一本的,哪裡能讓顧知善這麼輕鬆的放過顧知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