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叛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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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夜,燭影搖曳。

林天狼坐在帳子裡,身上披著漆黑的甲冑,眼神如刀一般鋒利。裴龍虎斜靠著桌案,把一罈酒緩緩倒入自己的口中。

“裴先生有幾成把握?”林天狼把酒含在嘴裡,然後噴在手中的長刀上,又將其放在火焰上炙烤。

“這樣的事總該是十成把握,否則我們的腦袋可就不保了。”裴龍虎笑著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做成了就會留名千古,若是做不成就得被酷刑折磨致死,我記得北蠻有一種酷刑是把人扔在麻袋裡,然後用上百匹馬飛奔著踐踏而過,估計會很疼。”

林天狼愣了愣,抬頭看向裴龍虎道:“先生這樣的人,居然也會怕死麼?”

“當然怕死了!”裴龍虎說,“想想這天下有漂亮的女人和北蠻的手抓羊肉,為什麼不好好活著而要死去呢?”

林天狼說道:“我總是不知道先生這樣的人幾時在說謊話,幾時又在說真話。不過至少有一點我們的確是相同的,我不想過奴隸崽子一樣的生活,先生也不想在衚衕陋巷裡和一群什麼都不懂的人下棋。”

“所以我們才會坐在這裡。”裴龍虎笑了笑,舉起了手中的酒罈,面對著林天狼道:“那麼,為了我們的未來舉杯!”

林天狼笑了笑,也舉起了身旁的酒罈道:“應該是為了北蠻的未來舉杯!”

“都一樣。”裴龍虎把剩下的酒全都倒進了自己的口中,然後望著林天狼道:“那接下來,我就在帳子裡等著將軍的好訊息了。”

“先生就看好吧。”林天狼把長刀收進了鞘中,一掀簾子走出了帳子。

裴龍虎望著他的背影笑了笑,嘴唇蠕動,哼著一首奇怪的調子,手指則在腿上打著拍子。

羊鼓營中的將士們都卸去了甲冑,除去巡夜的武士之外,不少人都在喝酒吃肉。以中原人膽小懦弱的脾性只會縮在那座城中而已,巡夜也沒有太大的必要,而且明晚他們就會退到殤陽道,戰事已經和他們沒有太大的關係。

今夜是暢歡的一夜,大君許諾他們可以飲酒到天亮。每個人都想念自己的家鄉,他們都有著老婆孩子,算算時間也有三年沒見過了,這三年之間死去了不少同袍,但他們終於取得了勝利,所謂高貴的中原人終於在夔虎騎的鐵蹄下低下了頭顱,再過不久他們還將成為擁有新的草場。

馬蹄聲忽然打破了他們的談笑,披甲的將軍騎馬而來,成排的武士披甲持刀。

“特爾木將軍?發生什麼事了麼?”圍在火堆前的武士意外地看向披甲的將軍。

這裡是左軍的營帳,身為中軍的特爾木並不應該來到這裡才對。

特爾木端坐在馬上,俯視著這些臉頰紅暈的武士,他們甚至沒有把戰刀放在自己的身側。

他冷冷地說道:“今夜大君和聖武王朝的侍者在帳中籤訂盟約,我奉命巡查整個軍營,除去你們之外,左軍軍營中的其他人在什麼地方?”

之前說話的武士愣了愣,問道:“其他人......都跟著哈伯罕將軍在外巡查啊......”

他的心底忽然湧現出了一點不安來,特爾木作為將軍不應該不知道這一點才對,他惺忪的眼忽然間瞪大了,無數柄長刀劃破空氣,向著他們斬來。

特爾木高坐在馬鞍上,望著眼前的武士們逐漸死在他的眼前,鮮紅的血液染紅了土地,不過他的眼中卻並沒有任何的憐憫,甚至沒有透露出絲毫的感情。

披甲的武士們跳下馬鞍去,給那些人補刀,每一刀都準確插在了心臟當中,確保他們不是假死。

“將軍,都處理好了,剩下的只有右軍以及......大君的帳子。”特爾木的扈從武士躬身在他身邊道。

“有什麼話就說吧。”特爾木輕聲說。

“下屬只是覺得,我們為何要跟在一個奴隸崽子的身後,以將軍的才能,完全能夠成為新的大君......”他的話沒說完,特爾木的長刀已經無聲地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這樣的話,你是沒有第二次機會說出來的。”特爾木冷哼了一聲,“我在乎的並不是哈伯罕,而是他背後的中原人,你真的以為雲險關是北蠻能夠攻下來的麼?大君為什麼會答應聖武王朝的要求?因為即便是北原上最兇惡的狼也沒辦法攻破雲險關的防線!我之所以選擇哈伯罕,是因為大君站錯了隊!”

扈從不敢說話,只能把頭低下去了一些。

“北蠻的歷史終將被改寫!”特爾木收回了長刀。

武士提著火把,在那些屍體的身上倒滿了火油,然後火把拋下,沖天的狼煙升上了天空,即便是在黑夜裡也尤為顯眼。

林天狼端坐在馬上,他身後跟著黑潮般的北蠻武士,整個左軍幾乎都成為了林天狼的私軍,因為在戰場上他總是衝在最前方的那個,左軍的威名甚至超過了中軍,直逼北蠻的神槍夔虎騎。

整個左軍都對林天狼心服口服。

林天狼轉過頭去,望見了左軍營帳裡衝起的黑煙,隱隱成為了一條黑色的龍盤踞在天際,他轉身望向身後披甲的武士道:“諸位,北蠻的未來就在我們的手上了!”

他策動馬鞭,朝中軍的營帳賓士而去。

中軍的武士們也發現了這支忽如其來的軍隊,都紛紛愣了愣。

林天狼衝進了營帳中大吼:“中軍特爾木將軍企圖謀反,燒了左軍的營帳,披上你們的甲冑,跟著我一起抗敵!”

喝酒的武士們安靜了下來,隨後也注意到了沖天的黑煙,紛紛衝入了帳子當中披甲。穿著將軍甲冑的武士從帳子中走了出來,望著坐在馬上哈伯罕道:“哈伯罕,這裡是中軍的帳子,即便是有人叛亂,沒有大君的命令你無權進入!”

“吉爾格勒將軍,以後請記得叫我的中原名字。”林天狼俯視著吉爾格勒,“哈伯罕是個奴隸名字,而我叫做林天狼!”

他猛地拔刀,將刀刃刺入了吉爾格勒的心臟當中。

黑甲的武士湧入了帳子裡,揮舞著手中的屠刀,將那些還未披上甲冑的人還為明白髮生了什麼,便倒在了血泊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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